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樂川攻略(三)

   楊玉坤道:“可惜我們得到情報還是太晚了一些,若是早上一天,我們就可以和李中良聯系上,讓他從樂川背後出兵,山扎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難以抵擋聯軍的攻擊,樂川或許早已被我們拿下了。”

   談建道:“我們遠離本土作戰,情報不靈是很正常的,再說李中良畢竟是黃安的人,就是和他聯系上了,他也未必肯幫助我們。”

   楊玉坤搖頭道:“不然,李中良既然被稱為粵州的名將,對大局的認識當非一般將領可比,自然知道一旦我軍失敗,他自己定然難以獨撐大局,若是他清楚目前的整個局勢,不會不幫助我們。”

   談建道:“據說蜀州的李立師團正在狂攻壁山城,李中良就是率兵援救壁山去了,以屬下看來,李中良大概是想將李立師團殲滅,趁機攻克涪慶城吧!”

   楊玉坤點頭道:“不錯,李立以一部殘兵猛攻壁山,肯定是秦思遠的命令,目的是將李中良的主力吸引到東線,使之不能夾攻樂川。秦思遠的這一招不可謂不毒,李中良就算是知道李立在引誘他東進,也不得不上鉤,因為涪慶城對他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談建皺眉道:“只是這樣一來,秦思遠也未必能討到什麼好處,李中良手頭有六萬機動部隊,一旦到達壁山,李立師團恐怕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涪慶城也將落入李中良之手,如此以來,蜀州整個東南地區就是粵州人的天下了。”

   楊玉坤搖頭道:“你的這個推斷不錯,從戰術角度來說,秦思遠似乎是吃了虧,但從戰略角度講,他還是占了便宜的。目前對於秦思遠來說,最迫切的是要打開蜀州的僵局,否則三方的大軍長期在蜀州境內征戰,勝負暫且不論,對蜀州經濟的打擊以及秦思遠威信的損害就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秦思遠如此的布局,就是要以空間換時間,用蜀州東南地區這個空間換取消滅我第三軍團的時間。我的第二軍團已經向春州退卻了,他只要再將我第三軍團消滅掉,就可以騰出十八萬以上的大軍,那時候消滅李中良的十幾萬兵馬易於反掌。秦思遠這個人不簡單哪!從他說服龍盤的冷福成出兵解廣昭之危,以四萬騎兵偷襲昌西城從而截斷我軍的補給線和退路,令山扎敖死守樂川、令李立猛攻壁山等等措施來看,他的每一步都是神來之筆,短短半個月內就將蜀州的僵局打破了,我甚至懷疑韃凶軍進攻我春州也是他操縱的,其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我第二軍團回援,否則他為何在蜀州西部沒有一兵一卒,而韃凶人為何不直接占領蜀州卻勞師遠征我春州?”

   談建點頭,對他的分析表示贊同,隨即又問道:“屬下有一事不明,既然大人猜測到韃凶軍進兵我春州是為了吸引我軍回援,為何我們就要中計呢?大人完全可以讓第二軍團沿東北方向而上,將我軍接應回去。”

   楊玉坤嘆道:“我何嘗不是有此想法,只是南詔城對我們太重要了,我們不得不救。南詔是我春州西部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一旦被韃凶軍攻克,春州整個西部將暴露在韃凶人的鐵蹄之下,對春州的經濟將造成沉重打擊,另外在政治上也將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你想想,若是南詔被韃凶軍攻占,春州的軍隊在民眾的心中會是一個什麼形像?我楊玉坤在民眾心中又是一個什麼形像?他們還會那樣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們嗎?所以就算明知道韃凶軍未必會真的攻占南詔,我們也不能冒這個險,只能盡快將第二軍團派回去。世上有一種計謀叫陽謀,你明知道它是計謀,也不得不中計,韃凶人的這一招就是陽謀。”

   談建沉默了下來,他知道總督大人說的有道理,世上有些事情,即使你明知道去做了以後會在其他方面失去很多,可也不得不去做,就像眼前的戰役,一仗打下來,自己的第三軍團損失恐怕會在蜀州軍之上,可為了將總督大人安全地送回春州,為了讓手下的將士能有一部分與家人團聚,這仗還是得打下去。

   “大人,屬下有一個想法,你不如化裝從小路先回春州吧,讓屬下在這裡將敵人吸引住。”談建有些忐忑不安地說道。

   楊玉坤鷹目中寒光一閃,盯著他問道:“你為何有這樣的想法,難道對這場戰役沒有必勝的信心麼?”

