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植物人
“林嫂,”霍維漢把保姆叫來吩咐道,“通知下去,這個周日我要補辦和太太的婚禮,還要大宴賓客,但凡和我霍維漢交情不錯的,有頭有臉人物,請帖都給我送到了。”
“真的嗎維漢,你要和我補辦婚禮,我沒有聽錯吧?之前……怎麼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顧如琴因為一直以第三者的身份待在霍家,所以也不能被明媒正娶,如今霍維漢說要補辦婚禮,顧如琴自然激動。
“我就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啊,這些年委屈你了,你為霍氏操了不少心,辛苦你了。”聽了霍維漢如此深情的一番話,顧如琴竟然掉下了眼淚。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們的孩子,再辛苦我也心甘情願。”顧如琴哭得梨花帶雨,霍維漢有些心疼,細心的為她擦干眼淚,把她抱住安撫。
周日轉眼間就到了,婚禮安排在當地最豪華的酒店。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和我妻子顧如琴的婚禮,”霍維漢在台上興奮地講著,“同時,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跟大家分享,那就是我霍維漢的小兒子馬上就要出世了!”
說到這,台下傳來一片祝福的聲音。
“恭喜霍總喜得貴子啊。”
“霍兄一定要請我吃你兒子的滿月酒啊。”
……
霍維漢走下來挨桌敬酒,顧如琴想要陪著他一起。
“不用了,你就坐在這不要動,台下人多,碰到你就不好了。”霍維漢關切地對顧如琴說。
“好,那你少喝點。”顧如琴很乖巧地答應。
霍維漢走後,顧如琴總覺得台下有一雙眼睛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原來是呂成,他的表情盡是不滿,和台下其樂融融的氣氛格格不入。
趁著沒人注意,呂成起身,徑直走到顧如琴身邊。
“跟我走。”呂成干脆利落地丟下一句話,拉起顧如琴就往化妝間走。
“你放開我,被別人看見怎麼辦?解釋都解釋不清。”顧如琴一邊揉著被呂成捏的通紅的手腕一邊抱怨。抬頭看見呂成眼睛裡因為生氣而充滿的紅血絲,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呂成,你聽我說,你一定要沉得住氣,孩子是你的,這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事實,等把霍氏弄到手了,一切就都是我們的了。”
“我等不及了。”
兩個人走到後台的化妝間,呂成二話不說,把顧如琴推到角落裡就開始親她。
“呂成,你……你放開我,當心被人看見。”
“我不管,我看著那個老頭春風得意的樣子就來氣,你是我呂成的女人。”說完,呂成又把頭埋在顧如琴的頸窩開始親。
顧如琴見拗不過他,也擔心爭執下去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閃失,只好半推半就。
林諾當然也應邀參加了這場婚禮,可她在和朋友寒暄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包不見了。
“哎?我的包怎麼不見了?”林諾邊說邊四處尋找。
“會不會是落在什麼地方了?”一個朋友提醒她。
“哦,我想起來了,我落在化妝間了,失陪一下。”說完,林諾就往化妝間走去。
可誰知,剛推開門,就撞見顧如琴和呂成親熱的畫面。
林諾先是嚇得愣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捂住眼睛轉身就要往外跑。
“別想跑。”呂成追上去,一把抓住林諾的頭發,把她拖進化妝間,一手捂住林諾的嘴不讓她喊出聲,一只手隨手拿起一只花瓶猛地向林諾的頭部砸去。
一旁的顧如琴嚇得說不出話來,腿都軟了癱坐在地上,臉色發青。
“快去把門關上。”呂成吩咐道。
顧如琴緩了一小會兒,才慢吞吞的反應過來。
“快去啊!”呂成顯然對顧如琴的反應不滿意,顯得焦灼起來。
“哦,哦,好。”顧如琴狼狽地爬到門口,把門關上了。
“呂,呂成,不會……不會死人的吧?”顧如琴臉色變得蒼白,嚇得半死。
“不知道,”呂成見林諾不再掙扎,才放下手中血淋林的花瓶,“可是我們別無選擇,如果我們之間的事情被那個老頭子知道了,咱們倆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可是你在殺人啊!”顧如琴咆哮道。
“你小點聲行不行,害怕別人不知道是吧!”呂成氣得青筋暴起。
“都怪你沉不住氣,要不是你拉我來這裡,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顧如琴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有什麼事我自己承擔。”呂成拉著顧如琴的手說道。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這件事和我們倆撇清關系,我們需要偽造一個現場,假裝是林諾自己失足摔倒的。”呂成說著,就開始著手忙活起來。
