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落入圈套
強提一股內勁,皇甫浩揮掌將雲靜等人逼退,一連後退了數丈,落地時雖然沒有明顯的不良反應,嘴角間卻無聲無息地溢出了一絲鮮血。
雲靜一見,高喊道:“他已經受傷了,我們加把勁,將他逼出大門外。”
說完她揮劍而上,玉瓊瑤等人也跟著攻了過去。皇甫浩雖然奮力還擊,終究力有不逮,不久就被四女迫出了大廳。
皇甫浩的敗退,使得南宮一方的士氣大跌,而營救的一方士氣大震。和田稚子首先發難,一個隱身,自魏嚴的背後出現,一掌將他擊飛了開去。緊接著,和田稚子、唐依、吳勁躍、池冷四人猛攻萬仁清,幾招間又將他擊傷。魏、萬兩人一敗,和田稚子四人騰出手來,一路橫掃,將營救方的人全部解脫出來,衝出了大廳。此時皇甫浩已被四女逼在一側,眾人不再理會他,徑直向南宮府第外去了。
炎炎烈日之下,從江安城通往瀘溪城的大道上,行走著一支長長的輜重隊伍,太陽雖毒,卻絲毫不能延緩這支隊伍的前進步伐,士兵們一邊揮汗如雨,一邊驅趕著馬車急速趕路。
從士兵的裝束來看,這是粵州的一支輜重隊伍,隊伍的規模很大,馬車的數量有數百輛之多,而押運的士兵也多達三千人。自從山扎敖的近衛師團攻克瀘溪城後,已有好長時間沒有看到粵州軍的輜重隊伍在這條道路上行走了,如今對方甘冒被近衛師團襲擊的危險來搶運輜重,可見得李中良的部隊武器糧草的缺乏是多麼厲害了。
站在遠處的一座小丘上的花岱看著大道上如長蛇一般的粵州軍輜重隊伍,一絲微笑浮上那張方正的臉。前天下午他就得到了一支粵州輜重部隊從江安城出發的消息,當時他和近衛師團的其他各旗部隊一起正在樂川城休整,得到消息後,山扎敖當即命他帶著本部騎兵前來襲擊這支輜重隊伍,務必使他們不能將武器糧草等物資運到涪慶城前線。
近衛師團攻克瀘溪城後並沒有占據該城,而是在銷毀了粵州軍儲存在城裡的物資後就撤了出來,最近一直在沐南至壁山一線活動,不斷攻擊沿線各城,將各城的小股粵州軍壓制得不能動彈。山扎敖這樣做有兩個目的,一是破壞粵州軍的後勤運輸線,使得江安城的粵州軍不能運送一粒糧食、一件兵器到涪慶城下,二是希望能誘使李中良回頭,至少使他能分出一部分兵力來保護後勤線,以減輕涪慶城的防守壓力。山扎敖的目的達到了一個,近一段時間確實沒有物資運送到李中良的軍中,據斥候報告,李中良已經在軍中開始限制食物供應。不過他似乎並沒有撤兵的意思,反倒加強了對涪慶城的攻勢,這使得山扎敖的第二個目的沒有達成。山扎敖見連日來的東奔西趕使得部隊有些疲勞,便下令部隊到二百裡外的樂川城休整幾天,只留下一些斥候密切注意江安城的動向,一旦有輜重部隊行動就立即報告,近衛師團將在中途將他們截住。
花岱帶著他的九千騎兵一天一夜趕了兩百裡路,於今天早上趕到了此地。此地是他選擇的戰場,這裡離江安城一百二十裡,離瀘溪城八十裡,無論哪一城的敵軍,若想增援敵人的輜重部隊,至少需要一天以上的時間,根本來不及。而且這裡地勢開闊,便於騎兵攻擊,花岱相信只要自己的騎兵來回幾個衝刺,敵人的三千運送隊伍就會唏哩嘩啦,聽憑自己宰割了。
粵州軍的輜重隊伍中,為首一人騎著駿馬,兩眼直視前方,看似非常平靜,可他的心神一點也不能平靜,全神貫注觀測著四周動靜,生恐有一點閃失。臨行前江安城的主將景隆曾經交代過,只要平安到達瀘溪城,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那裡自有接應的部隊。如今離目的地還有一天的路程,雖然一路來還算平靜,而且斥候報告說蜀州軍已經退到樂川城去了,但現在畢竟還沒有達到目的地,若是出現什麼意外,那就前功盡棄了,所以這名將領不敢掉以輕心。
他名叫林飛,年齡不過三十出頭,是一個極有才干和天賦的年輕人,深得景隆的喜愛。雖然他對於自己和自己的這些手下有著充分的信心,但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和大意,畢竟懷璧其罪,這次護送的東西對於己方的部隊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前方的近十萬將士正焦急地等待著這些東西去救急,若是自己有什麼閃失,那就是粵州軍的罪人,也太對不起一向對自己信任有加的景隆將軍了。
