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水樣的情水樣的人(一)
魯少華忽然拍了一下腿,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毫無自覺地說道:“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大人不是答應在軍隊整編完成後讓李中良出任一個軍團長麼?可現在我們並沒有多余的軍隊,大人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秦思遠將目光投向李存孝:“李將軍,我想讓李中良出任第三軍團軍團長,你有什麼意見?”
李存孝呆了一呆,這個打擊對他可不謂不大,他雖然是第三軍團的代軍團長,可第三軍團基本上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現在要他交出去,他本就舍不得,再說交出去了,他又能干什麼?一個將領手裡沒有軍隊,那可是最大的悲哀!
難道秦大人還在記恨自己在鳘江邊的失敗?或是對自己在兩次自衛戰中的指揮不滿意?可仔細想一想都不像。如果他記恨自己在鳘江邊的失敗,就不會讓自己迅速恢復第七師團長的職務並代理第三軍團軍團長了。至於說到自己在兩次自衛戰中的指揮,也並無失誤之處,戰後秦大人還表揚了自己。
李存孝的心潮起伏,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沉默了半晌,他抬頭看著秦思遠滿含笑意的面容,沉聲說道:“卑職聽從大人的安排。”
眾人對秦思遠的安排也頗為不解,李存孝算得上一個優秀的將領,對秦思遠也是一片忠心,為何會突然被解除兵權,讓李中良出任第三軍團軍團長呢?李中良雖然有名將之稱,但忠誠度比李存孝總要差些吧?
就在重人的疑惑中,秦思遠笑著說道:“其實我讓李將軍卸職,是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你去做,那就是再訓練一個軍團出來,也就是巴蜀第四軍團,有了這個軍團,我就可以大膽擴張了。此事關系重大,交給別人我還不放心,所以就只有委屈李將軍了。第四軍團組建起來後,由你任軍團長,這個軍團的戰鬥力如何,就全看你的了。剛才雲將軍所說的龍盤師團長馬斯德就給你,還是讓他當一個師團長。”
李存孝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雖然第四軍團成軍還要一段遙遠的時間,但由自己一手組建的部隊指揮起來也會更得心應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此,他連忙站起身來,說道:“大人放心,屬下一定會將第四軍團打造成一支精銳部隊。”
秦思遠揮揮手,讓他坐下,將目光投到蘇良身上,說道:“蘇大人,此事沒有事先和你商量,我先表示歉意。不過第四軍團確實有組建的必要,前兩次的自衛戰已經說明,我們的軍隊數量還是少了些,自衛都有問題,更遑論擴張了。因此我才下決心組建近衛第二師團和第四軍團。當然,我知道政務府那邊將承受很大的資金壓力,因為一下子增加十一萬部隊,每年將增加一千萬金幣的開支。不過,我想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會有所好轉的。州內水利設施的完工,糧食產量將大幅增加;攀城冶煉場以及巴中武器工廠的建設成功,將使我們有能力大量出口武器,賺取利潤;而隨著州內局勢的安定,各行各業將更加興旺發達,稅收也會大幅增加。因此,都護府是有能力供養這些軍隊的。至於說短期內的困難,還請蘇大人多操些心,我也會和大人一起分擔壓力。”
蘇良搖了搖手中的羽毛扇,說道:“大人都說到這份上了,屬下還能說什麼,只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秦思遠哈哈笑道:“蘇大人的表態你們還滿意麼?如果滿意,你們為什麼還不表示感謝?”
眾將哄堂大笑,隨後齊齊站起身來,同聲道:“謝蘇大人支持!”
