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八十九 生死奇遇(52)
酒至半酣,十數個宮娥美女一同湧入大帳載歌載舞,劉秀細眼觀瞧,只見一細腰長腿的美人,酷似鳳兒,就問單於:“這些是長樂宮中的女子,單於如何得來?”
冥邪單於哈哈笑道:“此是王莽怕我孤寂,賞賜於我的,等我取了長安,要閱盡宮中美色。”
劉秀心道,像你這般心胸,稱王稱霸之後只怕會荼毒天下,而百姓則永無寧日了。
忽然帳簾一掀,走進那位霍老將軍。冥邪單於道:“霍老將軍來得正好,這位劉公公是我新接交的密友,你來見過。”
霍老將軍向劉秀拱手道:“在下霍庭。”
劉秀也道:“興會,興會。”
霍庭在單於耳邊密語了幾句,冥邪單於的臉色往下一沉,“李際與肖銅已死在皇宮之內,趙飛將軍失敗而歸,亂我軍心,拖出去重責四十軍棍!”兩邊早有匈奴大漢,把趙飛拖了出去。
劉秀道:“此事不賴趙將軍,可以從輕發落。”
冥邪單於道:“令不行,則法不明,我萬余鐵騎號稱狼師,一聲令下則勝過漢軍百萬,八月十五,當血屠長安。”這是他得意忘形之後,口吐狂言。
劉秀道:“單於不可如此,昔日楚霸王項羽入秦,坑秦兵二十萬,火燒阿房宮,殺秦王子嬰,以至秦人皆怒,故敗於漢高祖手下,今單於奪取長安,正宜安撫民心,令百姓安居樂業,實則天下歸心。”
冥邪單於笑道:“我酒後戲言,劉公公何必當真,我學劉邦,不學項羽。”
此刻,天色破曉,劉秀就要回宮。冥邪單於道:“白日出行,多有不便,劉公公就在我這大帳內安歇,等入夜之後,我送你回宮罷了。”
劉秀聽著帳外趙飛一聲聲慘呼,心知皇宮之內必然有他的眼線,單於一定會派人入宮探聽他的真假,心中好笑,無論真假,我先在你這營帳之中探查一番,就算身份敗露,我也來去自如,休想攔我。
打定主意,劉秀由兩名宮女攙扶著,向帳外走去。
此刻已是天光大亮,劉秀遍觀匈奴大帳錯落有致,營帳之後糧草如山,並有重兵把守,心道,軍中無糧,軍心必亂,若要破匈奴之兵,看來要先燒糧草,以絕其心。
被宮女扶入一間偏帳,劉秀假裝睡意朦朧地臥在床上,宮女出帳之後,他在帳內靜思,單於此刻正派人入宮驗證自己身份,我昨夜入宮,今日卻在匈奴帳內,不知曇花爺爺是否為我擔憂,王莽與單於都對呂鳳兒的下落只字不提,守口如瓶,如何才可以探到神母下落呢?
帳前人影一晃,一團白影向劉秀飛來,他用手一抄,原來是一塊白絹,絹上有筆跡生硬的八個字,苦肉奸詐,趙飛小人。
劉秀掀開帳簾一看,外面人影幢幢,來人渺然無蹤,他將白絹揣進懷中,琢磨這八字的意思,回想單於責打趙飛的一幕,正想著,大帳外走進一人,一瘸一拐滿臉殺氣,正是趙飛。
幻武大帝
一百二十三 火襲匈奴
劉秀忙伸手去扶趙飛,吃驚地道:“趙將軍不在帳中靜養,來此何干?”
趙飛低聲道:“劉公公,我以為冥邪單於乃是當世豪傑,不想他也是狼心狗肺之人,我忠心耿耿,他倒如此待我,此刻正派人入宮調查公公的真假,我自思此人疑心頗重,料難成大事,不如你我一走了之,另投明君。”說完用眼角余光觀察劉秀神色。
劉秀心道,這單於好生狡猾,若不是白絹提醒,趙飛這一番表白,我幾乎中計,慌忙捂住趙飛嘴巴說道:“趙將軍切不可妄言。”
趙飛喜道:“劉公公可隨我去麼?”
劉秀臉色一正道:“趙將軍,自古忠臣不事二主,如果趙將軍如此行事,日後傳於江湖,恐怕會被江湖恥笑,我勸將軍還是打消此念吧。”
趙飛追問道:“劉公公,我大漢江山,怎可拱手讓於匈奴之手,不如你我聯手,趁單於不備,殺掉單於,去投王莽如何?”
