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八十九 生死奇遇(18)
背後的古松呵呵大笑,倏地化成一個虯髯道人。古松一捻奇髯,雲霧叢生,幾人在雲霧中破雲飛起,古松道人說:“泰山一事,東方先生全已知曉,你們兩個與神龜一同隨我速速回仙山去吧。”
小烏龜在劉秀的懷中看見,雲中一脈大山,山山相連,狀如蓮花,奇峰仙霧,飄渺隱翠,玉殿瓊樓,不落俗世,驚嘆道:“神主,這就是聚仙峰麼,好一個仙家修真之地。”
幾人上了仙山,劉秀道:“小烏龜,前面就是雲凌閣,不要多言。”
“知道了。”小烏龜道。
兩位白鶴童子站在殿前,說:“怎麼才回來,師尊等得有些急了。”
幾人急忙入殿。雲凌閣內一派肅穆,東方朔坐在百花床上雙眼垂閉,一臉的嚴肅。旁邊是另外七峰的道友,除了黑仙王外,全部到齊。
劉秀剛要給師尊跪敗,東方朔抬手道:“免了,你們的事我已知道了。”
劉秀與東方明珠閃身站在東方朔身後。大殿之內寂靜無聲,好像風雨欲來。
東方朔道:“諸位道友,東方朔知你等在仙山修煉,不惹紅塵,自在逍遙,不過黑仙王要去泰山尋鼎,祭仙鼎是上古奇寶,黃帝封禪神物,倘若黑仙王將此鼎取出,倒無不可,只是他將寶鼎取出,必然要惹出一番是非,黎民百姓生靈塗炭,諸位道友修得慈心一片,難道要放任黑仙王胡作非為!”
丹霞峰上的丹霞子道:“我等在仙山修行,本宜勤持操守,無爭修為,黑仙王父子動了妄念殺心,實是鬼迷心竅,必然在劫難逃。”
東方朔道:“仙苑瓊廊九座仙山,本是同氣連枝,我今日請諸位道友前來,做個見證,非是我東方朔無義,而是黑仙王背義在先,也休怪我東方朔無情。”
玉姬峰白發婆婆嘆了口氣道:“黑仙王千載修行實為不易,東方先生還是手下留情,我等願聯名修書一封,將黑仙王勸回,平息干戈。”
東方朔道:“如此甚好。”
劉秀從東方朔身後挺身而出,向諸位仙長深施一禮道:“弟子劉秀,見過諸位仙長伯伯婆婆,師尊與黑仙王的宿怨全是由弟子引起,俗話說解鈴還需系鈴人,弟子願持書前赴泰山,去化解這一段恩怨。”
諸峰仙長齊聲道:“小文叔大仁大義,真是俠者本色少年英雄。”
東方明珠聽得心裡歡喜,也跳出來道:“爺爺,我也陪師弟一同去。”
東方朔臉色一沉道:“從今後,不准你離仙峰半步!”
眾人皆迷惑不解,東方朔對劉秀道:“你隨我來。”起身將劉秀領進後殿,然後對劉秀道,“以你今日修為,大可縱橫天下,只是你體內法力武功未曾一統,你立刻去丹房中將我那本講武奇書速讀一遍,我等你出來好為你餞行。”
劉秀心中歡喜,足踏蓮花飛進丹房,連過了幾道石門,忽然前面有人叫道,“你是劉秀麼?”聲似洪鐘,嗡嗡作響,黑暗的長廊之內呼地燃起三團烈火,仙霧彌漫,霧中似有一個龐然大物。
劉秀問:“請問仙駕是何人?”
仙霧中厲聲道:“你不是奉了東方朔之命前來找我麼!”
劉秀躬身一禮道:“師尊讓我來拜讀仙書的腹內經綸,還請多多指教。”
講武奇書冷冷地道:“不敢,我聽其他幾位仙書言講,劉文叔是天下奇才,已連過了數關,早想領教一二,今日一見不過徒有虛名,你體內有四種力量,燕無雙的三分劍氣,茅山玄門的功法,魔龍內力,還有鹿鼎大法,身兼人神魔三界力量,你還會三十六大派劍法,五十四路拳掌功夫,七十二路點穴指法,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你的內心一定很自鳴得意。”
劉秀道:“弟子不敢。”
講武奇書道:“有什麼不敢,像你這般年紀,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你又是燕無雙親定的萬劍之尊的傳人,雖然你表面謙虛,但內心驕傲得很呢。”
劉秀心道,這講武奇書怎對我一腔火氣,心中有些不滿,說道:“弟子從不以武欺人。”
講武奇書充滿挑戰意味地道:“但若人要犯你呢?”
