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豁然
唐賀東顯然還沉浸在唐禹剛才說的那句話裡，林秀閑給唐禹使了個眼色，唐禹會意帶著秦然回了房間。
“唐禹哥怎麼樣，我剛才表現的不錯吧？”
唐禹點頭，不過他的表情有點心疼，“你都留著？”
“什麼？”秦然的臉色有點慌張，“什麼都留著？”
“我們的通話記錄。”
“啊，我這個人不喜歡刪記錄，所以才……”
“然然，我不值得你這麼對我。”
“你不是也一樣，就算瀟瀟跟你說了那麼多絕情的話，你還不是一樣喜歡她。”
“然然，我……”
“你不用多說，今天做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還是上午的那句話，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只要你知道，我願意為你做這些就好了，我根本就不在意別人是怎麼想的。”
“我爸這個人當年因為自己的事情，所以格外的在乎這種事情。”
“他和霍夫人到底發生過什麼？”
“其實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我父親當年很喜歡霍夫人，可是霍夫人嫁給了霍維漢。你也知道霍維漢這個人後來又把顧如琴給接來了，更甚至後來把霍夫人趕出去了，我爸一直都覺得霍夫人不值得，當年應該嫁給他才對。”
“這件事的確是很難忘記。”
“我知道很難忘，可是我總覺得霍夫人可能根本就不記得我爸才對。但是我爸就固執的認為，要是霍維漢沒有搶走霍夫人的話，他就可以和霍夫人在一起了。”
“伯父倒是很可愛，可是你媽不會生氣嗎？”
“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了。”唐禹說道這件事都會忍不住想要笑，“其實我媽是我爸的朋友，當年他們就是因為我這個意外所以才在一起的，我爸到現在我覺得都是把我媽當成朋友的。有的時候兩個人還聚在一起吐槽，對於爸的決定，她從來都不會摻和的。”
“那你爸爸和你媽媽的相處模式也很有意思。”秦然是第一次聽唐禹講述自己家裡面的事情，覺得無比的新奇，“唐禹哥，沒有想到你的家人都這麼有意思。”
“有意思。”唐禹無奈，“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他們，說他們負責呢還是不負責？這麼多年我很少看見他們吵架，因為是朋友的關系，兩個人做事都是有商有量的，什麼時候都無比和諧。而且彼此都是對方最了解的人，有的時候我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錯。”
“的確不錯，至少不會為了生活瑣事爭吵，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
“但是有的時候我覺得我可能也受到了他們的影響，對待很多事情我都沒有辦法有絕對的熱情，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直到我遇見了瀟瀟。”
“瀟瀟是個好女孩，我一直都這麼覺得，這些年也都是瀟瀟在照顧我，給了我很多的幫助，要不然我可能不能有今天的生活。當然，要是沒有瀟瀟的話，我可能也沒有辦法認識唐禹哥。”
“怎麼沒有聽你說過你的家人？”
“他們都去世了，所以不願意提起。”
“對不起然然，我一直都不知道。”
“沒事的唐禹哥，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沒有當初那麼傷心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陪著我一起走，我也可以一個人走。不過我還是很幸運的，身邊有著你們這麼多的好朋友。”
“你當時為什麼要去西藏？”
“我想去墨脫的無人區，那個地方據說沒有人，路上除了荒蕪就剩下了枯骨。”
唐禹皺眉，“那樣的地方有什麼好的？”
“怎麼不好？很安靜啊，我就是喜歡，要是有機會，唐禹哥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
其實秦然沒有告訴唐禹，在無人區的時候，她想的是如果可以埋葬在藏區，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過，後來因為唐禹來找她就不了了之了。
“賀東，你這件事已經做得夠多了，收手吧。”
“剛才那小子說我什麼？”
“好了，你別生氣了，你也知道唐禹本來就是這個性格，你還非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說你這麼大的年紀，下場去威脅人家小輩，這件事做的很光彩嗎？”
“不光彩又怎麼樣？我這不都是為了他？結果他跟我說他早就有女朋友了。”
“雖然不知道那個女孩到底是不是唐禹的女朋友，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那個女孩很喜歡我們家小禹。你就是太操心，這個世界上也不是只有一個顧瀟瀟。你總是覺得小禹錯過了顧瀟瀟就不會找到喜歡的人了，我覺得今天這姑娘就很不錯。”