劉秀心道,你來詐我,我的表演卻不可以太過火,淡淡地道:“趙將軍,你要去便去,就算我不保單於,也不會與你一般,不仁不義。”
趙飛怒道:“我本想與你共謀大計,你卻如此待我,莫非劉公公不相信在下?”悄然一劍從後面刺來,劉秀反手將劍鋒擒住,趙飛撒手扔劍雙拳打來,劉秀心中冷笑,若水神功運起,在趙飛的腳下一踢,趙飛就稀裡糊塗地倒在地上。
劉秀伸指點了趙飛的穴道,提起趙飛走出大帳,來見冥邪單於,未走幾步這冥邪單於同葉飛龍站在前面,他心中大為感謝那位遞送白絹之人,把趙飛狠狠地摔在地上,叫道:“冥邪單於,趙飛不仁,竟然意圖不軌,被我擒了,請單於處置。”
冥邪單於哈哈大笑,“劉公公,果然忠心耿耿,吾所料不差。”
劉秀假裝不知,糊塗地道:“你們這是?”
葉飛龍忙趙飛解開穴道,說道:“這是我家單於試探於你。”幾人相視一笑。
劉秀卻臉色一沉,“單於若是不相信我,在下這就告辭。”轉身要走,被趙飛一把拉住,“劉公公,此事全是我一人疑心,與我家主公無干。”
冥邪單於道:“劉公公,兩軍對壘,兵不厭詐,豈是我單於一人,劉公公還要多加諒解。”
劉秀也和緩了臉色,“單於,我若只憑口說,你必然不能輕信,待我今夜回宮,做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你才知我心。”
單於驚問:“是何大事?”
劉秀心道,大事你個鬼,卻臉色一板道:“我此事說破,只怕泄露機密。”
冥邪單於點頭道:“請劉公公好生休息,今夜我為公公設宴,以壯行色!”
劉秀心道,今夜,你就再看不到這個劉公公了,會有個小怪物燒了你的糧草,這便是你會驚訝的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天無話,轉眼黃昏已至。
劉秀坐在單於的大帳內,與冥邪單於呼杯喚盞,直至二更,劉秀起身,拍著胸脯道:“單於盛情,在下銘感肺腑,就此告辭,請各位移架長安城前,眼望城內,看我如何取事!”
然後與單於等人出了營帳,各自騎馬,向長安城邊而來。
劉秀在馬上向眾位拱手道:“各位慢行,公公我要先行一步了。”
單於在馬上拱手道:“願公公旗開得勝。”
劉秀撥轉馬頭,一路向南去了,眨眼不見蹤跡,冥邪單於等人將宴席移在城邊,准備觀看皇宮中動靜。
劉秀打馬飛奔,一脫離單於等人視線,就舍了那馬駕起劍光,須臾之間回到城南悅來客棧,來見曇花上人。
曇花上人正在客棧內等得焦急,劉秀見了上人爺爺,如此這般一說。曇花大樂道:“你把單於調出營帳,而你卻要去燒他的糧草,真是妙計,妙計。”
劉秀道:“曇花爺爺,我燒了單於的糧草,他的軍心必亂,他無非要走兩條路,一是撤軍而去,另一條就是要攻打長安,讓他與王莽來個相互亂打,我們好從中搭救神母仙子。”
“好。”曇花上人道,“你去放火燒糧草,我今夜就去宮中攪鬧,以報奎山之仇。”
劉秀擔憂地道:“曇花爺爺,你重傷初愈,而大內高手如雲,我看你還是不必去了,在此靜養。”
曇花上人道:“我此去大內,自然多加小心,不與人交手,殺幾個大內侍衛便回。”
劉秀仍然有些放心不下,深感人單勢孤,忽然房外有人敲門,“在下余子星,求見劉文叔少俠?”
劉秀打開房門一看,余子星銀衣飄飄地站在門外,滿面春風地道:“神主幾年未見,更加挺拔俊秀了。”
劉秀心中驚喜地道:“余子星,你怎麼知道我在此地?快快請進。”
余子星走進房中道:“是大澤龍神怕神主在長安城內孤掌難鳴,命我率領雲水劍客前來長安接應,我們在長安城內已經尋找你多時了。”
劉秀道:“你來得正好,時間緊迫,你率雲水劍客化裝成小太監模樣,去到皇宮之內大鬧一場,不許濫傷無辜,並且要保護曇花爺爺,平安歸來。”
余子星道:“遵命。”
商議已畢,分頭行事。劉秀的鬥笠粗衣放在長樂宮假山石下,他把太監服裝脫在客棧裡,又換了一身粗衣鬥笠,這才出城,一路向城北飛來。
忽見城上一陣大亂,皇宮之內似乎有些動靜,城上有兵戈馬蹄之聲,心知是曇花上人與余子星已在皇宮中折騰開來,這一頓折騰定會吸引單於等人的目光,而他卻向單於營帳而來,摸到後營。
單於的後營戒備森嚴。
劉秀一掌斃了一個匈奴大漢,摸進糧草營帳,看見燈光火燭,提起一盞大燈籠,閃電一般衝進糧草堆中放起火來,然後隱身在一座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