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心悅誠服

   當宴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山扎敖也有了六七分醉意,作為高山族中年輕的第一高手,義軍最年輕的千夫長,此次作戰的大功臣之一,他也贏得了族人的欽佩,來向他敬酒的人也很多,雖然他的酒量很大,卻還是有些醉意。

   趁著酒興,山扎敖走到秦思遠跟前,將敬酒的人一一推開,對他說道:“元參軍,你的智謀之深,武功之高,我自問無法相比,但我們高山族人還有一項特長,就是會喝酒,也非常敬佩能喝的人物。我們今天不如來比試一場,如果你能喝過了我,那麼從今之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你敢不敢比?”

   秦思遠說道:“扎敖兄,不比不行麼?”

   山扎敖打了一個酒嗝,說道:“你若自認不行,當然可以不比,但莫怪我今後小看你了。”

   秦思遠還未答話,不少的義軍戰士已喊了起來:“好啊,元參軍,比吧,看看到底誰厲害!”

   山鸞秀上前說道:“表哥,你發什麼酒瘋,大哥他是黃族人,怎麼能喝得過你,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山扎敖道:“表妹,你不要管,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

   山鸞秀道:“我偏要管,你喝酒厲害,能把官軍喝跑嗎?有本事到這裡逞能,為什麼不比試怎樣想辦法將官軍打敗?‘

   山扎敖一張坳黑的臉本來就因為酒而漲得通紅,此時聽了她的話,更是連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憤憤地說道:“表妹,我都承認武功智謀不如他了,你怎麼還這樣說?我知道你喜歡他,但也不要這樣侮辱我吧!”

   山鸞秀還待再說,秦思遠趕緊攔著她,說道:“鸞秀,扎敖兄說的對,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就不要介入了。”

   山鸞秀著急地說道:“他在我們族中喝酒最厲害了,你怎麼比的過他?”

   秦思遠道:“不要緊,我們都是自己人,就是比輸了也沒有什麼關系。”

   山鸞秀揪著嘴道:“真是不識好人心!”

   秦思遠也不生氣,衝她一笑,然後對山扎敖說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戰,不過為了增加比試的樂趣,我們不如來點賭注,你看如何?”

   山扎敖道:“行,只要你願意與我比,什麼賭注都行!”

   秦思遠道:“你既然這樣爽快,那我就說賭注了。我們誰要是輸了,就終生聽從對方的命令,你覺得怎麼樣?”

Advertising

   山扎敖爽快地說道:“好,就這麼辦,我們如何比法?”

   秦思遠道:“賭注既然是我提出來的,比試的方法自然是由你說了。”

   山扎敖道:“我們同時一壇一壇地喝,誰要是先倒下了,誰就算輸,當然也可以主動認輸。”

   秦思遠道:“沒問題,就按你說的辦。”

   山扎敖道:“那我們就先開六壇酒,每人先喝三壇再說。”

   山連橫早已來到了跟前,對於他們拼酒的事,他也沒有阻止,反倒有鼓勵之意,畢竟崇拜強者,是他們高山族的傳統,再說他也想看看這處處高人一等的參軍,是不是也是酒桌上的英雄。因此,他看見二人達成賭約,連忙命人抬了十幾壇酒來。

   山扎敖用手掌削開三壇酒的泥封,抱起一壇就喝了起來,幾口將一壇酒喝了個干干淨淨。他打了一個酒嗝,拿眼望著秦思遠。

   秦思遠更是干脆,連酒壇都不端起,僅用手指在泥封上戳了一個洞,然後張口一吸,壇裡的酒成一股酒泉,直向他口中投去,便像長鯨吸水一般,瞬間就將壇裡酒喝得點滴不剩。圍觀的眾人不由的發出一陣叫好聲。

   山扎敖雙頰更紅,也不說話,將兩壇酒打開,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秦思遠微微一笑,仍是采用先前的辦法,喝下了另外的兩壇酒。

   兩人你一壇我一壇地喝個不停,喝到第八壇的時候,山扎敖的身子已有些站立不穩,而秦思遠也微微有了幾分醉意,畢竟八壇酒有十好幾斤,喝酒的速度也太快,即使采用內力化解,還是有些來不及。

   看著桌上的第九壇酒,秦思遠對山扎敖說道:“還要比下去嗎?”

