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戰艦
“你倒是信心十足!”秦思遠失笑,隨即嚴肅下來,“不過湖州也擁有帝國三大地方水軍之一,除了東海軍團外,湖州的水軍可以和吳州、蜀州的水軍相媲美,只是光明軍占領湖州不久,又缺乏水軍將領,對水軍還不能熟練的運用,如果時間一長,他們物色到了優秀的水軍將領,對我們不能不說是一種威脅,所以我們不可掉以輕心。”
旁邊的譚弄潮接口道:“這一點大人可以放心,只要大人提供優良的戰艦,末將一定訓練出一支精銳的水軍來,那光明軍若是膽敢來犯,末將一定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前兩次的蜀州自衛戰,譚弄潮的水軍只起了威懾作用,並沒有參與大規模的戰鬥,他早已憋了一肚子氣,現在聽說光明軍有可能從水上來犯,他自然興奮莫名,話語中也飽含著激動的情緒。
秦思遠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道:“好,有你這句話,我無論如何給你建造出最好的戰艦來!”說到這裡,他神情肅然,話鋒一轉:“不過,你可不能僅僅滿足於打敗光明軍的水軍,眼光應該放得更長遠一些,將來我們還要與吳州的水軍作戰,甚至東海軍團也將成為你的對手。”
譚弄潮對他的話有些不解,若說與吳州水軍作戰還有可能,但怎麼會與東海軍團為敵呢?畢竟大家都是帝國的軍隊,應該在同一陣線上的。
秦思遠並不解釋,將目光投向遠處忙忙碌碌的工匠身上,一時陷入了沉思當中。
孫宣的被刺,除了對光明軍和自己一方造成了有利的影響外,對其他的勢力會有什麼樣的影響呢?
朝廷方面,也應該有一段時間的輕松了,因為吳州軍不僅威脅著湖州,也威脅著上清江對面的海州、毫州和宿州,甚至湘州、和州、越京國也是吳州軍隨時攻擊的對像,現在吳州軍一時不能展開行動,這些地方的威脅暫時解除了,那麼朝廷會不會趁機反攻,打通南北交通線呢?
孫宣當初首先出兵德州而不是攻擊吳州南面的和州和西南面的越京國,令很多人不理解,因為如此以來他很可能受到來自朝廷方面從北、南、西三個方向的圍攻,但精明如秦思遠者,卻知道他這是一著狠棋。當時湖州的光明教正在醞釀著大規模的起義,一旦起義成功,就掐斷了朝廷南北聯系的一條通道,如果孫宣再占領德州,掐斷南北聯系的另一條通道,朝廷的勢力就南北不能相顧,只能各自為戰,對他的威脅也就大大降低了。事實證明也是如此,他出兵德州不久,光明軍就起義了,後來朝廷南北的聯系只能靠海上通道進行,但海上的通道一來路途遙遠,聯系起來費時費力,二來小日的流寇不斷在海上騷擾,這條通道時斷時續。可以說孫宣對德州的占領,相當於掐住了朝廷的脖子,雖然朝廷不至於一時斷氣,卻也非常的難受。
按理說現在對朝廷來說是個機會,既可以出兵收復湖州,也可以出兵收復德州。但朝廷也不是沒有顧忌,一來朝廷目前最大的敵人還是南宮家族控制的復興王朝,不將南宮家族的勢力徹底消滅,恐怕朝廷是不敢放心南下的,否則若是南宮家族趁朝廷出兵南下時在背後來上一刀,朝廷就夠受的了。風夕舞的態度不明確是另一個隱患,她的實力本就不弱,尤其是她在收服了齊州的流民軍後,實力更是大增,她即使按兵不動,對朝廷來說也是一個威脅。
孫宣的被刺,對復興王朝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南宮家族的勢力目前占據著並州和秦州的大部以及中州的一小部,固然實力強大,但他們的日子也未必好過,因為他們三面臨敵,而且哪一股勢力都不是好惹的。東面的風夕舞有近五十萬軍隊,西南面的中興王朝勢力更強大,西面和北面是韃凶族的數十萬大軍。若是孫宣占領湖州,進一步將中興王朝也拖入戰爭的旋渦,南宮家族就有機會蠶食中興王朝的地盤,或是集中力量與韃凶族一戰,將韃凶左賢王的軍隊趕出秦州。但現在南邊平靜了,朝廷有力量對付南宮家族,或許南宮長春也只有按兵不動了。
韃凶族那邊似乎也會受到一些影響,如果中興王朝向南用兵,南宮家族最大的可能就是向東南方向進兵,因為畢竟對於南宮家族來說,中興王朝要比韃凶人好對付一些。如果中興王朝不動,南宮家族不動,那麼韃凶族在秦州和並州方向動手的可能性也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進兵蜀州和橫掃西域了。
孟京帝國方面應該不會受到什麼影響,無論南邊是戰亂還是和平,他們的夙敵始終是風夕舞,只有將風夕舞擊敗了,他們才能感受到帝國的局勢變化對他們帶來的影響。因此估計孟京帝國發兵南下的既定戰略不會有什麼改變。
至於那卑鄙無恥的小日人,估計也不會蠢到現在就大規模地進攻帝國,因為齊州的流民軍既然投入到了風夕舞的旗下,實力就更加強大了,未必那麼好對付,而吳州的沉默,使得朝廷在東部也可以騰出大量的兵力來,隨時對來犯的小日人進行反擊。不過,小日人對東部沿海一帶的騷擾也不會停下來。
總的來說,孫宣的被刺對各個勢力都產生了不可忽視的影響,這種影響的結果對自己來說有利有弊,如何利用其中的有利之處,規避不利之處,自己還要和軍政各部門好好的研究才行。
秦思遠嚴肅的神情對身邊的眾人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大家都默不作聲,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長噓了一口氣,回過神來,魯少華才問道:“大人在想什麼?”
