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重新定做

   付凌雅想到今天是周一,是留下照顧君逸然還是和公司請假呢?

   思前想後,君逸然這裡雖然有人照料著,還有舅母在這裡,應該沒事。

   “君逸然,我等會去上班,晚上再來看你。”

   付凌雅收拾完,說著這句話,步子往門口邁著,准備出去了。

   “請假。”君逸然冷冷地說出口,不容置疑和反對。

   付凌雅才不管,到門口的時候,“上次已經把一年的假都休完了,再請假不太好,再說了這裡有人照顧你,沒事的。”

   “有沒有事我這個當事人說了才算。”

   “君逸然,”付凌雅轉過身看著君逸然,“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幼稚?”

   “現在發現也不算晚。”君逸然看著天花板,目不斜視。

   “別這樣,真的要走了,現在去還來得及,你記得我被說抄襲的作品嗎,你也想讓我為它沉冤昭雪吧,現在總監還肯給我機會,我要珍惜啊。”付凌雅眨巴眨巴眼睛,責怪的話卻說得這麼溫柔。

   “我能幫你‘沉冤昭雪’,你留下來。”君逸然不想讓付凌雅離開,意思很明顯,只是差了很明顯的字面上的詞語。

   “好啦好啦,你好好養傷吧,我自己就可以了。”付凌雅出門了,順便把門關上了。

   君逸然突然想坐起身來,卻被腰上的疼痛感牽制了回去。

   君逸然發誓,這種狀況,是意外。

   也不會再有第二次。

   ——

Advertising

   看著時間還早,付凌雅回了趟家換了衣服,化了淡妝,又到工作室拿了稿紙。

   已經完成的作品,現在看著還是很滿意的,顏色掉了些,付凌雅又撿起桌子上的彩鉛給手稿補了補妝,甚是滿意,接下來拿給王叔就好了,不知道王叔看了是什麼表情。

   他應該也會很喜歡的吧。

   希望如此。

   付凌雅面上露出一抹笑容,自嘲的那種笑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付凌雅自己都沒發覺,自己會這樣不自信了,用了這樣的懷疑性詞語,好像承認了自己的能力不夠一樣。

   也沒有多久吧,是從昨天吧,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

   付凌雅不願再多想,拿了東西出門了。

   她在心裡決定了,等到這件事情告一段落,君逸然的傷好了,自己就要去一趟孤兒院,也許那裡會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畢竟時隔久遠,小時候的自己糊裡糊塗的基本空白的記憶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這麼多年,不知道孤兒院還在不在,院長婆婆又會被葬在哪裡。

   想到院長婆婆,付凌雅又有些難過了。情不自禁。

   到了公司,付凌雅換上了從君逸然那裡學來的漠然的表情神態,因為這個表情最適合這裡的氛圍,也適合排除一切不必要的人際關系,把那些冷言冷語拒之門外。

   那,君逸然用這個表情的時候,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是嗎?

   那他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付凌雅突然有些心疼君逸然,沒有參與他過去的人生,那是他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呢?不開心嗎?

   但是付凌雅並不確定,自己這個心心念念的人,自己這麼深愛的人,是否會在後半生生活得快樂。

   自己應該是不會了,並且,付凌雅總結出的這個規律,只要自己在君逸然身邊就必定沒有好事情,災星的影響力能覆蓋君逸然。

   那是要離得遠遠的,是嗎?

   忍受過來時路上同事們的冷漠目光,看笑話的表情,付凌雅都自動忽略表示不在乎。

   也已經習慣了,所以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就是異類而會孤獨。反而覺得他們可悲。

   付凌雅來到總監凌如翰的門口,秘書告訴她,總監今天沒有上班,如果有什麼事就直接打電話。

   但是,付凌雅是給他‘批閱奏折’的呀,打電話難道用語言描述嗎?

   不過,付凌雅看到這位可愛的秘書小姐正在打包東西,這是幾個意思?

   “你怎麼了?”

   付凌雅出於疑惑,出於關心,問了一下。

   在自己的印像裡,這個秘書可是歷經風波大事小事都安然無恙的不跌不升,牢坐總監秘書寶座的神一般的人物,怎麼就收拾東西了?

   “哦,我啊,”秘書摸了摸肚子,做了一個隆起的動作,幸福地笑容就這樣蕩漾在臉上。

   付凌雅意會明了,知道了這個意思也覺得理所應當。

   原來秘書小姐半年前閃婚了,現在又懷孕,真的是幸福來的突然又順理成章的,讓人讀著也覺得膾炙人口。

   不像自己,湯嘴巴。

   付凌雅簡單說了祝福的話,就拿著手稿到工匠部找王叔了。

   果然,王叔很滿意,沒有和自己多說幾句,就開始找材料不理會付凌雅了。付凌雅看著這樣專注的王叔,自己也很開心。

   在這樣的地方,遇到這樣類似長輩,類似朋友的同事還真的是挺幸運的。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財務通知了發工資,照例付凌雅的工資是直接轉到銀行卡的,付凌雅看著銀行卡推送的短信到賬三仟陸佰貳拾塊,原來礦工半月是要接受這樣的懲罰的。

   付凌雅不太了解扣工資的具體規則,但是也沒有那個心思詢問了。

   在去醫院的路上,付凌雅給叔父發了個短信:叔叔,給您轉了三千先用著,不夠再和我說!

   自己,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工作不到一年,零零散散攢了些,但是都沒有能超過四位數,每次都會被叔母要了去。

   現在,付凌雅主動給,也不奢望叔母會滿足,但是,這樣供養著的方式就好像意味著,他們是自己的親人一樣,起碼還能有些血脈上的聯系還有承諾。

   因為,付凌雅都不知道,自己如果查到了自己的真是身世,那這麼多年,自己就是騙叔父的嗎?

   付凌雅看到過叔父家裡的照片,只有爸爸的影像,他叫付一航,不類似於叔父的名字,看到他幼年的時候,高中畢業的時候,還有大學在校,以及年少成名意氣風發的樣子.......

   可惜的是,那裡沒有爸爸媽媽的合照,付凌雅唯一能看到他們的合照的樣子,就是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了,盡管冰冷,那也是念想。

   現在,連念想都沒有了。

   醫院門口,一位母親牽著一個小孩子從身邊路過,小孩子嘴裡咕噥軟語說的話含糊不清,但是“媽媽”這兩個字倒是咬字清晰,被付凌雅的耳朵收了進去。

   無奈還有羨慕的笑容很快從付凌雅的臉上消失,真是不知道付凌雅什麼時候才能重新能找回那種笑得明媚的樣子。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