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八十九 生死奇遇(98)

   他對鄧禹道:“你們在此等候,我需要親自去看。”走出酒館向司空府後牆繞來,心中在想,鯤鵬說這裡是王莽的舊宅,應該是芸香公主童年的故居,提氣一縱,輕輕地飄上牆頭。

   司空府內燈火通明,往來巡邏的家丁各持刀劍威武雄壯,殿宇樓閣層層疊疊,氣勢起伏不下於大內皇宮。劉秀潛入府內,擊昏一個家丁,換上家丁的衣服,向前面走去,邊走邊暗中察看,越覺得心驚,這裡不但沒有一絲妖氣,反倒布置得井然有序。

   前面到了一座丹房,劉秀更是大吃一驚。

   幻武大帝

   一百五十三 封劍群雄

   在大戶人家裡,丹房不過是煉丹,修真,求仙,拜佛之地,並不足怪,但在丹房之外五丈遠修建了八座屏風石牆,這八座灰白色的石牆看似無奇,但是奧秘偏偏就在這石牆之內。

   劉秀記得玄清宮密宗寶鑒中記載,石灰乃是天下陰濕之物,將屍體埋在石灰之內,可以養屍煉屍,而且石灰還有另一中妙用,就是吸收僵屍與妖物的氣味,不令其揮發出來。

   劉秀正要靠近那八座屏風石牆,忽然一道黑影在眼前一閃,劉秀心中一動,隨著這道黑影快速向前面走去。

   黑影進了一間書房,房前有帶刀的侍衛守護,劉秀見無法接近,就使出茅山隱身術,將身體化成一道空影,輕輕地跟著那人走了進去,但他與黑影保持一定的距離,在房門前止步,如果書房中有仙劍高手埋伏,一樣可以探測到他的存在。

   書房中燃燒著一顆南海大珠,珠光四射。司空王邑正在捻須夜讀,黑衣人走到王邑面前,跪拜道:“稟告司空大人,小人前來交令。“

   司空王邑道:“我交代的事,可曾做得干淨?”

   黑衣人道:“司空大人放心,上郡十六門劉姓皇室宗族,上下老小一個不剩,小的都做得干干淨淨,就似山賊殺人劫掠一般,官府根本無從追查。”

   劉秀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心中大怒,多年前的往事忽又浮現心頭,想起丘鳴冒充山賊血洗劉家莊一事,原來竟然是司空在背後指示的,正要衝進去殺了王邑給劉家莊老少報仇,卻聽王邑得意地道:“好,好,做得干淨就好,我好向上頭交代,回頭你且下去領賞,現在我另有機密於你。”

   劉秀一聽王邑的語氣,心中震驚,王邑口中的上頭是誰,他已官至大司馬,難道他說的上頭竟然是皇帝王莽不成!

   劉秀按住殺心,站在門外繼續傾聽。王邑說:“現在兵患四起,新皇也是憂慮日甚,決定三日後在長安召開比武大會,命名封劍大典,選拔一員武狀元,只是新皇擔憂長安城內混進叛軍奸細,所以我任命你為巡城使,手持我司空大令,往來巡查,不得有誤。”

   “小人得令。”黑衣人昂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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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秀卻聽得心驚肉跳,王莽表面仁慈,實則心中殘忍,要將劉姓宗族一網打盡,他心中惶惶,也不想尋找什麼妖物,退出司空府,回轉小酒館。

   鬼婆婆等人見劉秀面色難看,都問劉秀發聲了什麼?劉秀不想連累鄧禹,只說未曾找到妖物,心中郁悶難言,當即遣散鬼婆婆與鄧禹,自己回轉郭家村。

   三日後,長安城內頒下聖旨,舉行封劍大典比武大會,奪魁者將被新皇封為武狀元,天寶大將軍!

   一時間長安城內沸騰如潮,酒店客棧全都爆滿,往來的客商增加了一倍,很多劍客向長安蜂擁而至,而那個妖物再沒有出現。

   劉秀幾日來未曾去太學府就讀,就在姐姐家練功讀書。陰麗華已經長到十五六歲了,亭亭玉立,美貌絕倫,每天都陪伴在劉秀身邊左右,喜歡聽劉秀給他講解那些江湖故事。

   陰麗華見他有些悶悶不樂,就問:“文叔叔叔,近幾日看你有些不開心,為什麼不出去走走?”

   劉秀道:“長安城內人荒馬亂,更令人心煩。”

   陰麗華道:“那就到長安城外如何,現在正是四月天氣,草長鶯飛,百花盛開的季節呢。”

   陰麗華這樣一說,劉秀也想起來,這還未曾帶小麗華出去過,就說,“我們出去走走吧。”小麗華自然是歡呼雀躍,兩個人從郭家村漫步向山野間走來,但見山花爛漫,清香撲鼻,山花叢中小麗華一笑一顰更是美貌無雙,劉秀的心情豁然開朗。

   陰麗華在山野間的笑容,讓劉秀依稀回想起與燕無雙芸香公主在神龜島的情形,除了心中的一些傷感,看見陰麗華畢竟已經大了,歡喜之情無法言喻。

   陰麗華把山花編織成一個花環戴在頭上,對劉秀說:“文叔叔叔,我好看不好看?”