   山扎敖紅著雙眼,吐字不清地說道:“比,當……當然要比下去,我還沒……有倒下哩。”

   秦思遠道:“好,這次我先來。”說完迅速又喝下了一壇。

   山扎敖不甘示弱地抱起酒壇,仰頭向口中傾倒,不想喝到一半時,雙腿一軟,身子斜了一斜,那酒頓時灑了不少。

   他卻是個硬性人物,不肯占絲毫便宜,向身旁的戰士喊道:“再倒……一碗酒來,將剛才灑下的補……上。”

   秦思遠道:“不必了,如果你還能喝,我們就再喝一壇是了。”

   “不……行,我不能占……你的便宜,非補上……不可。”山扎敖死活不依。

   山連橫搖了搖頭,他其實早已看出山扎敖不是秦思遠的對手,因為他注意到秦思遠的腳下有一灘水,顯然是他將酒已化解了不少,而山扎敖的卻全在身上。

   山鸞秀卻滿是驚異地表情,向山連橫問道:“爹爹,大哥為何如此能喝?”

   山連橫道:“你看看他的腳下就知道了。”

   山鸞秀向秦思遠的腳下看了一眼,什麼都明白了,頓時將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山扎敖終於堅持著補了一碗酒,可這一碗酒也使他的酒量到了極限,在秦思遠喝下了第十壇酒仍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醉意後,他總算明白自己無論是在哪一方面,都不是這個看來比自己還年輕的參軍的對手。勉強地將自己的第十壇酒喝了一半,他再也承受不住,酒意凶猛上湧,一跤跌到在地,呼呼大睡起來,剩下的半壇灑了他一身,他卻半點都不知道。

   秦思遠俯身拉了拉他,見他沒有一點反應,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這酒如果再繼續這樣喝下去,他也有些承受不住,如果不使用內力,他早就倒下了。對於山扎敖的酒量,他其實佩服得很。

   高山族戰士卻不明白其中的內情,他們本就對秦思遠的武功智謀深為欽佩,此時見自己族中酒量最厲害的人都輸給了他,對他更是佩服得不得了,都大聲為他歡呼。直到這一刻,他們的內心才真正認可了他。

   第二天一大早,秦思遠辰練完畢走出城守府花園的時候,就看見山扎敖正靜靜地站在花園門口等著他。

   秦思遠笑著問道:“扎敖兄怎麼不好好休息,你的酒醒了嗎?”

   山扎敖說道:“我的酒已經全醒了,元參軍真是厲害,將我這高山族第一酒量之人也喝倒了!”

   秦思遠道:“扎敖兄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山扎敖道:“我是來履行賭約的,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誰輸了就終生聽從對方的命令。我就是特地來和你說一聲,從現在開始,我什麼都聽你的。”

   秦思遠道:“昨天的賭約都是在酒席上說的話,扎敖兄就不必當真了吧!”

   山扎敖道:“那可不行,我們高山族人最重承諾,既然輸給了你,自然要履行承諾。”

   秦思遠道:“不瞞扎敖兄說,其實我昨天是玩了巧的。”

   山扎敖疑惑地問道:“你玩了什麼巧?”

   秦思遠說道:“我用內力將大部分的酒都化解了,因此即使再喝下去,我一時半會也不會醉倒。其實我的真實酒量並沒有你的大,我對你的酒量是很佩服的。”

   山扎敖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們黃族人真的很能喝哩!”

   秦思遠道:“所以呀,你也就不必要履行賭約了,只要將我當成朋友就行。”

   山扎敖沉默了一下,說道:“還是不行,我們在開始賭的時候並沒有規定不能使用其它的手段,只要將酒喝下去就行,這樣說來,我還是輸給了你。再說,你能將內力這樣使用,我也佩服的很。”

   秦思遠強調道:“你非要履行賭約麼?那樣可是對你很不利呀。”

   山扎敖道:“是的,不過我也想了想,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秦思遠問道:“什麼條件?”

