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六十九(2)
劉秀正在鼎內觀看柳門三傑的劍法,居然也是劍招迅捷,劍劍致命,天上忽然飛下三道靈蛇般的鐵索,嘩啦一聲纏在寶鼎的三足上,合三人之力用一提鐵索,將大鼎呼地一聲拽在空中,招回劍光飛身就走。
紀無霸看著大鼎被三條鐵索拽著破空飛去,他輕功不濟,就向營帳內發出悶雷似的一聲大喊:“爹呀,有人偷我的寶鼎!”
紀雷正與元寂真閑談,聞聽傻小子紀無霸一喊,立刻跳出營帳縱身飛去,只見三條黑影拽著大鼎向西逃竄,喝了一聲:“賊人慢走,還我寶鼎!”
但是柳門三傑早有准備,使了個分身遁影的法術,將真身隱去,三道幻影向西去了,元寂真與紀雷雖然是老江湖,但此刻夜色昏沉,他們也真假難辯,向西一路狂追。
柳門三傑向東飛出營帳,只轉了一個山坳就徒然落下身形,將鐵索一抖,把大鼎沉在一個大坑內,這坑是他們白天事先挖好的,大鼎沉入坑中剛好與地面一平,他們迅速用荒草將大鼎掩埋起來,不留一絲痕跡,然後收起鐵索換下夜行衣,悄悄潛回營帳內,只等元寂真與紀雷將此事淡去,再回來取鼎,這一招瞞天過海的確是江湖大盜的手法。
山坳內吹來一片夜風,樹影搖動,月色漫漫,一種荒涼而寂寞的滋味浸透了劉秀的胸膛,他獨自呆在大鼎內百無事事,正想試試鹿鼎大法,來個拔鼎移山的法術,將寶鼎從坑中拔起,忽然一條白色的人影如飛而至,落在鼎前卻沒有發現寶鼎,劉秀一看這個白面如玉的道士正是無塵子,心想,無塵子怎麼到這裡來了?
無塵子向著草叢裡輕輕擊了三掌,而草叢中一道妖光滾來,一個妖嬈嫵媚,杏眼含春的少婦從一蓬荒蕪中鑽出來。
劉秀一見這個婦人是胡霏霏,就知道他們兩個在此幽會,絕不會有什麼好事。
月色浪漫之下,胡霏霏粉面桃花,乳波臀浪,看的無塵子猴急一般,跳上前去深施一禮道:“小生無塵子,見過胡大娘子。”
胡霏霏這只妖狐修得媚骨橫生,善解人意,見無塵子要勾搭自己,卻將臉色繃緊一如寒霜道:“無塵子,你可知道我是五行莊主的夫人,若被紀雷知道,小心你的首級。”
這無塵子也是常在脂粉堆裡打滾的,見胡霏霏用語言試探,就道:“自小生一睹小娘子容顏絕代,美麗無雙,便如牽腸掛肚,每夜思念,只恨相見緣淺,不能與小娘子鋪床疊被,再見別樣女子,如同嚼醋,終日失魂落魄,還請小娘子來醫我這相思之苦。”
胡霏霏一笑,百媚頓生。紀雷一貫不懂吟風弄月的才學,而無塵子密語甜言說得這妖狐竟然有幾分心動,她本想只向無塵子索要飛劍,然後迅速趕回營帳,此刻卻改變主意說道:“我已是半老許娘,有什麼好看,你若傾心與我,快還我飛劍,讓我速速回去,莫讓紀雷發覺。”
無塵子更加大膽,捏著胡霏霏的一雙小白玉手道:“胡大娘子艷色風韻,冠絕天下,天下男子多有不懂風月,此刻良辰美月,我與娘子乃是天成之美,小生鹵莽,娘子幸勿見怪,就成全我這相思之苦了罷。”以手摸著胡霏霏柔軟腰肢,就要解胡霏霏的衣裳。
胡霏霏抬拳就打,粉面羞紅地說:“你個輕薄浪子,該打,該打!”
