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八十九 生死奇遇(38)
劉秀心中隱隱作痛,寶鼎是他用心血鑄成,此刻好似向他發出警報,但是他無法召回寶鼎。金箍上的魔力比寶鼎更盛,圍著大鼎飛旋,把大鼎包裹上一層極亮的金色,金箍之中錚然有聲,火花四濺,金鳴刺耳!
金箍正在切割大鼎,一片片的碎屑隨著刺心的劇痛,侵占著劉秀的心房。他從未有過今日的慘敗境遇,臉上蒼白無血,很想用龍藏劍與紅鸞飛劍去刺破金箍,但是泰山四玄的飛劍攔在半空,與兩只飛劍鬥得劍花四墜,劍氣縱橫。
東方明珠抓著他手問“文叔,文叔?”
土山宗此刻停止了哭泣,把東方明珠抱得更緊,好像更加害怕了。
劉秀眼看著寶鼎被分割,一言不發心如刀絞,他現在只有最後一搏,伸手向天,天空立刻雷音轟鳴,閃電如龍。
泰山四玄大驚,這種氣勢令人恐懼,樊崇道:“劉文叔,你想用萬劍之尊來降我麼,可惜已經晚了。”他雙袖一揮,金箍化成兩片金黃月光收在他的衣袖之上,而寶鼎渾身布滿金色的裂隙,裂隙宛如閃電,轟地一聲,三才沉星鼎炸成無數碎片,紫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樣漫天飛舞,劃過閃亮的夜空。
劉秀全身真氣四散,胸口劇痛再難忍受,哇地吐了一口鮮血,高舉的手臂軟軟地垂了下來,天空的異像也轉瞬消失,他的若水神功好像大河決堤,一發而不收拾,消逝的靈力形成一個個波紋動蕩的旋渦,在他的身旁盈盈發光,他已經沒有了召喚萬劍之尊的能力。
樊崇獰笑道:“劉文叔的三才沉星鼎已被我削成了碎片,他現在只剩下半條命了。”
劉秀強制住體內外泄的真氣,鎮定地道:“是麼,不想死的,就給我滾遠點。”
黑龍真人貪功心切,見劉秀的嘴角溢滿鮮血,心道這小子受傷不輕,身形一閃,舉起頭風鼓向劉秀砸去,劉秀拼著一口真氣,抬手一掌,砰,黑龍真人被劉秀震得連翻了兩個筋鬥,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但這一掌他卻試出了劉秀的深淺,他喋喋怪笑道:“二當家的,這小子的真氣所剩無幾,東方小妞可是非你莫屬。”
劉秀與黑龍對了一掌,真氣四散似乎萬難收攏,他轉身將龍藏劍與紅鸞飛劍罩護在東方明珠的身上,氣急地道“明珠快走。”說完就仰天摔在地上,沒了氣息。
東方明珠伏在劉秀的身上,連聲呼叫:“文叔,文叔,你快醒醒。”
泰山四玄展動身形,將東方明珠圍住,很怕他們跑掉。
東方明珠大眼含著淚水說道:“你們幾個都是殺害文叔的凶手,我要殺了你們,給他報仇。”
“報仇?”黑龍真人邪笑道,“連你都屬於我們二當家的,看你怎麼報仇?”
宣華真人卻道:“二當家的,這小子身懷魔龍內丹的功力,很可能起死回生,待我立刻結果了他。”
宣華真人快似閃電,來到近前,東方明珠舉起雙劍刺來,她悲痛之余,手中的力道與速度,早失了精准,被宣華真人看出破綻,身形一轉,來至東方明珠的身後,伸指在她的大椎穴上一點,東方明珠就被封了穴道,不能動彈。
宣華真人將全身功力凝聚在單掌之上,無聲無息地向劉秀的頭上按去,東方明珠雖然不能動彈,但她心系劉秀,雙眼一閉,淚水刷地流了下來。
幻武大帝
一百一十四 八部龍神
驀地,宣華真人這一掌如擊敗革,正打在一個人的背心。
宣華真人怒道:“小矮子,你找死麼?”
東方明珠霍地睜眼一看,原來是土山宗舍生忘死地趴在劉秀的身上,他用斷若游絲的聲音對宣華真人說:“今日我死在你的手上,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雙眼一翻,頭歪在一旁。
宣華真人這一掌重逾千斤,顯然將土山宗震得心脈盡斷,絕氣身亡。
宣華真人氣哼哼地道:“真是自尋死路。”伸手將土山宗的屍體掀開,重新凝聚掌力復一掌擊向劉秀的天靈蓋。
東方明珠此刻心中也不那麼悲痛了,心中在想,若是文叔死了,我也絕不獨活於人世,就像燕無雙夫婦那樣,做一對永遠相守的愛侶。
砰!