   劉秀說:“當然好看,就像仙子一樣好看。”

   兩個人走上一座青山,“要是帶馬出來就好了。”陰麗華說,“我們可以放馬青山。”

   “這有何難。”劉秀興致高昂把小銅馬放出,瞬間長成一匹駿馬,他將陰麗華抱上馬去,陰麗華自幼跟隨陰玉萍,騎術劍法也是自有領悟,策馬在山間奔跑,輕盈如風。劉秀縱起輕功,在後面竟然飛掠而起,緊緊相隨。

   跑到累了,陰麗華才勒住銅馬,劉秀牽著銅馬緩緩行走在山路上。

   陰麗華道:“文叔叔叔,你想念明珠姑姑麼?”

   劉秀道:“你還記得明珠姑姑的模樣麼?”

   陰麗華道:“我還記得,她有一雙大大的眼睛,皮膚白如玉脂,背後有一口劍,很是颯爽英姿。”

   劉秀道:“你記得就好,在我的心中,明珠姑姑正在遠方靜靜地熟睡。”

   “你永遠忘不了她麼?”陰麗華問。

   劉秀心中一笑,小麗華此刻算是情事懵懂,難免會打探他與明珠的故事,“這些事情等你長大以後就會明白。”

   陰麗華道:“人家已經長大了嘛,就想聽你和明珠姑姑的故事。”

   劉秀道:“我和明珠姑姑的故事沒有什麼精彩,還是給你講燕無雙與芸香公主的故事,那才是泣鬼驚神。”

   “好啊,好啊。”陰麗華拍手道,“上一次你給我講到,你們在大內皇宮激戰的情節,還沒有給我講完呢。”

   劉秀正要開口,忽然有人在前面哈哈大笑,“表弟,你看這匹坐騎可真是一匹寶馬,我若騎上這匹寶馬,豈不是武狀元之才麼。”

   劉秀抬頭一看,迎面跑來兩匹高頭駿馬,馬上端坐著兩名劍客,年紀與劉秀相仿,一人花袍玉帶長眉俊目,一人黑袍藍巾面相敦厚,長眉俊目之人正在向劉秀的銅馬指指點點,而面相敦厚之人似乎面有難色。他們二人的坐騎雖然也是雄俊威武,但與劉秀的銅馬相比,卻是相形見絀。

   在他們身後,滾滾煙塵,又飛來十幾匹駿馬,馬上俱是江湖豪客。劉秀不想惹事生非,拉著馬轉身要走,那長眉俊目之人拍馬飛來,喊道:“書生慢走。”他見劉秀俊秀豐神,好像一名書生相似,手中牽著一匹馬,馬上坐著一個美麗的女子,這二人宛如夫妻一般。

   劉秀問:“二位有什麼事?”

   長眉俊目之人道:“在下棘陽岑彭,想買你的馬,知道你意下如何?”

   陰麗華忽然道:“此馬是我們愛物,千金不賣。”

   岑彭的眼睛只盯在銅馬身上,“此馬絕非凡品,雖然千金何足惜哉。”他回頭叫了一聲杜茂表弟,那黃臉人便將背上一個包裹解開,登時珠光四射,露出十幾顆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杜茂將十顆大珠雙手奉到劉秀面前說:“我表哥愛馬成痴,這十顆明珠足抵萬金,敬請收下。”

   劉秀見杜茂彬彬有禮,也不怪他,雙手一推,說道:“此馬是故人相贈之物,不敢出售。”

   岑彭心頭火起,“書生,你若不允,我便要強取了。”

   陰麗華道:“你這人怎地如此蠻橫無禮。”

   劉秀心道,你如此強橫,不知你有多大本事,向陰麗華使了眼色,故意惶恐地對岑彭道:“大俠,你手下留情呀。”

   岑彭哼了一聲道:“你還是快收了寶珠,把馬留下吧。”

   劉秀正要使出手段,忽然有人大聲道:“光天化日,你強行買馬,目中無人麼!”

   岑彭勒馬回首道:“可恨,是什麼人?”

   “湖陽馬武是也。”一匹紅馬飛來,馬上一人,生得甚是醜惡,短眉隆鼻闊嘴紅唇,臉上似刀疤一般交錯縱橫,背後一口像鼻卷刃大刀,寒光凜凜。

   岑彭冷聲道:“馬武,我並非強劫,你敢來擋我的閑事。”

   馬武道:“就算你給人家一座金山,也要問問人家願意不願意,人家不願意,你就是給天下寶藏,與強盜有何分別。”

   岑彭臉色羞紅,但他看見劉秀這匹馬,心中戀戀不舍,“馬武,這馬我是要定了,你想怎地?”

   馬武道:“那就要問問我手中這口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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