按理說,蜀州的部隊遠在兩百裡外的樂川,瀘溪城又有己方的部隊接應,根本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可是越往前走,他心中就越是不安,總覺得哪裡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卻又說不上來,林飛心中甚是苦惱。
繼續前行了兩三裡,林飛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他終於忍不住心頭一震,叱道:“迅速給我停上前進,進入戰備狀態。”
車隊很快就停了下來,驢馬低嘶,幾名千夫長迅速指揮士兵擺出一個防守的陣勢。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一向對林飛甚為信服,絕對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三千名士兵迅速進入緊張的戒備狀態,將那些馬車圍在身後,以便能夠及時應付突發的變故。不過由於馬車的數量太多,在大路上擺得老長,粵州士兵的防守陣還是顯得有些單薄。
“將軍,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千夫長剛剛指揮自己的部下布好陣勢,就趕上前來問道。
“殺氣,我感覺到附近有冰冷的殺氣!”林飛神色凝重地說道。
“錚……”千夫長迅速拔出自己的武器,他毫不懷疑自己的上司這種近乎本能的直覺,這是經歷了無數次慘烈的訓練和戰場錘煉所得來的能力,正是這種能力,使得上司帶著自己等人一次一次逃過了敵人的伏擊。
便在此時,右側遠處的一座小丘後面突然響起了一陣凄厲的號角之聲,跟著就是蹄聲如雷滾過,只震得天地為之搖晃。
林飛不由臉色大變,他雖然有些不妙的感覺,感覺到或許會有伏擊的敵人,但絕對沒有想到,敵人竟然會是大規模的騎兵,僅從蹄聲來分析,敵人的這支兵馬應該在五千人以上。自己雖然也有三千人,但畢竟都是步兵,而且在平原之上,經不起敵人鐵騎的衝擊!
瞬息之間,塵土漫天揚起,敵人那黑壓壓的騎兵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初時只是一排黑點,轉眼已見到那些手執長矛鋼刀等武器的騎兵,穿著統一的黑色盔甲,連馬匹都披上了盔甲,竟然是一支重甲騎兵!
林飛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他早就聽說過蜀州近衛師團有這麼一支重騎兵,不僅衝擊力驚人,而且速度和靈活性也幾乎不在輕騎兵之下,面對如此強大的騎兵,他的三千人馬如何能夠抵敵得住!
此時此刻,他不禁非常佩服起他的上司景隆來,從江安城出發的時候,景隆命他帶上大量的櫓盾和長槍,當時他並不理解,因為這是防備騎兵攻擊的武器,對於一支運輸隊伍來說,似乎沒有什麼用。他曾經問了景隆為什麼要帶這些,景隆當時只是微笑不語,現在看來,景隆早已預料到了自己的運輸隊伍會遭到敵人騎兵的攻擊。
搖搖頭放下心中所思,林飛連忙下令,讓士兵從馬車上取下櫓盾和長槍進行防御。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三千戰士迅速而又有條不紊地從馬車上取下櫓盾和長槍,將櫓盾豎在地上,又將長槍尾部斜插在地上,前端擱在櫓盾上,以密集陣勢沉穩地等候著敵人騎兵的衝擊。
數十息之後,那些敵軍騎兵已經接近到一箭之地,粵州軍中立即發出了一陣密集的箭雨,密集的箭雨對於拉開了陣勢的鐵騎尤其是重騎兵,殺傷的效果並不很好,衝在前面的幾個騎兵慘叫著落下戰馬,旋即成為馬蹄下的肉泥,不過這絲毫沒有對敵人造成多少影響,他們仍是狂衝而來。
第二波箭雨還來不及發出,那些蜀州鐵騎距離粵州軍已經不到五十步,站在陣前的士兵甚至可以看到那些騎兵的戰馬鼻子中呼出的白氣。
轟地一聲,狂衝而來的重騎兵終於撞在了槍林上,頓時人仰馬翻,鮮血飛濺。粵州的部隊畢竟人數太少,布置的長槍陣太薄,在蜀州重騎兵連續三波的衝擊後,長槍陣即告破裂。沒有了迎面長槍的威脅,重騎兵直衝而入,第二列的弓箭手還來不及更換武器,已經被蜀州騎兵衝得陣型大亂,斬殺無數。
殺入粵周軍陣中的蜀州騎兵都將手中的鋼槍掛在馬鞍旁,換上了斬馬刀,對於已經亂了陣形的敵人來說,斬馬刀的殺傷力要遠大過一丈八尺長的鋼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