   山扎敖道:“將你的內功法門教給我。”

   秦思遠道:“我聽山鸞秀說你們從未修煉過內功,真的是這樣的嗎?”

   山扎敖點頭道:“是的,我們的功夫都是在山上摔打練出來的,確實沒有練過內功。”

   秦思遠贊賞道:“你們自己能練到這個地步,也很不容易了。你們這樣的練法倒像是在練外功,只不過不夠規範罷了。”

   山扎敖問道:“你答不答應我的條件?”

   秦思遠想了想,覺得山扎敖如果能得到調教,將來會是一個不錯的將領,將他收服,對自己的大業會有幫助,便說道:“好吧,我答應你,將魔門的‘不動邪心’功法傳給你。”

   山扎敖問道:“‘不動邪心’是一種什麼內功?”

   秦思遠將‘不動邪心’功法的來歷和威力向他介紹了一遍,末了說道:“你現在練內功雖然晚了些,但只要堅持下去,以你的資質也會有不小的成就的。”

   山扎敖問道:“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教我?”

   秦思遠道:“上午和首領還有一些事情商量,我下午開始教你吧。”

   山扎敖道:“好,那我下午再來找你。另外我要對你說一句,希望你好好對待山鸞秀。”

   秦思遠問道:“扎敖兄,你是不是很喜歡山鸞秀?”

   山扎敖說道:“是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深。她是我們高山族的第一美女,我曾經發誓要將她娶回家。”

   秦思遠道:“我初來的時候你對我抱有很大的成見,大概是因為她的緣故吧?”

   山扎敖道:“不錯,我想如果沒有你的出現,山鸞秀遲早會嫁給我的,你的到來使我感到了危機,我當然對你有敵意了。”

   秦思遠道:“那你現在還恨我麼?”

   山扎敖道:“如果說完全不恨,那是假話,不過已經很淡了。”

   秦思遠問道:“為什麼呢?”

   山扎敖說道:“因為我們高山族人崇尚武力,崇拜英雄,你什麼都比我強,我爭不過你,只好放棄了。另外,我現在也明白了山鸞秀的心事,她這麼多年連一直把我當作兄長,並沒有男女之情,對你就不一樣了。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地喜歡你。”

   秦思遠說道:“扎敖兄能這樣想,我很高興,我可以告訴你,我也是真心喜歡她。”

   山扎敖認真地說道:“我希望你能一直對她好,否則,即使我不是你的對手,也會和你拼命的。”

   秦思遠肅然說道:“我以家族的名義起誓,一定會永遠對她好的。”

   山扎敖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你是一位守信的人,你這樣一說,我就放心了。我走了,下午再來找你。”

   秦思遠道:“我們一起走,去和首領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山扎敖道:“那好吧。”當先走去。

   秦思遠也跟著他向一起走去。

   二人走到議事廳的時候,正碰上山鸞秀。她見了二人,說道:“你們來的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爹爹等著你們進早餐哩!”

   山扎敖笑道:“是嗎,姨夫准備了什麼好東西招待我們?”

   山鸞秀道:“你昨天還吃的不夠好嗎?一大早就想吃好東西?”

   秦思遠道:“你可就冤枉他了,他昨天只顧著喝酒,根本就沒有吃什麼東西。”

   山扎敖連聲說道:“不錯,昨天裝了一肚子酒,老早就餓了!”

   山鸞秀驚異地問道:“你們兩個昨晚拼得那麼凶,現在怎麼像沒事人一樣?”

   秦思遠道:“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那只不過是男人之間交流感情的一種方式罷了。”說完,他將頭轉向山扎敖,問道:“你說是吧,扎敖兄?”

   山扎敖點頭不已,說道:“對,對,那確實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一種交流方式,表妹你是一個女子,自然不懂的。”

   山鸞秀撅了撅嘴,說道:“你們男人真是奇怪,一會拼死拼活的,一會又像好朋友一樣親熱,就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真是莫名其妙!”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