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擁眠
安如悠現在仿佛是正在面對著一個十字路口,盡管無論是朝著哪一個方向走,都會是一條筆直寬敞的馬路,但是路途的終點卻又是不一樣的,而且安如悠現在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間,也是舉步不前,不知何去何從。
何承宇和安如悠說出自己的心意以後,還在十分忐忑地等待著安如悠的回答,但是安如悠看起來卻好像是在自顧自地想著什麼,也不知道和自己剛才說的話也沒有關系。
但是何承宇卻只看到,安如悠拿著水杯的手,正在收得越來越緊,都已經開始微微地泛白了。何承宇甚至都害怕,安如悠會在某一刻,突然把水杯捏碎了。
看著安如悠如此糾結的樣子,何承宇的心裡面也漸漸的縮成了一團,不知道安如悠聽到了自己的話之後,到底是想要拒絕自己,還是會答應自己。
但是何承宇已經等了太久了,他不願意在等待,他想讓自己的身體跟隨自己的心裡面的想法去行動。何承宇奪過安如悠手裡面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茶幾上面,剛才何承宇為安如悠倒的滿滿的一杯水,安如悠一口都沒有喝過,被何承宇這重重的一擲,蕩出來落到了茶幾上面,就像是安如悠一顆上下起伏的心一樣。
這一晚上心緒不斷變化的安如悠,在被何承宇猛地推到了沙發上面,徹底鎖在他的懷裡面之後,倒是莫名平靜和安穩了下來,就像是一直在海面上漂泊的孤舟,終於找到了自己可以停泊的港灣一樣,安如悠的心裡面是一片寧靜。
何承宇什麼也沒有多說,今天晚上說的話已經夠多了,現在何承宇只想讓安如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何承宇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虔誠的親吻著自己懷裡面的安如悠,將自己和安如悠相逢以來,對於安如悠所有的悸動、欣賞、心疼、最重要的是深愛的感情,全部都融入在這個纏綿的吻裡面。
上面的嘴唇的柔軟相觸,何承宇的手也沒有停下,但是卻不是摻雜了欲望的撫摸,何承宇只是按著安如悠的脊背,將安如悠向著自己的方向推著,好像是要把安如悠融進自己的骨血裡面一樣。
也許是因為,安如悠在今天晚上看到了一個真實的何承宇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安如悠現在知道了何承宇甚至還參與過自己還是喬若憂時候的人生,這讓安如悠更加想要了解何承宇,也更加要與何承宇親近。
在何承宇的強雷的攻勢之下,安如悠沒有像是以前一樣,無動於衷或者是特意抗拒,這一次安如悠也會不自覺的,去迎合何承宇的動作,也會想要感受何承宇的體溫和胸腔的熱度,雨絲在安如悠的配合之下,何承宇和安如悠兩個人都全心全意投入到了這次感官的腎炎之中。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剛才的水杯裡面的水,現在已經徹底變得涼了下去,何承宇才總算是意猶未盡地松開了安如悠。
等到何承宇退開了之後,安如悠這才緩緩地睜開自己到的眼睛,就看到何承宇含笑看著自己,唇邊還帶著一抹可疑的晶瑩,但是何承宇卻恍若未覺,只知道就那麼笑著看向安如悠。
何承宇直白的目光,倒是先讓安如悠感到不好意思了。她匆忙別開自己的目光,盡量不和何承宇對視,抓起茶幾上面,剛才何承宇放下的杯子就開始喝水。
盡管杯子裡面的水已經有些涼掉了,但是對於安如悠來說,卻是正好,這樣有利於安如悠降下自己臉上火熱的溫度。喝完水之後,安如悠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了,只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緩解一下自己的羞赧。
何承宇看著安如悠一連串的動作,基本上也就猜到了,安如悠的心裡面在想著些什麼了。
自己的心願得到了滿足的何承宇,沒有再對安如悠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但是還是忍不住在言語上面,調戲一下安如悠:“悠悠,你這是害羞了嗎?”尾音裡面,已經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了。
安如悠有些惱羞成怒,順手拿起了沙發上的一個抱枕,扔向了何承宇的方向,但是又舍不得砸到何承宇的俊臉,只好方向向下一點兒,想要扔到何承宇的身上,但是安如悠的這一點兒小勁,在何承宇的眼裡面,根本算不上什麼,所以被何承宇輕而易舉地一把就接住了。
打情罵俏了一會兒之後,何承宇注意到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深夜了,就詢問安如悠是否想要休息睡覺了。
