第294章 威逼利誘(一)
秦思遠哈哈一笑,豪氣衝天地說道:“楊玉坤和黃安對與我來說只不是疥蘚小疾,還不放在秦某的眼中,正如冷大人先前所說,只要我回到蜀州,彈指一揮間就能叫他們灰飛煙滅!”
秦思遠身上無盡的霸氣壓迫得冷福成的心神一陣緊縮,他終於相信傳言不虛,秦思遠確實有王者之姿。不過,是否與秦思遠合作,對於他來說確實太過關系重大,一時難以做出決斷。因為一旦與秦思遠合作,與南宮家族將再無緩和的余地。另外將來也很可能與朝廷成為對立面,他看得出來,秦思遠決不是甘於下人的人,將來與朝廷對立的可能性非常大。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顧忌,冷福成猶豫不決,半天沒有說話。
秦思遠看得出來,冷福成已經有些意動,只是這種選擇對他來說一場賭博,而且賭注太大,一旦賭輸了,就是一個家破人亡的結局,所以遲遲不能做出決定。不過秦思遠可不能給他太多的時間考慮,因為蜀州那邊的局勢已相當危急,救兵如救火,他需要冷福成盡快站到自己這一邊。因此他決定繼續給冷福成施加一點壓力。
輕輕嘆了一口氣,秦思遠說道:“看來冷大人一時半會是難以決定了,那麼秦某只好集中蜀州的大部兵力於廣昭一線,將韃凶軍趕往龍盤一帶了!”
冷福成臉色一變,還未說話,忽然內堂傳來一個女聲:“夫君還猶豫什麼,秦大人說的句句在理,夫君與秦大人的合作是唯一的選擇!”
隨著話音,一個美貌的中年婦人走了出來,正是冷福成的夫人。
秦思遠對著美婦人微微點頭,說道:“這位想必是冷夫人吧?早就聽說冷夫人見識不凡,巾幗不讓須眉,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冷夫人行了一禮,說道:“不敢當得大人謬贊,妾身也早聽說大人是一位蓋世英雄,本來還有些不信,今天聽了大人的一番話,才知道傳言不假。”
冷福成皺了皺眉,說道:“我與秦大人說話,你出來干什麼?”
冷夫人柳眉一豎,美目瞪了冷福成半晌,終於沒有發作出來,只是輕輕說道:“別的事妾身可以不管,但這件事關系到我龍盤郡數百萬百姓的生死和我冷家的禍福,妾身怎能不說上兩句?夫君可知道麼,韃凶人確實如秦大人所說凶殘成性,自入侵帝國以來殺我百姓不計其數。不僅如此,韃凶人還貪婪成性,每到一地,必將最好的東西據為己有,甘州的玉器商人便因為韃凶人強占了玉礦,連生意也沒得做了。如今韃凶人還沒有占領蜀州,蜀州的貨物就已經運不到龍盤來了,據說商人的貨物都被韃凶人沒收了。你說若是讓韃凶人跑到龍盤來,我們還有好日子過麼?”
冷福成問道:“這些事你都是聽誰說的?”
冷夫人說道:“龍盤城裡的珠寶行碧連天你該知道吧?它的老板連成歡經常將最好的貨送到府上來。昨天他到府上來了一次,向我告辭,說是准備回老家去了,因為韃凶人截斷了蜀州到龍盤的道路,還沒收了他幾批貨,他再也沒有貨源了,只好關門。我讓他等幾天再說,原本就是要勸夫君幫助秦大人,共同將韃凶人打敗的,難得秦大人今天親自來了,並且這樣真誠地要求與夫君合作,難道你要將大好的機會放過嗎?”
冷福成還待猶豫,冷夫人怒道:“男子漢大丈夫,當斷則斷,不要婆婆媽媽的,難道夫君的見識還不如我一個婦人嗎?”
冷福成的臉上終於露出決絕之色,雙掌互擊,說道:“好,下官就賭上一賭,從此以後下官的命運就與秦大人緊緊綁在一起了!”
