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八十九 生死奇遇(68)

   早有兵士把那個渾身金光閃閃的大漢押上堂來,劉秀命人松綁,這大漢倒是有幾分硬朗之氣,立而不跪,對劉秀說道,“要殺便殺,不必廢話。”

   劉秀笑道:“你的漢話說得倒是十分流利,只是不該隨你家單於進犯我中原河山,試想,我若帶兵去侵占你的家鄉,把匈奴人全部淪為奴隸,你的心中又是何等滋味?”

   匈奴大漢道:“我寧死不屈。”

   劉秀道:“是條漢子,但是我想知道,你這渾身閃閃的金光是從何而來?”

   匈奴大漢雙眼一翻道:“我有金光護體,刀槍不入,你想知道我家單於的密法麼,我若告訴你,就等於出賣自家兄弟的性命,這個秘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劉秀呵呵一笑,“想不到冥邪單於手下還有這樣忠義之士,我不會強迫你背叛匈奴,不過你們的秘密我早晚會知道。”讓左右把匈奴大漢羈押下去,不許鞭打辱罵,要以禮相待。

   眾人不解其意,劉秀也不做解釋,命所有將領各去休息,自己卸下甲胄,換了一身布袍,也讓東方明珠去換下血跡斑斑的衣裳,穿上一身漂亮的衣裙。

   東方明珠問:“文叔,我們要去哪裡?”

   劉秀道:“當然是去城上觀賞匈奴的兵營,探看受傷的將士。”

   東方明珠點手叫過兩名親兵,讓他們抬來一個精致的錦盒,隨著兩個人走上城頭,只見藍破雲與土山宗站在城頭一絲不苟的模樣,劉秀笑道:“兩位龍神,多多辛苦。”

   土山宗哈哈笑道:“一看見我的徒兒,我就一點也不覺著辛苦,我的好徒兒,為了你的幸福,我把看家的本領都施展出來啦,現在的我是連困帶餓呀。”

   “我早就知道你會餓,特意來犒勞師傅的。”東方明珠讓親兵將錦盒打開,立刻飄出誘人的香氣。

   劉秀不禁佩服明珠心細,錦盒內全是精致酒菜。土山宗也不客氣,伸手抓著就吃,還要東方明珠陪他痛飲幾杯,城上一片歡聲笑語。

   劉秀獨自走到一個箭垛前,望著單於營帳,按扎得井井有條,泛出騰騰殺氣。

   藍破雲走到劉秀身邊,一臉嚴肅地道:“神主,單於麾下三大法王功力高深,若要取勝,只怕沒那麼容易。”

   劉秀道:“如果匈奴之兵一擊即潰,又有什麼意思,冥邪單於原是大將之才,可惜心術不正,你看這營帳布置,首尾相連,環環相扣,好似一座大城,分明就是一座金鎖八卦陣,陣內必然是凶險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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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澤龍神道:“神主的意思是要探陣?”

   劉秀一笑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要大破單於,必然要摸清他營中路數,我心中所想,不是死守城關,而是要主動出擊,將單於趕回漠北,令其在數百年內休想覬覦我中原河山!”

   大澤龍神道:“神主英明,老臣今夜去探匈奴大營。”

   劉秀搖了搖頭道:“老龍神白天已苦戰半日,今夜正要好好休息,我一人獨闖冥邪單於的龍潭虎穴,就足夠了。”

   大澤龍神道:“神主不可輕身冒險,還是由老臣陪同前往。”

   劉秀道:“老龍神不必為我擔憂,我只是夜探營寨,又不是去比武論劍,只是此事不要讓明珠知道,我就說與你今夜守城。”

   小烏龜從劉秀懷中爬出道:“神主不是只身前往,有我保護百無禁忌。”

   劉秀把它按了回去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帶你去了。”

   藍破雲一笑,見到劉秀如此意氣風發,心中莫名地有了幾分蒼老與疲倦的感覺。

   金烏西墜,玉兔爬升。

   劉秀讓東方明珠在將軍府好好休息,自己身為先鋒要與大澤龍神守第一夜。他走上城來,囑托大澤龍神小心守城,就飛身從城上滑落,不用御劍飛行之術,倒似個玩賞風月的書生,一步一步接近匈奴大營。

   匈奴大營,頗有氣勢,燦燦燈火,形如長龍。

   劉秀先看匈奴的正面大營,只見轅門鹿角,鐵叉木排,長槍短刀,密集如林,地面上還有翻過泥土的痕跡,在轅門之前必然有暗坑,陷坑,絆馬索之類的埋伏。看過前營,劉秀繞著大營,順著一條小路向後走,匈奴的側翼營帳之內靜悄悄的,但是劉秀知道,那裡的暗哨陷坑比正面的還要多,他迤儷而行來到後營,從後營飛身而入,可嘆那些埋伏在帳後的暗哨只覺眼前一花,還沒看清劉秀的身影,劉秀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營來。