呂成把化妝間搞得很亂,偽裝成林諾失足滑倒被花瓶砸中的假像。
突然,有人敲化妝間的門,是林諾的朋友來找她的。
“林諾,你在裡面嗎?奇怪,門怎麼鎖住了。”敲了一會兒,見無人應答,那人便離開了。
“別怕,有我呢。”呂成安撫顧如琴,溫柔地幫她擦干臉上的淚水,細心的提醒她補好妝,見顧如琴情緒穩定了,才敢帶她出去。
“你去陪那個老頭吧,我去處理一下錄像。”呂成說著,絲毫不慌張,看起來倒像是個慣犯。
安頓好了顧如琴,呂成來到監控室,見保安在睡覺,心裡的一塊石頭落地了。
“干嘛呢,上班時間睡覺,是不是不想混了!”呂成裝腔作勢地把保安喊醒,保安醒來一見是呂成,嚇得不輕,連忙道歉道:“呂大律師,對不起對不起,這幾天有點累。”
“行了,不用解釋了,你先出去吧,我在這看一會,你可以去休息一會。”
“這……這怎麼能行呢?讓您在這看這個,豈不是委屈您了?”保安推辭道。
呂成假惺惺地說道:“沒事,我就是為了躲酒才來的,你去休息吧,沒事的,你也不容易。”
保安見呂成堅持,自己確實也困得不行,謝過呂成之後就跑去休息室睡覺了。
呂成見保安走遠,反鎖上門就開始刪除化妝間裡自己作案的錄像。一切似乎都進行的很順利,呂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監控室。
“咦?怎麼這麼久不見林諾啊?你們誰看見林諾了嗎?”霍墨琛問道,周圍的人紛紛說沒看見。
剛才那個去找過林諾的朋友說:“她去化妝間拿東西了,不知道為什麼還沒回來。”
霍墨琛一聽,感覺事情不妙,急忙問道:“她去了多久了?”
“大概半個多小時了。”朋友答道。
霍墨琛二話沒說,扔下手中的酒杯,飛奔向化妝間,來到門口,只見林諾倒在血泊中。
“林諾!”霍墨琛大喊道,迅速跑到林諾身邊扶起她,只見她呼吸微弱,頭上全是血跡。
“林諾,你要堅持住啊。”霍墨琛聲音顫.抖,手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打120。
“喂,120,酒店有人受傷了,你們快來人啊!”霍墨琛雖然算不上什麼職場精英,卻也是個有見識的少爺,能讓他這麼驚慌失措的時候也是少見。
很快,救護車趕到,林諾被送到醫院進行搶救。
“大夫,林諾怎麼樣了?”霍墨琛著急地問道。
“唉!”醫生無奈地搖搖頭說,“她頭部受到重擊,就算保住了性命,未來也可能變成植物人了。”
“什麼,植……植物人。”霍墨琛如五雷轟頂,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林諾父母聞訊趕來,見到重症監護室裡的女兒,林媽媽不禁失聲痛哭。
林爸爸看見癱坐在地上的霍墨琛,一把拎起他的脖領。眼睛裡含著淚水說道:“你就是這麼照顧你的妻子,我的女兒的?你看你把她照顧成了什麼樣子!”
霍墨琛一臉頹廢,對林爸爸說:“爸,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我沒保護好她。”
“當然是你的錯,我們把唯一的寶貝女兒嫁到你家,當初你說會給她幸福,現在她卻躺在病床上生死未蔔,你還有臉叫我爸!”林爸爸顯然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幸而及時被護士拉開。
“咱們兩家的商業合作就此終止吧,回去告訴你的爸爸,我們不和不信守承諾的人合作。”林爸爸撇下一句話,轉身走向女兒的病房,滿眼心疼地看著女兒。
霍墨琛在病房外守了很久,深夜才回到霍家,把林氏要解除合約的消息告訴了霍維漢。
“什麼,你這個沒出息的家伙。”霍維漢怒火中燒,盛怒之下一口氣沒有上來,氣得暈倒在地。
霍維漢被送到醫院,醫生告訴霍墨琛說老爺子是因為受了刺激神經衰弱才昏倒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霍墨琛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女人保護不了,自己的爸爸對自己失望,他不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
“霍墨琛,難道你真的這麼沒有用嗎?”霍墨琛自言自語道。想著,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闊步走到林諾的病房。
一進門,霍墨琛就給林爸爸和林媽媽跪下了。
“爸,媽,我知道現在我沒資格這麼叫你們,但是,我請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對林諾負責,我會對她負責到底,我會一直等她,陪著她,直到她醒來為止。”
林爸爸和林媽媽面面相覷,伸手要扶霍墨琛起來。
霍墨琛卻掙扎開二老的雙手說:“你們不答應讓我陪著林諾,我就不起來。”
林爸爸看見了霍墨琛的決心,便說:“好,這才像一個男人,我相信你,等諾諾醒來,我們就離開,把她放心的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