無塵子就抓著胡霏霏的手按在心上說:“小生該打,只是小娘子摸摸小生的心,全是娘子的影子。”
胡霏霏的心一軟,也就半推半就。
劉秀一看,這兩個家伙居然也不知羞,就要在此寬衣解帶,心中憤怒正要大喝一聲,驚散這對野鴛鴦,忽然見到胡霏霏一只手撫摩著無塵子的脖子,指甲卻伸出二尺多長,宛如五根明晃晃的匕首!
鼎後忽然輕輕傳來一聲咳嗽,如同在兩個人耳邊響了一個炸雷,驚得這一對男女迅速矮身在草叢裡,向後驚恐地巡視,沒有發現大鼎,卻有另一條黑影在橫橫豎豎的荒草上幾個起伏,已到了近處。
劉秀一看此人全身黑衣,又是一個黑衣蒙面之人。
無塵子一見黑衣蒙面人,登時變了臉色,還以為此人是胡霏霏的另一個相好,剛要躍出草叢,只覺全身一軟,胡霏霏已點了他的啞穴與背後幾處大穴,他便蹲在草叢中一動不動了。
黑衣蒙面人對著草叢喵喵地叫了兩聲,草叢裡有人啪啪擊了兩掌,接著有人說道:“來了麼,在下已久候多時了。”
一個人從鼎後箭步飛出,這個頭上光光的胖大身軀也是劉秀老相識了。
黑衣蒙面人抱拳道:“是金光大師,失敬失敬。”聲音低悶,一聽就是怕被人聽出他原來的聲音,故意改變了聲調。
金光和尚道:“我奉鯤鵬祖師密令,已在此潛伏了數日之久,你怎地才來?”
黑衣蒙面人道:“元寂真師徒十分厲害,我鹵莽行動,只怕會壞了朝庭大事,在途中元寂真得了一件天降寶鼎,只是寶鼎夤夜被人盜走,元寂真與紀雷去追盜鼎之人,我才趁機前來。”
劉秀聽他二人對話才知,黑衣蒙面人是鯤鵬祖師安插在元寂真身邊的密探,鯤鵬老謀深算,不知他叫黑衣蒙面人潛入五行莊內做些什麼?
金光和尚道:“可有什麼重要消息?”
黑衣蒙面人道:“元寂真與紀雷經常密謀造反,要推舉一位江南公子劉玄稱王,這公子劉玄我未曾見到,據說是劉室宗親,大漢皇族,請祖師密奏朝庭早做定奪。”
金光和尚嘿嘿笑道:“鯤鵬祖師多次想邀元寂真出山,為朝庭效力,只是元寂真這條老狗百般推辭,祖師已開始懷疑,此刻證據確鑿,我看平滅五行莊,是指日可待啦。”他在五行莊內受盡紀雷凌辱,無時不想找機會報復一下。
黑衣蒙面人道:“五行莊乃天下第一大莊,方圓百裡俱有江湖高手盤踞,唯紀雷馬首是瞻,他勢力龐大,更何況莊內兵強馬莊,有重重玄機,易守難攻,如要破莊,必須裡應外合。”
金光和尚道:“五行莊厲害,我豈不知,只是怨氣難消,等魔龍之事一了,我必上奏朝庭,如不剪除五行莊極其黨羽,實是朝庭心腹大患。”
黑衣蒙面人得意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卷道:“我早知朝庭已視五行莊為大患,因此特別留意五行莊內玄機,那紀雷卻以為我是一個山野粗人,不知我也精研五行奇門之術,將五行莊畫出一張地圖,上面已將如何入莊,如何破解他的玄機一一標明,你將此圖帶回,獻於鯤鵬祖師,破了五行莊,你我也算是首功一件!”
報仇有望,金光和尚自是喜出望外,雙手接圖揣於懷中道:“若破了五行莊,此功全在仙長身上,和尚不敢貪功。”
“既然如此,在下就要回去,免得受人懷疑。”黑衣蒙面人轉身一晃,就蹤跡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