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六十一 茅山往事(2)

   僵屍老怪又搬了一壇美酒道:“小怪物,我整治了一桌酒菜與你壓驚,你我兩大怪物在此山洞相聚,可要無醉無歸。”

   兩人坐在一張石桌前,劉秀看著僵屍老怪大頭搖晃,倒像個廚師一般,臉上的驕橫凶殘大大收斂,一臉溫和的表情,他高興地道:“僵屍老怪,江湖上人人都怕你,其實你的凶惡完全是裝出來的。”

   僵屍老怪在劉秀面前傾滿一杯酒道:“小怪物,江湖險惡,像元寂真之流是大有人在,鯤鵬祖師雖也霸道凶蠻,但卻不似元寂真狡詐,你以後行走江湖,要多加小心。”

   劉秀想不到這僵屍老怪還有善良的一面,舉杯道:“僵屍老怪,我敬你一杯。”

   僵屍老怪連干了三杯,劉秀十分乖巧地又給他把酒斟滿,僵屍老怪舉杯抬頭,猛然看見天玄老人的畫像,登時渾身大汗淋漓,叫劉秀與他一同跪在畫像之前。

   僵屍老怪對著畫像連拜了九拜,口中說道:“天玄祖師在上,請受弟子陳公輝九拜,想祖師一生,行俠天下威名如雷,而至弟子一輩,卻是臭名昭昭辱沒了祖師的名頭,弟子自知罪孽深重,萬死難辭其咎。”

   劉秀心道,這卻奇了,如這天玄老人是一位光明磊磊的大俠,那茅山派現在的所作所為,真是與妖人無異,怎麼會這樣呢?僵屍老怪叫劉秀與天玄老人磕頭,劉秀也拜了九拜,僵屍老怪大喜道:“我來到這玄青洞內,見你別無所為,只把這幅畫像掛起,就知你與茅山素有大緣。”

   劉秀道:“僵屍老怪,你既知天玄的威名,你為何不學他一樣,行善積德,做一個正義的江湖俠客?”

   這句話仿佛直戳在老怪的痛處,僵屍老怪立刻渾身發抖,雙眼血紅,凶光四射,一把掐住劉秀的脖子,咬牙切齒道:“與人為善有什麼好,還不是害我家破人亡,我要以暴制暴,以血還血,我要做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惡人!”

   劉秀只覺僵屍老怪的手在收緊,雙眼似要繃出眼眶,他用手拼命掙扎,而老怪手上的力量卻在緊縮。驀地,劉秀的手指觸到僵屍老怪胸前的玉佩,他用手在玉佩上一擊,玉佩之內衝出一股浩蕩之氣,如同一道真氣輸進僵屍老怪的胸膛,僵屍老怪被這道真氣在血脈中一轉,兀自清醒過來,雙眼一翻,口中緩緩地噴出一道濁氣,大手一松,把劉秀放在地上。

   劉秀見僵屍老怪血紅的眼光內如一道清泉流過,他試探著問:“僵屍老怪,你好些了麼?”

   僵屍老怪嗯了一聲,“若非這玉佩內所藏的劍氣可以壓制我體內戾氣,我便又要大開殺戒,錯殺無辜了,這玉佩與你將來大有用處,你好生收著吧。”他將玉佩重掛在劉秀胸前。

   劉秀心想,這會不會又在試探自己,就說道:“這玉佩你留著好了,我也沒什麼大用。”

   但是僵屍老怪毫不反悔,與劉秀重又回到石桌前,僵屍老怪干了一大杯酒道:“你這小怪物倒是善良得很,而且重情輕物,你一定很想知道天玄老人乃是一代大俠,而茅山弟子為何作惡多端吧?”