宣華真人這一掌又似擊在敗革上,他再一看,明明一掌打在劉秀的天靈蓋,怎麼又會打在土山宗的背心,若是有高手在暗處相助,怎麼會逃出這幾大高手的耳目,他越想越覺古怪異常,又無法解釋。
“宣華老道,還我命來!”黑暗中響起一種凄厲的怪叫。
難道真是小矮子的怨魂索命,宣華真人只覺毛骨悚然,忽聽樊崇在背後道:“宣華道長小心,那小矮子有鬼!”
宣華正要飛起,腳踝上的交信穴被一雙手緊緊抓住,他渾身真氣頓時不能運轉,只見小矮子突然睜開一雙白漆漆的眼睛,陰森森地道:“宣華老道,你害我性命,我要勾了你這條小命。”
宣華真人脊背發麻,嚇得魂飛魄散,被土山宗一個大背摔,砰地貫在地上,肋下劇痛,而胸口悶熱,他知道自己受了內傷,慌忙一個就地十八翻,滾出老遠,才緩緩地爬了起來。
土山宗咯咯大笑,用手一扶東方明珠的肩頭,東方明珠被封的穴道頓時破解,她神奇地看著土山宗,土山宗朗聲說道:“宣華老道,我已經對你忍耐很久了,這算是對你的報應。”
樊崇道:“宣華道長,這小矮子你是從何得來?”
宣華真人氣咻咻地道:“是我徒弟從路邊揀回來的一個小乞丐。”
這時,泰山四玄已感覺這小矮子有些不對,他的聲音真氣充沛,一改邋遢懦弱的形像。
樊崇冷冷笑道:“他若真是一個乞丐,只怕你們幾個已成了他手中的殘羹剩飯。”
土山宗呼呼著道:“這出戲要看要收場了,我也該露露餡啦。”
黑龍真人道:“你是何方神聖?”
龍泉與摩天見宣華被這小矮子偷襲得手,心中憤懣,大為不服,兩件奇兵,九節鞭與磨鐵锏同時打向土山宗。
土山宗啊呀一聲,“泰山四玄的功夫,我可不敢恭維,只是你們兩個的飛劍倒是有些火候。”
金光一閃!
當!
當!
九節鞭與磨鐵锏被金光掃上夜空,快如流星。
龍泉與摩天心頭震顫,慌忙默運劍訣將各自飛劍召回,仔細一看,兵器上好像有條淡淡的裂隙,幾乎要心痛如裂,再看土山宗手上多了一條金光閃閃的小木頭棒,一尺多長,手指粗細,放射出一丈多長的金色光澤,把三個人包裹在金光之內,不知是什麼寶貝。
樊崇驚訝地道:“小矮子,你這條木棍真是個好寶貝。”
土山宗腆了腆胸脯道:“那是自然,我這條木棍大有來歷,當初盤古大神開天辟地之時,在天柱山上有一根黃金神木,不畏風火雷電,金烏之鳥行到中天,必在此木上落腳小憩,而不知人間受烈焰燒灼疾苦,後有一位大仙將此木拔除,金烏這才日升東方,日落於西,而此木被那位大仙修煉成一根奇兵,就是這根黃金木。”
泰山四玄見他說的玄之又玄,心中不肯信服,齊聲問:“土山宗,這位上仙叫什麼名字?”
土山宗向自己的鼻子一指道:“就是我土山宗!”
泰山四玄被土山宗戲弄,紛紛囔道:“你這是無稽之談,想哄騙誰。”
樊崇卻道:“不過他這條木棍確是神異。”雙袖一揮,兩片月光,如一對金黃色的剪刀,來剪土山宗這顆首級。
土山宗見月光飛來,將手中小木棍朝上一豎,這木棍頃刻間長成兩三丈長的一根大棍,他將大棍一抖,擊得兩片月光飛旋而起,但是兩片月光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之後,忽然合成一個金黃光圈向大棍上套落,土山宗把大棍豎起,一柱傾天,那兩片月光似乎把這黃金棍鎖住。
東方明珠呀了一聲,“土山宗,你的黃金棍又被他的飛劍鎖住啦。”
土山宗道:“小俠女,不必替我著急,他的雙龍銷魂鉞奈何不了我的神棍!”
樊崇咦了一聲,奇怪地問:“你居然知道我飛劍的名字?”
土山宗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你的雙龍銷魂鉞也是魔界三寶之一,魔力還在三才沉星鼎之上。”將身一扭,身形蹤跡不見,而那條黃金棍也變成一片閃閃發光的金沙,落在泥土中,消失無痕。
樊崇正在尋找土山宗的痕跡,宣華真人道:“二當家,他在你後面。”耳後風聲迅猛,他轉身一看,土山宗是雙腳踢來,他揮掌向土山宗的雙腳切去。
土山宗的雙腳與雙手倒置,本就是天生奇形,此刻身形一抖,雙手雙腳瞬間又恢復到原來的位置,雙腳已變成雙手,正捏在樊崇的脈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