秦思遠微微一笑,說道:“這些事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我們以後專門再議。走,我們去看看唐鳴有什麼收獲。”
唐鳴正趴在造船場的一間小屋裡的一張圖紙上,看得聚精會神,連秦思遠等人走進來也未注意。九月的涪慶城,溫度還很高,尤其是在這間小屋裡,通風不是很好,就更熱了。唐鳴的衣衫全部汗透了,一頭頭發被汗水濕成了一縷一縷的,不過他渾不在意,除了不時用手中的毛巾擦一下臉上的汗水外,雙眼就沒有離開過身下的圖紙。
秦思遠皺了皺眉,溫聲說道:“誰是這裡的負責人,為什麼不將工作條件搞得好一點?”
一個瘦瘦的中年人趕緊走上前,說道:“大人,卑職是這裡的負責人,原本我們是准備了條件好一些的工作間的,但唐大人說那裡工作起來不方便,而且保密也是問題,因此就堅持呆在了這裡。”
秦思遠這才想起剛才進來時一連經過了幾道守衛,而這個房間也在地下幾丈深處,顯然是為了保密。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職務?”
那個中年人說道:“卑職姓魯,名向班,是這個造船場的總領。”
“魯向班?”秦思遠回憶了一下,“我聽說過這個名字,好像你是造船方面的專家。”
魯向班連忙說道:“回大人,造船方面的專家卑職不敢當,不過卑職祖上數代都是造船的,卑職對造船還懂一些。”
這時候,唐鳴終於發現了秦思遠等人,連忙站起身來,說道:“大人來了。”
秦思遠見他一副狼狽的樣子,問道:“我不是讓人給了安排了幾個侍女麼,為什麼不見她們,而你又搞得這般狼狽?”
唐鳴嘿嘿一笑,說道:“大人給我的這張龍骨圖紙可是絕密,不能讓一般人知道了,再說她們都是嬌滴滴的小姑娘,我也不願意讓他們跟我受這份罪。”
秦思遠笑了起來,說道:“想不到唐大司長也知道憐香惜玉了,真是少見!”
唐鳴的一張臉頓時紅了起來,只是嘿嘿地笑著,不知道說什麼好。
秦思遠轉變話題問道:“你對這張圖紙有什麼看法?”
唐鳴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眉飛色舞地說道:“這真是一件寶貝,有了這個東西,再加上我煉成的新材料,我保證能夠制造出最優良的戰艦來,帝國現有的戰艦根本無法相比!”
秦思遠盯著他問道:“最大能制造出多大的戰艦?”
唐鳴思考了一下,說道:“若是有足夠好的造船場所,可以造出一萬二千石以上的戰艦。”
眾人聳然動容,大家都知道,戰艦的大小和性能的優良程度是決定水軍戰鬥力的兩個最重要的因素。目前帝國的水軍中,地方水軍一般的戰艦都在三千石以下,最大的戰艦也就是五千石。東海軍團是最強大的水軍,其戰艦一般也在五千石左右,最大的戰艦也只有八千石,而且只有為數不多的三艘。一萬二千石的戰艦,那可是超級戰艦了,可以裝載兩千名水軍戰士,如果再裝備上完善的大小型進攻和防御武器,那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水上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