劉秀道:“那弟子只有還以顏色。”
“好,我就喜歡血性少年。”講武奇書道,“你能接得住我五招,我就讓你飽覽我身上奇學。”
劉秀道:“請。”
講武奇書正要磨勵劉秀性格,猛地大喝道:“劉秀接招!”三團烈火中好似人影一晃,一道劍風撲面而來,劉秀只覺這劍風甚是凌厲而熟悉,心中一動,向著烈火中的人影大喊一聲,“你是燕大哥麼?”
幻武大帝
一百零一 若水神功
劉秀驀地一聲斷喝,一團烈火呼地熄滅,人影已消逝無痕。
原來是一種幻像,但是劍風撲來,劉秀只得閃身躲避,第二團烈火一晃,一道極強的力量向他刺來,他心中更加驚異,這是天異邪矛的殺氣,難道魔龍又起死回生了麼?
劉秀向旁一閃,還了一掌,第二團烈火與第三團烈火呼地熄滅,四周一片漆黑,一片如山的氣勢向劉秀當頭壓來,令人窒息!
怎麼這講武奇書也會鹿鼎大法!劉秀飛身再閃,飄落數丈之外,反手運起燕無雙三分劍氣向背後一刺,那道襲來的力量驀地消失,劍氣所刺空空如也。
居然連攻擊的目標也尋找不的,劉秀心中陣陣發寒。
講武奇書叫道:“劉文叔,你只接了我一招,便不知怎樣還手,真是可笑,再接我一招如何啊?”
劉秀在黑暗中臉上發燒,但絕不敢大意,以魔龍內丹的內力旋轉周身,對黑暗中道:“講武奇書,你怎麼如此詭異,用我的功夫來襲擊我?”
講武奇書道:“武學一脈,拳腳劍法任意施為,何必拘泥於你的我的,魔界神界,你若是不服,我便用你從未見過的招式。”
黑暗中人影一閃,對面似乎有個少年的身影,一晃就到了劉秀面前,居然是個紅甲碧眼的小怪物,這不是我麼?劉秀心想,就在他一楞神時,小怪物一拳打來,拳中帶著三分劍氣,七分邪氣。
劉秀抬手還了一拳,這一拳的力道驚人,反被打來的拳風震蕩得蹬蹬噔退了五步,這種拳風似曾相似,而又陌生,柔中帶剛,他的發出拳風完全被這種力量彈了回來。
講武奇書道:“這一拳居然沒有把你震倒,可見你的功底還算扎實,再接我第三招。”
小怪物的身影倏地消失,拳風四散,黑暗中寂靜無比,卻漂浮著一種常人難以嗅覺的殺氣,這殺氣無處不在,仿佛隨時都可以給你致命一擊,劉秀在原地未動,擺了個夜戰八方藏刀式,等待著講武奇書出手。
但是,這種等待耐人尋味,時光在黑暗中悄悄溜走,劉秀等著講武奇書出手,越到後來,越不能分心,殺氣彌漫,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一滴一滴地落在塵埃。
不知等了多久,劉秀忽然聽見講武奇書道:“這第三招,乃是無招勝有招,其實是試探你有無超乎常人的耐力,我們就算平手。”
劉秀長長地出了口氣,忽聽講武奇書道:“不過你不要松懈,第四招來了!”
劉秀只覺眼前光明大盛,長廊之上湧出無數劍氣,劍氣化成極亮的閃電,在劉秀的面前飛快地閃動,每一閃都是一種精妙而致命的劍法,閃電將劉秀的身影圍裹得風雨不透。
劉秀一眼掠過,這些紛繁復雜的劍法不下百種,就算燕無雙親來,也難以在一招之內,將這些劍法悉數破解,但是自己決不可以認輸,他唯有以劍制劍,伸手向天,心中默念召喚萬劍之尊的劍決。
黑暗中依舊劍光閃耀,講武奇書冷冷地道:“劉文叔,難道燕無雙沒有對說過,要召喚萬劍之尊的三個條件麼,若你召喚不出萬劍之尊,就無法勝我!”
劉秀緩緩垂下手臂,見閃電般的劍光如同天花亂墜,急忙運動鹿鼎大法在身前豎起一道無形劍屏,劍光落在劍屏上激起無數閃耀的火花,劉秀心神一蕩,劍光快如幽魅地穿過屏障,在他衣衫上印上閃亮的劍痕。
講武奇書道:“劉文叔,還接第五招麼?”
劉秀心道,若是這些劍光一絞,我早成碎片了,慌忙拜服於地道:“弟子劉秀心悅誠服,已知天外有天了。”
講武奇書道:“你起來吧,其實我之所以勝你,是以你為鏡,將你的功夫還傾泄在你的身上,所以你才感覺無法抵擋。”
劉秀道:“弟子愚昧,方才的功夫與弟子的雖然似曾相識,但別有不同,一招比一招神異,弟子委實難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