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拜訪

   五王子聽他還在舊話重提,當場就要發作,白衣麗人揮手阻止住他的衝動,向三王子問道:“三弟,這是你的主意還是聽別人說的?”

   三王子得意洋洋地說道:“當然是我的主意,是我剛才突然想出來的。”

   白衣麗人臉色一沉,說道:“你說的不錯,歷史上確實有許多國家為了免受戰爭的威脅而采用了政治聯姻的方式,但你可曾聽說過歷史上又有哪一個國家因為采用政治聯姻而獲得了永久的平安的?對於梟雄們來說,美色和親情只能令他們安靜一時,決不會讓他們安靜一世!多者十年,少則兩三年,梟雄們該攻擊誰,該侵略誰,都是照做不誤!再說,讓才十六歲的八公主去嫁給一個快五十歲的人,犧牲了她個人的幸福不說,作為越京國的男兒,你的臉上有光麼?所以我不希望再從你口中說出將八公主嫁給孫宣的話,也不希望從別人那裡聽到這樣的話,否則我都將視為是你的餿主意,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

   說道最後,白衣麗人的臉色已是冷若冰霜。六月的南方,天氣已是炎熱無比,但此時花園內的眾人頓時發現氣溫直線下降,有一種走入冬天的感覺。

   三王子臉上的笑意僵結,噤若寒蟬。他知道這位姐姐的厲害,也知道她說話算話。兩年前,他調戲了她身邊的一個侍女,當時他認為一個侍女不過是一個卑賤的下人,調戲了就調戲了,有什麼了不起,對那個侍女要向這位被稱為含香公主的姐姐投訴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中。不想當天這位含香公主就找到二王妃那裡,要二王妃將他交出來,讓她懲罰一番。二王妃當然不願意,這位含香公主就自己在宮中尋找,二王妃派去阻止她的侍衛一個個被她打得哭爹喊娘,最終被她找到了三王子。含香公主對二王妃說,要將三王子帶到她那裡當面向那名侍女道歉,並抽三王子十鞭子,說完拖了三王子就走。二王妃一聽眼都綠了,連忙派人去請國王出面阻止。等國王和二王妃趕到的時候,三王子已經挨了三鞭子,國王的喝斥也沒能讓她停下手。直到十鞭子抽完,又逼著三王子向那名侍女道了歉,她才收手。那十鞭子將三王子抽得體無完膚,讓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從此以後他見了含香公主就如老鼠見了貓一樣。

   含香公主見了三王子的反應,臉色稍微好轉,放緩語氣說道:“記住,你們是親兄弟,無論觀點是怎麼不同,也絕不能相互仇視,更不能采用武力的方式解決,因為越京國的希望和未來都在你們兩人的身上。我們的王國現在雖然看起來風平浪靜,但這平靜的背後蘊藏著無盡的危機,如果你們兩人不同心協力,反倒你爭我鬥,先將國家弄亂了,到時候一旦有外敵入侵,我們就徹底完了,我不希望這樣的情況出現,我想你們也應該不希望這樣的情況出現吧?”

   兩個王子唯唯應諾,雖然在心底裡未必有和對方和好的打算,但至少當著含香公主的面不敢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表露出來。

   望著二人分道而去的背影,含香公主心中嘆息,這兩個弟弟一個陰險狡詐,一個不懂權謀,王國的未來該指望他們麼?又能指望他們麼?

   正在沉思間,又一個侍女匆匆走來,說道:“公主,有客人來拜訪你了。”

   含香公主轉頭問道:“是什麼樣的客人?”

   那個侍女說道:“是一男一女兩個客人,男的英俊瀟灑,女的美麗動人,他們自稱是從蜀州來的。”

   含香公主怔了一怔,她和蜀州方面從沒有過接觸,怎麼會有蜀州的客人來訪?

   沉默了一下,含香公主向翠衣侍女問道:“春語,你可知道最近城裡來了什麼樣的蜀州人?”

   被稱作春語的使女想了一下,答道:“好像是有一撥蜀州人在幾天前來到了榕城,據說為首的是帝國四大家族的大小姐蘇小嬌,另外一個主要人物是她的表哥元秦,而且他們來榕城的幾天中分別拜訪了宰相秋大人、元帥張大人以及朝廷的其他重要官員。”

   含香公主思索著說道:“蘇家是帝國經營珠寶業務的大世家,原本在帝國的四大世家中排名第三,由於費家的覆滅,實際上蘇家已經是帝國第二大商業世家,對帝國的經濟和政治格局有著重大的影響。不過聽說蘇家一向與各勢力並無多大的來往,保持著一種超脫於政治之外的姿態,而且在越京國也沒有什麼業務,怎麼會突然來到榕城而且頻頻拜訪朝廷高官?”