在通往並州南部重鎮喜馬城的官道上,水凝碧忽然停下身形,轉身望著鄧州的方向,一臉憂色地說道:“也不知大人脫出了重圍沒有。”
初嘗情愛的滋味,水凝碧便與秦思遠開始了生離死別,這對她來說不能不算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她與秦思遠的關系可以說是說不清道不明,最初是為了救同門師兄弟,為了爭取本門派的利益,她不得不違心地屈從秦思遠,以一個清白女兒之身做了他的親衛。剛開始在秦思遠身邊時,她很看不慣秦思遠的“荒淫無度”,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地她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並慢慢地佩服起秦思遠武功謀略來。而秦思遠對身邊的每一個女子真摯的愛更令她感動,她從沒有想到一個身居高位的人物會那樣對自己所有的女人付出一份真情,因為當今的社會是一個男人至上的社會,女人多半是男人的附庸品,是男人娛樂發泄的工具,想起來了,就會拿來使用一番,完了之後,女人就又變成了一堆垃圾。水凝碧開始羨慕起秦思遠身邊的女人,希望自己也是她們中的一員,在秦思遠身邊的時間越長,她的這個想法越強烈,以至於她都“為伊消得人憔悴”了。可恨的是秦思遠從不將她放在眼裡,即便是後來他將水凝碧的師叔雲靜弄上了手,也沒有向她表示任何意思。水凝碧在極度傷心的同時也很灰心,人也變得消沉起來。
水凝碧相信自己無論是容貌還是武功,都不會比秦思遠身邊的任何一個女子差,可除了第一次與秦思遠的見面外,對方再沒有流露出對她的任何興趣,與自己說話也不像對別的女子那樣嬉皮笑臉的,從來都是一本正經。水凝碧開始很享受這種待遇,可後來發現這種待遇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恥辱,一種不被認可的恥辱。水凝碧對此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自己的佛門氣質使他遠離自己,可為什麼是真正佛門弟子的師叔都沒有逃脫他的魔手呢?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時候,秦思遠終於向她吐露了心聲,可這種表露是不是來得太遲了些?因為他們馬上面臨著生離死別,秦思遠固然在南宮家族數萬大軍的包圍之中,能否脫困很難說,而水凝碧要去南宮家族的老家救人,能否成功返回也是一個未知數。不過水凝碧還是很高興,畢竟自己終於走進了他的心裡,從此在心裡真正地多了一份牽掛,一份寄托。
唐依等女卻沒有水凝碧的多愁善感、患得患失,這倒不是說她們不在乎秦思遠,而是她們的想法與水凝碧大不相同。唐依自那次被秦思遠征服身心後,對秦思遠有一種盲目的自信,認為世上沒有人能夠擊敗他。和田稚子則從小受到嚴酷的訓練,性格比較冷酷,對生死看得很淡,和秦思遠的相愛是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既然已經經歷了一回,她就感到滿足了,死不死都沒有關系。而雲靜則因為是此行的統帥,心中所想的是如何將玉瓊瑤救回來,至於其它的事情,她暫時還沒有心思去想。
“凝碧,不要想得太多了,要相信秦大人會走出險境的,我們現在倒要多想想如何才能成功地救出玉瓊瑤,否則我們將無顏面對秦大人了。”雲靜有些擔心地看了水凝碧一眼,冷靜地說道。
而此時在喜馬城南宮家族的老家裡,南宮宣文正呆呆地面對著玉瓊瑤,苦思如何才能贏得玉瓊瑤的心。
玉瓊瑤美的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身上的氣質根本無法言語,聲音如動人的樂曲,人更應該屬於天上瑤池的仙子,根本不應該在這個世界出現。她的那種淡雅清麗勝於南宮宣文所見過的每一個女子,她是世上最動聽、最虛無聊賴的樂曲,挑逗著人們的每一根神經,卻令人偏又無法用言語所描述。
南宮宣文想讓她明白自己胸中的濃濃愛意,卻在看到她聖潔的超脫一切俗念的眼神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滿腔的枯澀,女人太過完美果然不是最美的事情。自己修煉的浩然罡氣是至陽至剛之法,使自己在儒雅之中隱露著一種陽剛、霸道的氣質,這種氣質最是讓女子這迷。以前無論見到多麼美麗的女子,南宮宣文都能談笑風生,而且往往是對方在受自己的這種氣質影響下,讓自己手到擒來。可這種氣質對玉瓊瑤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看來天心閣的大自在心法一點也不在他的浩然罡氣心法之下,加上玉瓊瑤讓人自慚形穢的絕世美麗,最後南宮宣文竟然被玉瓊瑤的大自在心法所引導,無法自主地展現自己的魅力。
“好在她的功力已被封住了,若是她保持在與師傅決鬥之前的狀態,只怕我現在連在她面前站的勇氣都欠缺了。”南宮宣文苦笑著想。
“今次采用這樣的手段將你小姐請來,實在是有些對不住了,不過我們的誠意是毋用置疑的,所以還請你不要見怪。”咬了要牙,南宮宣文終於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