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意料之外
“媽,我有事情想問你。”君逸然從沙發那裡站了起來,走到李蓮蓉面前,聲音沉靜,但是不容置疑。包括自己的媽媽,就在自己面前,如果有半點謊言的成分,都會露出馬腳。
“什麼事啊?”李蓮蓉最了解自己的兒子,她知道,有些事情還是瞞不住了。
“當年,姑姑出車禍的時候你在旁邊嗎?”
雖然在李蓮蓉的意料之中,君逸然想問的事情和這有關,但是她沒想到這麼直接。
“怎麼突然說這個了,那都過去多少年的事情了。逸然,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在啊,你姑姑當年出車禍的時候,我在家陪你,你忘了嗎?”
“那時我在上學。”
君逸然已經知道答案了,其實今天就是詢問一個已經知道的事情。只是不想相信,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媽媽會做這樣的事。
“為什麼不叫救護車?”君逸然開始低吼出來,眼睛有些紅色血絲,李蓮蓉看著有些恐怖。
李蓮蓉站在那裡,看著他。眼睛裡面開始積蓄淚水,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最憤怒的一面是在這種事情上。
”說啊,媽!你為什麼不叫救護車,為什麼不救救他們。”君逸然沉澱了一夜的惱怒就在現在爆發了。
“你在想什麼,我不想過問你為什麼那麼憎恨姑姑,為什麼恨到可以眼睜睜地看她死去。那是小雅的父母,你有沒有想過,那時候她該有多可憐?!”
李蓮蓉眼睛睜大,看著自己的兒子在自己面前咆哮,宣泄憤怒。
淚水劃過臉頰,她諷刺地笑出了聲。
“現在連你,都要這樣質問我,怎麼,很憤怒嗎。可憐她嗎,我是千古罪人了是嗎?”
李蓮蓉用手用力地抹去了淚水,還有,眼角正想掉下來的。
走到酒櫃,拿出一瓶紅酒。
“要來一杯嗎,慶祝一下,你有一個這麼惡毒的媽媽。”
君逸然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的母親就這樣輕描淡寫,流了幾滴懺悔的淚水就如此這般。
他想聽的,不是這些。
李蓮蓉淡然地倒了兩杯酒,嘴角,還噙著笑。
“媽媽,我想聽你說,我想聽你敘述。說不定是我誤會了,那我向你道歉。”
“你今天這樣問,這樣質疑我,不就是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嗎。我說什麼還有用?”李蓮蓉仰頭,一飲而盡。
“是啊,我在場,我見死不救。”此時的她放大了嘴角的那抹笑容,用鮮紅的嘴唇陪襯顯現她此刻是有多醜惡。
“我看著他們的血越流越多,一片鮮紅。”李蓮蓉稍稍停頓,繼續為自己斟上一杯。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的女人終於要死了。我真的太開心了。”她舉起酒杯和桌子上的一個杯子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君逸然看著眼前這個人,可怕的自己不認識,可是她確實是自己的母親。
“但是,你們說我見死不救?沒錯,我是討厭那個女人,恨那個人,但是,這樣你們就要說我見死不救沒有良心蛇蠍心腸了是嗎?!......
我想打電話的。逸然。”
李蓮蓉這個時候突然未取得像個孩子。
“我承認了我巴不得她去死,但是,我看見她們真的在車裡奄奄一息,流露出要死的模樣,我也很害怕。”
李蓮蓉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用力扯著。
“真的,我想過要不要打120救他們,但是我真的太害怕了......而且,說出來真可笑,老天也在幫我吧,嘿嘿嘿,手機沒電……關機……是不是老天都在幫我……你說是不是。”
君逸然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瘋狂的女人,說不上來的心痛。
“我不想說原因做解釋,你爸爸就像你剛剛一樣,質疑我,嫌棄我,覺得我是你們家的罪人,要把我掃地出門。”
“夫妻哪裡比的上他的妹妹,逸然,你不是一直都想問我和你爸為什麼離婚嗎。沒錯,就是因為這個。他把我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趕了出來,一點舊情都不念。我更沒想到的是,他連你都不要!”
“他們死了,小雅成孤兒了。”君逸然只知道,小雅成孤兒了,從那以後,小雅的生活發生的變故,小雅是怎麼承受過來的。
君逸然轉身,想離開,不想再多停留一秒。
“等等。”
李蓮蓉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吃力地扶著沙發。
李蓮蓉從包裡取出那個文件袋,遞給君逸然。“給你,看看吧,就當是媽媽補償你的。”
君逸然沒有接。
補償?補償我?
“你最應該補償的是小雅,而不是我。”
只剩關門的聲音,還有哭泣的聲音。那個文件,飄落在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再次開啟。
“叮咚~叮咚~”
“來了~~”付凌雅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肩上搭著條毛巾,兩只手隨意地擦著頭發。
聽到門鈴聲,急忙小跑過來開門。
付凌雅很疑惑,這麼早,會是誰呢?
隔著貓眼,付凌雅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有一瞬間的晃神,很驚訝是君逸然。
她感覺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君逸然了。
君逸然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
他發絲有些凌亂,散落在額前,頹廢的帥氣感鋪面而來。迎著那對眼眸,付凌雅只覺得只看一秒就會淪陷,沉溺在裡面感覺到安全感。
君逸然看到付凌雅濕漉漉的頭發凌亂的堆在腦袋上,一只手本來是在擦頭發,但是現在僵在肩膀那裡,顯得呆呆傻傻的樣子。
君逸然上前,緊緊地擁抱著付凌雅。
付凌雅顯然是被震驚到了,大清早一開門,一個美男子就這樣二話不說抱著自己。
該死的,自己還不想他放開。
可是,君逸然這麼高的個子,現在背部前傾,付凌雅在想,他這樣會不會很累。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君逸然受了什麼刺激了。
“你,你怎麼了。”付凌雅有些猶豫要不要說話,挺擔心破壞氣氛的。
付凌雅的身上混合著沐浴露洗發水的香味,雖然已經接受過水的洗禮但聲帶還是沒打開。說話的聲音軟軟的,還有一絲沙啞。
君逸然把臉埋在付凌雅的脖頸,深深地呼吸。但是,還是控制著自己的力度,害怕太用力自己的小雅會呼吸不暢。
君逸然多麼想,就這樣一直一直抱著這個人。想給她幸福,想每天都在一起。
不去理會那些倫理道德,可以出國,可以去一個什麼人都不認識自己的地方。
他現在,在知道真相之後,更想好好擁抱這個人。在愛的基礎上,又多了一種無形的虧欠感。
他想代替母親好好補償,只是害怕,做的永遠都是不夠。
付凌雅,可以就這樣嗎,好好愛你,不論是用怎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