   後來的侍女張了張嘴,似乎有什麼話說,但最終沒有說出來。春語眼尖,發現了她奇怪的表情,問道:“秋言,你有什麼話不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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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稱作秋言的侍女望了含香公主一眼,見她的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蘇家並沒有超脫於政治勢力之外,自去年下半年開始,蘇家的大小姐蘇小嬌就頻頻往來於瑞京和錦城之間,聽說蜀州方面已經將攀城的寶石礦的永久經營權賣給了蘇家,蘇小嬌還曾經為蜀州官方到青州做過說客,以此看來,恐怕蘇家與蜀州方面早已有了某種關系。”

   含香公主驚訝地問道:“秋言,你這些消息都是從哪裡來的,怎麼連我都不知道?”

   秋言頓時脹紅了臉,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春語見了她的樣子,眼珠一轉,恍然大悟道:“一定是禮部的那個姓賀的小子告訴你的,我看見他來找過你幾次,而且他本身就是搞情報的。”

   含香公主用滿含深意地目光望著秋言,說道:“原來有人在追求我們的秋言,既然他將這麼重要的情報都告訴你了,想必你們的關系不一般了,不過這麼大的事情是不是該和我說一聲?”

   秋言臉色更紅,趕緊矢口否認道:“沒有的事,那賀強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認識婢子的,後來他確實來找過我幾次,不過婢子對他並沒有什麼感覺,更沒有什麼越軌的行為。”

   春語調笑道:“看來那姓賀的小子是單相思了,不過我見他也是一個不錯的人物,秋言你為什麼對他沒有意思呢?”

   秋言反辱相譏道:“你既然見他不錯,為什麼不和他好去?”

   含香公主見秋言有些緊張的樣子,笑著說道:“你們雖然自小就跟著我,但我也會限制你們的自由,若是你們真的喜歡上了誰,盡可跟我說,我決不會阻止你們出嫁。”

   秋言連忙說道:“公主千萬不要誤會,婢子和賀強真的沒有什麼關系。”

   含香公主點點頭,岔開話題道:“那賀強還告訴你關於蘇家的什麼情況沒有?”

   秋言想了一下,說道:“對了,我聽說蘇小嬌和他的表哥元秦一起來蜀州後,特別問了一下元秦的情況,賀強卻說禮部根本沒有元秦這個人的資料,不知道這個元秦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他和蘇小嬌的關系非同一般,二人倒更像是一對情侶。”

   含香公主說道:“這麼說來元秦這個人值得我們重視。對了,賀強說過蘇小嬌到榕城來的意圖麼?”

   秋言點頭道:“說過,好像她來榕城的目的是想在這裡開展業務。”

   含香公主點頭道:“好吧,我們去見見他們再說,不管怎樣,蘇家若是在我越京國做生意,對我們來說總是一件好事。”

   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含香公主發現秋言說的果然不錯,那兩個客人確實是男的英俊瀟灑,女的美麗動人。那個男子二十歲左右,身材修長,猿臂蜂腰,臉似白玉,劍眉星目,唇似丹塗。此人讓人印像最深的是一雙眼睛,那是一對比深夜的大海更深沉的眼睛,裡面蘊藏難以揣度的平靜深遠,既讓人覺得莫測高深,又使人忍不住有種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動。當他的雙眼投過來的那一刻,含香公主忽然發現自己的一顆酥心竟怦怦直跳。

   那個女子也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女,一襲淡黃的衣裙包裹著她肥瘦適度的身材,該凹的地方凹,該凸的地方凸。她的臉盤圓潤,皮膚光潔細膩,一頭濃密的黑發挽成兩個半圓形的髻,上面插著一支金步搖,金色的搖墜隨著活動的螓首微微擺動,使她更添幾分魅力。這個女子最讓人難以忘懷的是她那始終洋溢著的淡淡笑意,不僅她的臉在笑,就連她的身子也在笑,甚至能夠感覺到她的心也在笑。

   含香公主平空生出一絲嫉妒,不是嫉妒女子的美麗,而是嫉妒二人的親密關系。那二人眉眼之間似乎都在傳遞著某種情意,這讓她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含香公主暗自吃了一驚,卻也在心中責怪自己,這二人無論怎樣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的親密關系與自己何干,為何自己要生出嫉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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