   談建咬牙說道:“從城內敵人的死戰不退來看,他們顯然是想拼了命也要將我們阻擊在城下,而我們的後軍將堅持不了多少時間,更糟糕的是秦思遠的騎兵離我們的後軍已經不遠了,若是我軍在明天還攻不下樂川城,我們就會陷入敵人的包圍之中,再想脫身就難了。所以為了大人的安全,屬下建議大人還是先脫身為好。”

   楊玉坤問道:“若是我走了,對我軍士氣會不會造成沉重的打擊?”

   談建道:“這個大人倒不必擔心,我軍目前分為前後兩軍,我可以對前軍的將士說,大人到後軍督戰去了,同樣的,我也可以告訴後軍,大人在前軍督戰。”

   楊玉坤沉默了一下,將目光投向戰場,說道:“此事稍後再說,將軍還是命部隊加強攻勢吧,我看敵人已經快不行了。”

Advertising

   談建半憂半喜,正待命令部隊再給對方施加一點壓力,忽然看見樂川城北門的吊橋轟地一聲落了下來,緊接著城門洞開,一支鐵騎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城門洞裡衝了出來,雄壯的吼聲直插雲霄,配合著轟隆鐵蹄踐踏的聲音,直接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蜀州近衛師團的重騎兵同第一師團的重騎兵裝束甚為相似,騎士穿著同樣用白鋼制成的盔甲,甲片都染成了黑色,上面打造出古樸的花紋,雕繪著猶如地獄冥神般栩栩如生的恐怖圖像,盔甲左上心髒的部位上,雕刻的標志是一個從林中撲出的猛虎。這支後來被稱為虎騎兵的重騎兵部隊和雲破天的龍騎兵一起成為秦思遠手下最精銳的部隊。

   一片烏光洶湧而來,虎騎兵就像是衝開壩堤的洪水巨浪,帶著一瀉千裡的威勢,由春州軍的正面刺入,風卷殘雲般向春州軍的右側斜切而下,將敢於抵擋及尖錐隊形兩側的春州軍全部卷入這股洪流之中。血光飄現,肢體橫飛,他們就是死神、是生命的收割者,任何敢於與這股洪流相碰撞的人,都將變成一具沒有生命的死屍。

   一片片的生命在虎騎兵的鐵蹄下逝去。虎騎兵本來就是秦思遠手中除龍騎兵外的另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前一次的失敗使他們蒙受了巨大的恥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重振昔日的威風,而山扎敖偏偏將他們閑置不用,使他們憋足了勁。現在他們終於有了洗雪恥辱的機會了,雖然眼前的敵人不是使他們蒙受了恥辱的對手,但能夠重振昔日的威風也是好的,因此他們一個個就像是出籠的猛虎,將敢於阻擋自己去路的一切事物撕得粉碎。

   在虎騎兵突然的打擊下,春州軍脆弱的就像是一段枯木般不堪一擊。鐵騎所過之處,如秋風掃落葉般將春州軍的陣形衝擊的支離破散,隊不成隊,伍不成伍,亂成了一鍋粥。

   這一招偷襲大出兵力占絕對優勢的春州軍意料之外,而且對方的攻擊顯然有重點目標,在劃了一個極大的弧後,虎騎兵如狂飆一般橫掃排在春州軍後陣的箭士方陣,配備了鋒利無匹斬馬刀的虎騎兵猛然間突入弓箭兵陣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屠殺幾乎將整個弓箭方隊斬殺精光,被這瘋狂突襲弄得目瞪口呆的弓箭兵方隊幾乎是毫無防備而又根本沒有抵御能力,除了狼奔豕突作鳥獸散外毫無辦法。

   這一潰散不但使得春州軍先前保持的優勢化為烏有,給春州軍的士氣也帶來了很大傷害。

   楊玉坤和談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真是說鬼就有鬼!還未等談建將手頭僅有的五千輕騎兵派出,衝殺了弓箭兵方陣的蜀州虎騎兵沿著弧形路線猛衝猛打,又趁勢衝散了城牆下的春州攻擊部隊,然後回到出發點,欣欣然重新進入城內,有如完成一次蜜月旅行般洋洋而歸。

   春州虎騎兵的這一輪攻擊,使得春州第二軍團損失了近五千將士,雖然他們自己也付出了近一千人的代價,但楊玉坤和談建想在今天攻克樂川城的圖謀徹底落空了。談建見士氣已不可用,只得下令收兵,准備來日再攻。

  

   清澈的玉泉水從古城的西北湍流至玉龍橋下,由此分為西河、中河和東河。三條支流再分為無數細小的支流,蜿蜒於古城的大街小巷,清可見底,明澈照人。於是,一城的水韻讓麗江人夜夜聽歌。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