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小墨墨就是她的兒子
葉凝雨站在原地，心裡油然升起一股冷意，她張了張嘴，字音清晰而又幽冷，“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只想知道你到底是哪裡沒有隱藏好，被我發現了是麼？”
“不是。”墨北離聽出她強行冷靜的語氣裡，情緒還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波動了起來，他嗓音盡量緩慢低沉下來，試圖想要安撫她，“是我說話的方式不對，但是這件事我有打算告訴你的，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葉凝雨冷冷的看著他，“從你看見我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了，這大半年的時間，難道還不夠你告訴我這件事？”
墨北離心裡像堵著一塊石頭，眉頭緊蹙的看著這個滿臉抵觸他的女人，哪還有之前在他懷裡嬌俏害羞的模樣。
在以往兩人相擁而眠的夜裡，他看著她熟睡的容顏，設想過無數個可能，他該怎麼開口，他要怎麼說才能讓她接受。
他一字一句細細的思忖著，就怕他稍有哪個字說錯了，讓她隨時都會面臨著奔潰。
可是真到了這一步，那些話他卻都說不出口了。
葉凝雨看他不說話，只是臉上繃的緊緊的，她咬著字音，聲音也是冰冷冷的，“墨北離，你不是說打算告訴我的麼，現在這算什麼？”
眼看她要往樓上走去，男人上前兩步，一下就拽住她的手腕，語氣也帶著了一絲急促，“我可以解釋。”
葉凝雨緊抿著唇，一聲不吭只是抬眼看著他。
即便她沒有掙脫，墨北離仍舊緊握著她的手腕不放，有些微啞的開腔，“一開始我沒告訴你，只是因為我沒有把握，我知道你恨我，我怕你得知真相後就會離開我，我不想失去你。”
葉凝雨垂著眼眸，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反問道，“所以你就一步步哄騙我，讓我愛上你以後就覺得這件事跟你徹底沒關系了？可是你知道我因為三年前那個突然出現又消失的男人受了多少人的嘲諷嗎？”
虧她一開始還以為他是真的不嫌棄她，哪會知他就是三年前那個男人。
甚至在她因為這件事跟那個孩子而苦惱的時候，他也不曾告訴她真相。
墨北離看著她沒有絲毫好轉的臉，嗓音低沉緩聲說，“我沒想過這件事會跟我沒關系，我只是想在我告訴你的時候，你不會再對那件事那麼的抗拒憤恨。”
葉凝雨抬眼看向他，輕嗤一聲，“你是想說，在讓我愛上你之後會讓我覺得那個人是你而感到慶幸麼？”
他本就不是擅長解釋的人，況且這件事真要說起來，他也解釋不了。
如果真要說，那一晚，如果他真不想碰她也是可以避免的。
只是現在在面對她這一句反問的時候，心裡那種慌亂無措感，讓他下意識的將她拽的更緊。
“墨先生，我手要斷了。”
墨北離聽到她的聲音，手上的力道倏地松開了，聲音低啞著道，“小雨，之前的事我沒告訴你是我不對，你有什麼不滿也都可以衝著我來，只要你不要離開我。”
她清亮眼眸帶著一層霧氣看著他，從聽到他們的對話，到確認這件事再到之前他所做的種種。
突然之間在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似的疼。
“放手。”
墨北離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將她的手腕扣的死死的。
“墨北離我讓你松手沒聽到？”
他低眸看著她，嗓音艱澀無比，“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以後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她抬眸逼視著他，整個身子微微有些戰栗。
沒錯，他一向就是這麼如此的霸道。
他愛她，可是他怎麼能夠不知道她現在心裡有多痛。
墨北離手背一熱，溫熱的幾滴眼淚突然掉落了下來。
他看著她眼眶裡藏不住的淚大顆大顆的順著臉頰往下滑落。
葉凝雨閉了閉眼，深呼了一口氣，緊抿的唇瓣像是費力很大的力氣才動了動，“你能不能松手。”
如果只聽聲音，或許覺得她現在平靜無比，但是臉上早已經掛滿了淚痕。
男人凝視著她的目光裡閃著一絲復雜，最終松開她手腕。
他原本想要拭去她臉上的淚珠，卻在抬手的片刻被她擋住了。
葉凝雨另一手，冷靜自持的將自己不斷落下的眼淚飛快的擦掉，“我累了，先上去了。”
他薄唇動了動，終是沒有發出聲音。
只看見她轉身一步步上了樓梯。
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也不會想聽。
*
葉凝雨上樓徑自去了小墨墨的房間。
房間裡亮著的那盞小橘燈還是她在哄他睡下之後特意留著的。
她步子輕緩的走到床邊坐下，借著那點暖光凝視著睡夢中的小人兒。
這就是她的兒子，就是三年前那個她以為已經離開了她的孩子。
她不是第一次看著小墨墨，但好像看不夠似的。
手也忍不住輕輕摸著他滑嫩得跟女孩似的小臉。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他在自己肚子裡的點滴。
甚至也記得她剛見這個孩子的情景。
小小的一團，就算是在那樣的險境之下卻是不哭不鬧。
難怪墨瑾澤說，在她沒有出現前，這孩子性子大多時候都是安靜不太愛跟人說話的。
她怎會不知道，縱使小墨墨出生就能得到最好的照顧，但終究缺失了母愛。
或許從他有記憶開始，他就知道他跟別的小朋友不一樣。
她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將隱忍的一絲哽咽強行克制住，輕觸著他臉頰的手剛收回來，就看睡夢中的小家伙深呼吸了下，隨即就聽到他睡意朦朧的小奶音。
小墨墨小手揉著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睛裡還透著熟睡中的迷蒙，“媽咪？”
葉凝雨心跳的很快，就算不是第一次聽見他這麼叫自己，心頭卻還是微微有些顫抖。
她手有些僵硬的在他腦袋上揉了下，好半天，才忍著那絲澀意低聲開口，“寶貝，是不是媽咪將你吵醒了？”
小家伙原本還未完全清醒，只是打了一個哈欠，軟糯糯的說，“媽咪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睡？”
葉凝雨看著他唇角擠出一抹笑意，開口的嗓音還是有些嘶啞著，“可以嗎？”
她現在當然不會想看到某人。
如果小墨墨沒有醒過來，她覺得自己能坐在這看他一晚上。
“當然可以。”小墨墨一點也沒猶豫的點頭，小身板很配合的往旁邊挪了挪。
葉凝雨合衣在他身邊躺下，伸手將他擁到自己懷中，手一下一下的輕拍著的後背，“睡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