匹練似的劍光在小院中飛騰跳躍,舞劍者的劍法雖然純熟無比,但其中總少了一些春風撫柳的韻味,多了一些憤世疾俗,而院子中的花草樹木也遭了殃,在跳躍的劍光中枝葉翻飛,落紅一片。
“凝碧,還是停下來吧,再這樣練下去,這套回風撫柳劍法不知會被你練成什麼樣子!”一旁的雲靜皺著秀眉,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她仍是一身素雅的月白僧袍,同色的僧帽下裸露出短短的黑發,卻絲毫不損她的美麗,清麗絕俗之處,猶如春天的第一抹新綠。
淡泊若雲、清明如水的眼眸深處卻含著無窮的熱力,使她顯得既冷峻又有幾分妖魅,從月白道袍上裸露出來的肌膚流光隱隱,光艷清華之極。大概是承受過男人恩寵的緣故,她的身材比先前越發顯得成熟豐滿,而氣質也略微發生了變化,雖然仍是沉寂如深山幽蘭,那麼淡定從容,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眉眼稍不時會散發出一絲春情。
劍光斂去,現出水凝碧驕人的身形來,肌膚似玉,面若桃花,眉若遠山,眼如星辰,唇若塗丹,鼻如玉柱,耳若垂珠,稍長的勃頸昂然直立,使她看起來像一只驕傲的天鵝,肌膚上隱隱透著迥異凡俗的光澤。漆黑亮澤的長發批散下來,如同掛在風景絕佳的山峰上的一簾瀑布,月白僧袍罩體,隱約可見乳峰高聳,小蠻腰細,千種風情,萬種妖嬈都深藏在骨子裡。這玉也似的一個人兒,青春正茂,艷光四射,比之雲靜的成熟雅媚又是另外一種驕人的風情。
只是玉人的情緒似乎不太好,也不知因為激烈運動的緣故還是在生氣,她的酥胸不停地起伏,秀眉緊蹙,一張玉面上籠罩著淡淡的輕愁。
雲靜款款上前,掏出一方秀帕輕輕擦拭著水凝碧臉上的香汗,一邊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可也不應該用這種練功方式來發泄,這樣不僅不能排解愁緒,弄得不好還容易走火入魔。”
水凝碧一言不發,明媚的雙眼卻變得模糊起來,她輕咬香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淚水卻還是禁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雲靜輕輕拍著她的粉背,低聲說道:“其實他的心裡是有你的,不然當初他就不會說出要報答你的話來,只是這一段時間事情太多,加上玉瓊瑤又剛回錦城,他一時沒有顧得上安慰你。”
“師叔!”水凝碧終於忍不住撲到雲靜的懷裡,低低地抽泣了起來。
雖然覺得師叔說的有理,可水凝碧就是無法排解心裡的怨氣,因為那個可恨又可愛的人除了在那次分別的時候說過一句稍微親密的話以外,再沒有主動與自己親近過,讓自己感到與他之間好像有一段遙不可及的距離。
雲靜暗嘆了一聲,說道:“其實有些時候你要主動些,畢竟她身邊的女人太多,若是等著他主動,說不定要等到什麼時候。”
水凝碧知道她說的有道理,可自己畢竟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而且還是一個帶發修行的佛門弟子,要主動去接近他,自己又如何拉得下臉來?
“哈哈,是誰惹得我的凝碧不高興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令得心事滿懷的兩個女子一下子清醒過來,紛紛轉頭望了過去。
“還說哩,都是你,害得人家差不思飯不想的,卻沒有一點補償人家的覺悟!”雲靜望著笑意滿面的秦思遠,輕聲責備道。
“原來是我!”秦思遠的神態誇張,“讓美人不高興真是天大的罪過,看來我今天是該好好補償了。”
“你知道就好!”雲靜橫了他一眼,“還不趕緊將凝碧哄得開心起來!”
“是,是,是!”秦思遠快步上前,去拉水凝碧的手,“今天我什麼都不做了,專門陪我的凝碧說話。”
水凝碧用力抽了一下,卻沒能從秦思遠的大手中抽回手來,她別過發紅的臉,淚水卻流得更多了。
“秦郎陪凝碧好好說話,我出去辦些事情。”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稱呼秦郎,雲靜的面色也有些發紅,不等二人有所反應,就逃也似地出了院子。
“都說女人是水變的,這話不錯,凝碧姓水,似乎水比別人還要多些。”秦思遠扳過水凝碧的臉,用衣袖輕輕擦拭著她的淚水,卻是越擦越多,不一會,整條衣袖都濕了。
水凝碧的臉色更紅,心裡卻非常享受他的調笑。自認識他以來,還是第一次聽他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師叔說的不錯,他的心裡不是沒有自己。
“其實我是一直喜歡你的。”秦思遠目光爍爍地望著她,仿佛一直要看到她的心裡,“只是當初我用強迫的手段將你留在身邊,使你對我有了芥蒂,便不好再過多的強迫你,免得你對我更增反感,想不到反而讓你傷心了。”
水凝碧淚眼汪汪地望著他,眼裡的情意表露無遺,仿佛在說:“我早已原諒了你的,只是你沒有理解人家的心思”
“當然,近一段時間事情太多,也是我沒有精力來和你溝通的一個重要原因。”秦思遠的手微微用力,將水凝碧拉到他的懷裡,後者微微掙扎了一下,便伏在他的懷裡不動,像一只溫順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