   劉秀道:“這也不怪,天下武功因人而異,只是無論多麼厲害的功夫,若是修煉之人心懷不軌,那他的功夫再好,也是殺人的功夫,像青城派的一絕就是個不錯的老頭,可惜他的弟子元寂真紀雷等,個個陰險狡詐,功夫好,人卻不怎麼樣,真是掃盡了青城的威名。”

   僵屍老怪呵呵笑道:“若是你這小怪物在江湖上可以成名,這僵屍小怪的名頭,可卻比我還要響亮,不被萬人唾罵,卻要令萬人景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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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秀道:“這我倒不敢想,只是大丈夫在世,不做兩件轟轟烈烈的事,不直申其志,又有什麼意思。”

   “我喜歡你這小怪物的性格。”僵屍老怪道,“我現在就告訴你茅山派的一件秘聞,你可知道,我茅山天玄祖師創派以來,就分為禪宗與密宗兩派,我就是這茅山密宗的傳人,說起密宗,乃是天玄老人的師弟天獨所創,天獨道人天賦奇才,所通駁雜,卻有些剛愎自用,他所研究的功夫與天玄正好相反,全是驅屍役鬼之術,狠毒辛辣,殘忍過人,但他卻並不修煉,而將所研的功夫寫成一本小冊子,就是那本玄清宮密宗寶鑒,也許是用盡心力,天獨早亡,天玄祖師愛其才氣,並未將玄清宮密宗寶鑒銷毀,而是與天獨一同下葬,埋在茅山一個秘密墓地,他以為這本寶鑒會隨著天獨永遠埋葬,可是他死後不久,就有盜墓賊挖開了天獨墓穴,得到那本寶鑒後如獲至寶,偷偷修煉寶鑒上所載大法,我茅山弟子用盡全力,與賊人血戰一場,死傷無數,方將寶鑒尋回,可是茅山派此時已是良莠不濟,寶鑒歸來,有茅山弟子見寶鑒上所載功夫,修煉迅速,都是功法速成,比天玄老人所創的功夫要更容易見效,就提議修煉寶鑒上的功夫,從此茅山派分成了密宗與禪宗,後來那本寶鑒落在我的手中,虛清見我不讓他修煉,便偷了寶鑒來此地偷偷修煉,他怎知那種百腦食心蟲的功夫是殘害生靈,遺患無窮,人神共憤,我茅山歷代修煉此法之人,終無一人善果,無不是暴屍荒野,其實真正厲害的功夫沒有一夜之功,全部要循序漸進,水滴石穿。”

   劉秀道:“你既然知道,又為何要修煉玄鐵屍罡呢?”

   僵屍老怪淡淡地道:“這玄鐵屍罡其實就是一門氣功,需要擇一處墓地,吸收死屍上的戾氣,練成一道如鐵般的氣流屏障,不害生,不殺人,絕不有損陰德,只說起來比較恐怖嚇人罷了。”

   劉秀又問:“那茅山禪宗呢?”

   僵屍老怪道:“茅山禪宗因不恥密宗的所作所為,已離開茅山不知所蹤了,不過聽我師傅講,天玄祖師在年老之時,獨創了一門極為厲害的功夫,驚神泣鬼絕非凡品,只是這個傳說是真是假,現在也不得而知。”

   兩個人聊得甚歡,不覺天色已晚,兩個人各去安睡。

   自此,兩個在玄清洞中一個練功療傷,一個專心練習趕石大法。僵屍老怪見他聰明乖巧,一心要將劉秀栽培成僵屍小怪物,又傳了他幾門法術。

   劉秀很想打探僵屍老怪那段家破人亡的往事,卻怕老怪發狂,一發而不可收拾,絕不敢輕易提起,處了幾日,兩人相安無事。洞內有酒有菜,僵屍老怪每日必飲,飲後必醉,劉秀見僵屍老怪對他松懈下來,就在僵屍老怪大醉之後,將那本玄清宮密宗寶鑒打開來看,發現寶鑒前半部記載的都是殘害生靈的邪功妖法,而後半部上記載的卻是破解之術,還有一些排兵布陣之法。其中便有怎樣破解無形法障之術,他得了僵屍老怪指引,於書上所載是一點即通,不過數日,法力大進,連僵屍老怪也嘖嘖稱奇。劉秀的趕石術已可以不用鞭子,用手指一點,那些石子就任他調遣,指東打西。僵屍老怪還指點他,用化功大法,化去了元寂真與紀雷留在他身上的兩道真氣。

   但是劉秀隱隱感到僵屍老怪還沒有對他完全信任,那層無形法障就隱藏在洞內的某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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