“我……我真的做錯了嗎？”
“賀東，我知道你是一心為了小禹的，但是那個女孩也是無辜的，他喜歡霍墨廷本身沒有任何錯誤，而且在法律上人家本來就是霍墨廷的妻子。你這麼做是在拆散一對幸福的人，就算是唐禹真的喜歡顧瀟瀟也不會讓你這樣做的。”
“秀閑，你也覺得我錯了。”
“沒有賀東，我沒有這麼覺得，我知道你一直都希望小禹好，你很關心小禹，從以前到現在我都看的出來。但是你也該聽過兒孫自有兒孫福，根本不需要你操心的。”
“可是我已經上訴了。”
“賀東，收手吧，今天晚上好好的和兒子吃個飯，聽聽兒子到底是怎麼說的，就算是你怨恨霍維漢，但是這件事跟霍墨廷一點關系都沒有，和顧瀟瀟也一點關系都沒有，你牽扯了這些人都是無辜的。”
林秀閑晚上做了一頓很豐盛的晚餐，在飯桌上，唐賀東和唐禹再次說到了這件事。
“小禹，如果你喜歡顧瀟瀟的話，爸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你的，不管你身邊的這個女孩到底是不是你的女朋友，這句話我都是要說的。”
“爸，我以為你應該已經明白了我的想法的。”
“爸當年很喜歡秦芳蘭，不過那個時候我不是一個成功的人世，我一直都想著自己成功了可以把芳蘭娶回來，我做了很多的努力，最後我終於成功了。可是芳蘭卻嫁給了霍維漢，霍維漢根本就不懂得珍惜，明明有著芳蘭那麼好的女人，可是他還要和顧如琴牽扯不清。”
“爸，這都是當年的事情了，現在的事情和當年根本不一樣，顧瀟瀟和霍墨廷本身就是兩情相悅，既然是一對有情人，我又何必拆散他們？”
唐賀東臉色復雜。
“霍墨廷和霍維漢不一樣，他們是兩個人，我知道爸爸你很怨恨當年霍維漢做的事情，可是那跟霍墨廷一點關系都沒有。如果他是霍維漢的兒子就是錯誤的話，那爸爸您覺不覺得您這件事做的是錯誤的？”
“你總是婦人之仁。”
唐禹笑了，“爸爸，我已經放棄顧瀟瀟了，我和她這輩子都沒有任何可能吧？而且顧瀟瀟也不會接受你的威脅，就算是霍墨廷要坐牢，她肯定會選擇等待的。”
“你們為什麼一個一個的都如此的固執？”
“爸，真正固執的人，其實是你，因為當年的一件事，你到現在都不願意釋懷，我知道我不應該說你們長輩之間的事情，但是媽這麼多年在您的身邊任勞任怨，您卻總是把這些事情拿出來說，您覺得對媽公平嗎？”
“小禹。”
“媽， 您讓我說，我從小就想問了，您到底是怎麼看待我和我媽的？在您的心裡，是不是都可以當做朋友，或者說只是您的一個意外，一個當年的遺憾上的遺憾？”
“小禹，不要這麼和你爸爸說話。”
“我……”唐賀東的表情徹底的變了，“我不是的，秀閑我……”
“賀東，你不用多說，我知道的。”林秀閑知道最近唐禹的心情不好，但是沒有想到唐禹居然把這件事拿出來說。
秦然一直都沒有說話，今天白天的時候自己出的風頭已經夠多了，實在是沒有必要在人家的家宴上再多說什麼，但是她還是能夠感受到唐禹的難過。
“您覺得您是個情種，是個長情的人，可是霍夫人真的喜歡過您嗎？她也像我母親這樣的陪伴過您嗎？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母親對您的包容幫助，難道還比不過當年的仇恨嗎？”
“小禹不要說了。”
“我已經明確的告訴過您，我不准備繼續追求顧瀟瀟了，我已經准備放手了，每個人的幸福定義根本就不一樣。您不知道霍夫人這些年到底經歷過什麼，您怎麼就這麼斷定別人沒有幸福呢？”
“唐禹你到底想說什麼？”唐賀東扔下筷子。
“我其實一直都想問的，爸爸這些年您跟我和我母親一起生活，您過得幸福嗎？”
唐賀東的臉色非常陰沉，林秀閑也放下筷子不吃了，“賀東，你不要在意，今天可能小禹他……”
“唐禹，明天開庭，你要是想去你可以去，今天晚上我有事出去了。”唐賀東站起身就要走，林秀閑皺眉要跟上去，唐賀東再次開口，“秀閑，你不要跟著，好好陪著小禹和秦小姐吃飯。”
林秀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上去，聽見門響，林秀閑責怪的看了一眼唐禹，“你爸爸這輩子最要面子了，你這麼說他，你怎麼不考慮一下你爸爸的心情？”
“媽，這件事明顯就是爸爸做錯了，雖然我剛才那麼說的確不對，但是我必須說出來，不管爸爸最後的選擇是什麼，總之我是絕對不會認可他的做法的。”
“你這個孩子，怎麼跟我們誰也不像？”
“媽，你其實很喜歡爸的，對不對？”
林秀閑的臉色一變。
“我看的出來，不過是因為父親覺得你們兩人就算是變成了夫妻也還是朋友，所以你才故意的裝作不在意的。我都知道，這些年我都能感受到，媽，我真的不願意您一直裝下去。”
“媽這樣很好，你不用這麼擔心媽，倒是你，這位秦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媽……”
“但是我看的出來，秦小姐喜歡你。”
秦然的臉一下子紅了，“伯母……我……”
“小然，謝謝你願意喜歡我兒子，不管我兒子剛才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我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