   劉秀十分謹慎,一會伏在帳上觀測那些匈奴兵所走的路線,一會將營帳的布置與兵力的分布牢記於心,他本是來找單於放置糧草的的營帳,正在潛行,忽然前面燈火通明,有一隊匈奴兵牽著使十幾只豹子往來巡視,其他各處都有重兵把守,這裡便是匈奴囤集糧草的重地,裡面的糧草堆積如山,嘯山王與震川王守在糧車前,大瞪雙眼精神百倍。

   劉秀不想打草驚蛇,繼續向前營摸去,只見一座金色大帳,冥邪單於與諸將正在帳前商議軍機大事,劉秀立刻向後營折回,正要抓個俘虜回去,忽然聽見一座偏帳前有人發出痛苦的呻吟。

   一個帶著枷鎖的奴隸被鐵鏈系在帳邊,向看守他的一個匈奴兵乞求道:“大爺,給點飯吧,我快要餓死了。”

   這聲音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劉秀躲在帳後仔細傾聽,只聽一個匈奴兵道,“你是漢狗,沒有飯吃,只有死路一條。”另一個匈奴兵道:“你渴不渴呀,我倒是有水給你喝。”這漢人驚恐地道,“不,不要。”接著,就聽見這個匈奴兵解開甲胄的聲音。

   劉秀心中大怒,這兩個匈奴兵真是欺人太甚,從帳後轉身而出,抬手一掌,兩個匈奴兵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劉秀走到那漢人身邊,伸手抓住他的鐵鏈道:“你是誰,怎麼成了匈奴的奴隸?”

   月光之下,他看見這漢人長臉細目,胡子蓬亂,驀地想起一樁往事,只聽這人驚恐地道:“大爺莫要殺我,給口飯吃,小的願當牛做馬。”

   劉秀惻隱之心油然升起,拽著他的脖子道:“你可是靜真?”

   這人一楞,仿佛記起前塵往事,渾身顫抖,“你,你是什麼人?”

   劉秀道:“你還記得玄清洞中的小怪物麼?”

   四目相交,這漢子仿佛被一下從驚恐中震醒,反問道:“原來是你,你可是那個小怪物麼?”

   劉秀點點頭道:“你問你,你怎麼到了這裡?”

   靜真淚光閃閃地道:“我被葉飛龍擒到此地,他將我的功夫廢掉,每日嚴刑拷打,百般折磨,逼問我玄清宮密宗寶鑒的下落,後來見我實在不知,就把我戴上枷鎖送入軍營,當成奴隸,每日辛苦,稍有不順,非打即罵,形同畜生,算來不知有多少年了,你行行好救我出去,我給你做牛做馬。”他一下抱住劉秀的雙腿不肯送手。

   劉秀道:“好吧,我們一起走。”用手在鐵鏈上一剪,鐵鏈悄然而斷,劉秀提起靜真,身形一晃,出了匈奴大營,來到一片密林中。

   靜真見密林深深,昏暗無光,害怕地道:“我功夫全失,形如廢人,你要殺我,請直說好了。”

   劉秀道:“我要殺你,又救你做甚。”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道,“這是一張百兩銀票,你若能改邪歸正,這些銀子也足夠你居家度日,不過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靜真歡喜地道:“快快請講,但我知道的,知無不盡。”

   劉秀看了看天色道:“你身在匈奴營中,做何苦役?”

   靜真道:“挖土填坑,苦不堪言。”

   劉秀喜道:“這樣說來,你對匈奴挖的陷坑應該知曉一二了。”

   靜真一拍腦袋道:“我知道了,今日匈奴在亭武關前被殺得大敗而回,那個劉文叔先鋒就是你了,殺的好,殺得痛快,也替我出了胸中一口惡氣,就是你不問,我也告訴你,匈奴的陷坑有四種,水坑,淨坑,刀坑,槍坑,水坑之內全是屎糞髒水,人一入內,必然全身污穢,難以掙扎而出,淨坑之內是石灰粉末,人一入內,石灰蒙眼,接著就是撓鉤套索把你生擒上去,刀槍二坑都是絕命坑,內豎鋒利刀劍,尋常兵甲墜入,穿腸破肚死於非命。”

   劉秀問:“除了陷坑,匈奴營帳還有什麼埋伏?”

   靜真道:“當然還有絆馬索與鐵蒺藜,冥邪單於怕你們來偷營劫寨,就將絆馬索設在前營與側翼,鐵蒺藜設在前營鹿角之後,若有戰馬躍過鹿角,踩到機關,地下的鐵蒺藜亂射,連人帶馬打成肉泥。”

   劉秀嘆息道:“奈何奈何,匈奴大營如同龍潭虎穴,如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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