現在這個時間,確實是安如悠平時休息的時間了,但是盡管經過了剛才何承宇的一頓插科打諢之後,安如悠的心情,不再像是之前那麼的沉重了,但是卻還是無法回到知道這些事情之前的狀態了,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一顆突然落入的石子破壞了之後,就再也無法恢復原貌了,就算是恢復了原貌,那這個湖面也不再是之前那般的平靜了,因為湖面底下已經有了不為人知的暗流在湧動了。
但是安如悠還是先在何承宇的帶領下,到何承宇的臥室裡面的浴室去洗澡,而何承宇則在外面的浴室裡面洗澡了。
等到安如悠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出浴室的時候,發現何承宇好像早就已經洗完了澡,現在正在臥室裡面鋪床整理床鋪。
在安如悠本來的印像裡面,何承宇是何氏集團說一不二的總裁,平時在商場上面也是叱吒風雲,讓是所有何氏的競爭對手全部都聞風喪膽,大家都盼望著和何承宇做朋友、合作伙伴,起碼是陌生人,也好過於做何承宇的敵人。
這才是安如悠對於何承宇一貫的印像,但是現在在安如悠面前的這個男人,完全改變了安如悠原本的看法,甚至可以說是顛覆了原來的形像。
何承宇現在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灰色的家居褲子,從來都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現在都乖順的搭在何承宇光潔的前額上,看起來十分的無害,也沒有什麼氣場了,倒像是一個還在讀大學的大學生一樣。
安如悠在浴室的門口看了何承宇一會兒之後,何承宇就動作熟練地鋪好了整個大床,然後才注意到正在擦著頭發的安如悠。
何承宇最後撫了一遍床單上面的褶皺,然後把從浴室門口走過來的安如悠,按到屋子裡面的桌子前面的椅子上坐好,何承宇自己卻進到了浴室裡面。
何承宇很快就出來了,手裡面還拿著一個沒有打開的吹風機的盒子。
在看到了安如悠好奇的目光之後,何承宇就解釋著說道:“這裡是我之前在爺爺這裡住的房間,因為我頭發短,而且我也不愛吹頭發,所以這個家裡佣人准備的吹風機就一直沒拿出來,我剛剛找出來,試一下還能不能用了,你不要介意。”
何承宇插上了電源,又撥弄了一下開關,吹風機就吹出了強力的風來,何承宇又把這個明明是嶄新的電吹風到處檢查了一圈,發現沒有什麼問題之後,這才放心地拿到了安如悠的身後。
因為這之前是何承宇的房間,所以房間裡面也沒有像是女孩子那樣的,巨大的梳妝台,只有一個折疊的鏡子放在桌子上面,看起來應該是何承宇平時有的。安如悠現在就看到在不大的鏡面裡面,居然裝下了自己和何承宇的兩張臉,給人有一種轉眼間就要白頭偕老的錯覺。
“悠悠啊,我這也沒有那種像樣的梳妝鏡,你是想要在這裡將就吹一下,還是我們去換一個大鏡子?”何承宇詢問著安如悠的意見。
安如悠倒也不挑那麼多,甚至是不吹頭發都是可以的,自己現在可以吹頭發,怎樣都可以,安如悠也就沒有再特意麻煩何承宇,還要換一個地方吹頭發,安如悠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我覺得這裡挺好的,就這樣吧。”
安如悠還想從何承宇的手裡面,把吹風機拿過來的,但是何承宇卻已經打開了吹風機,開始幫何承宇吹起了頭發。
但是想想何承宇之前,怎麼可能給其他人吹過頭發啊,可想而知何承宇現在的業務與多麼的不熟練,第一次甚至是忘記打開了熱風,一股冷風就朝安如悠吹了下去。
還是安如悠提醒了何承宇,何承宇這才手忙腳亂地打開了熱風。但是何承宇又怕這樣會燙到安如悠,於是又不敢讓吹風機距離安如悠的頭皮太近,這就導致等到風吹到安如悠的頭發上面的時候,力度和熱度已經不足以把頭發吹干了。
再加上安如悠現在已經是中長發了,何承宇一手拿著吹風機,只有一只手可以撥弄安如悠的頭發,一不小心就讓安如悠的頭發纏到了一起,讓何承宇手足無措。
安如悠自己也看不下去了,就想拿過吹風機,自己給自己吹干頭發,但是何承宇卻死活都不願意撒手,也不知道在固執一些什麼。沒有辦法,安如悠只好任由何承宇去了。
何承宇一邊看著自己和安如悠在鏡子裡面的同框的畫面,一邊在心裡面偷偷地慶幸,沒有讓安如悠把吹風機搶了去。
打死何承宇,何承宇都不會告訴安如悠,其實自己心裡面有一個極其幼稚的想法,聽說只要把和自己相愛的人的頭發,從頭梳到尾,這樣兩個人就會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而且何承宇小時候也看到過,自己的爺爺幫助奶奶吹頭發,梳頭發,老兩口的一生確實是和和美美,幸幸福福,這更讓何承宇相信了那個,自己曾在無意間聽到的那個傳言的可靠性了。
漸漸地,何承宇也找到了一些規律,不會再讓安如悠又感到不舒服的感覺了,而且何承宇手裡面的長發,也在慢慢地變干了。
其實何承宇擔心安如悠會被扯痛,所以其實一直都沒有用太大力氣,安如悠也並沒有感到特別的不舒服,反而是為了何承宇的生疏和認真,感到既感動又好笑,原來何承宇居然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