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十三 陌路囚徒(1)
“是誰要大開殺戒呀?”隨著一陣茉莉花香,走進一個美艷妖嬈,粉面白雪的少婦,又白又嫩的臉蛋上嵌著一對水蜜桃似的大眼睛。
少婦身後跟著走進一個面相威武,眼光如電的中年男子,披著一塊像大姑娘裹的花花綠綠的披風,由白黑紅黃藍,五色彩錦織成,鼓囊囊的仿佛裡面有一道氣流。別看他身高體闊,可是走起路來輕飄飄的像一個稻草人。
金光和尚一看這少婦的眼睛,只覺天旋地轉,急忙運動真氣定住心神,才不至於從座上跌下來。
劉秀一心想把這賭局攪得越亂越好,自己能趁機逃走,於是就大馬金刀地對這一男一女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黃衫少婦笑咪咪說:“你這小家伙,好大的口氣。”
中年男子嘿嘿說道:“我是五行莊主紀雷,她是我老婆胡霏霏,不知這位小朋友是哪條道上的朋友,有什麼指教?”
劉秀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五行樁,還是梅花樁,我現在就要這個莊家快開寶盒。”
吳不贏滿頭大汗地走到胡霏霏面前說:“老板娘,你可來了,我已連輸兩把,再要輸,恐怕要陪上咱們的全部家當,這小家伙邪得很呢。”
胡霏霏不慌不忙大從吳不贏手中接過寶盒,將一張粉面桃腮湊到劉秀面前,軟語溫香地道:“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劉秀。”劉秀忽覺眼前一陣暈旋,只覺得這個女人的身體好香,皮膚好白,她的笑容像蜂蜜一樣甜。
“那咱們兩個玩玩,好不好?”胡霏霏直勾勾到盯著劉秀的眼睛。
劉秀正在失魂落魄,心中突然響起小烏龜的聲音,“不要看她的眼睛,她是碧眼白狐修成人形,善用攝魂大法。”
劉秀趕忙低頭說:“好。”
胡霏霏笑容滿面地走到賭桌前說;“可是小弟弟,你要跟我賭,就要加大你的賭注啊。”
“什麼賭注?”劉秀只覺得自己心不在焉。
胡霏霏語出驚人地道:“我要你口袋裡的那只小運財龜。”
劉秀頓時嚇了一跳,她怎麼知道我口袋裡有只小烏龜,她真是個狐狸精麼?心中響起小烏龜的聲音,“千萬不要把我放在賭桌上,我一離開你的身體,我的魔力就會消失。”
劉秀就對胡霏霏說道:“押上這只小烏龜可不行,他是朋友送我的禮物。”
胡霏霏道:“如果你不押上那只小烏龜,你可要算輸哦。”
“慢。”
金光和尚忽然站起身來,他雖然是一個凶僧,可是畢竟出身佛門,他見胡霏霏艷嬈動人,可是滿臉妖氣,一時也看不明白是什麼妖物,只是覺得劉秀要與她賭,是必輸無疑,眼見那麼多的銀子淌回她的腰包,和尚怎能心甘。他大喝道:“你是哪裡來的妖精,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迷惑我的小兄弟!”
胡霏霏嬌滴滴道:“大師又是哪裡來的野和尚,血口噴人,紀哥,他說我是妖精,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紀雷臉沉似水地走上來道:“和尚,你好放肆,不知道你是哪裡出家,法號尊稱?”
劉秀在一旁洋洋灑灑說道:“大師是大飛龍寺金光禪師,專門降妖除魔,抓狐狸精,黃鼠狼精,耗子精,抓到以後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金光和尚不知劉秀話中含義,還雙手一合,裝出謙遜有禮的摸樣。冷不防紀雷雙手抱拳道:“原來是金光禪師,失敬失敬。”
“好說,好”金光另一個說字還沒有出口,鼻子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兩條血箭直竄出鼻腔,鼻梁塌陷痛徹骨髓,他正要伸手反擊,忽覺幾道利刃般的拳風撲面而來,和尚知道無影拳劍厲害,縱身飛去,連閃幾閃。
和尚在牆頭屋檐下猶如一只肥燕,飛來掠去,滿頭霧水的模樣,可是落腳的那些泥石木瓦。卻仿佛被劍鋒掃過,塵沙飛揚後牆壁上留下一條條三尺長的劍痕。
劉秀不知紀雷的無影拳劍,無須出手,只用一股劍氣便可殺人於百步之遙。但見和尚慌張得像一只無頭蒼蠅,心中大樂。竟然忘記了身處險境,等胡霏霏一把將他提起時,才感到這個美艷絕倫的少婦,真的是一個防不勝防的一個妖物。
胡霏霏的又香又滑的手指掐住劉秀的後領,瑩白的指甲從白白的指肚上伸展出來,仿佛一把犀利的軟劍纏住劉秀的脖子。她對金光和尚飛了個媚眼道:“大師,飛來飛去,你不嫌累麼,還不下來歇息片刻,你看看你的小朋友,他的脖子就快給我割下來啦。”
金光和尚本來還貪戀劉秀身上的財寶,現在一看自己不會討到什麼便宜,就說:“小施主,你好自為之吧,貧僧救不了你了,我先走一步啊。”腳下一頓,身形直鑽進雲端。
胡霏霏叫道:“紀哥,這和尚練過法術,放虎歸山,切莫讓他逃了。”
紀雷哼了一聲,腳下也一頓,身如大鷹一飛衝天,看和尚已飛出十數丈遠,他喊道:“和尚,你逃不出我的五行飛雲氅!”隨手摘下身披的五色錦繡大氅,向空中一揮。
濃煙四起,天地昏暗。
和尚知道他用了法寶,腳下加快了飛行速度,卻一頭撞進濃煙之中,東西南北分辨不清,而濃煙入鼻嗆得他涕淚橫流。忽然一陣香氣拂開濃煙,令人心曠神怡,和尚吸了幾縷香氣,芳香入肺,只覺得回味之中有股狐騷味,心知是著了胡霏霏的迷香,身體卻不聽使喚,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紀雷又一招手,在天上收了五行飛雲氅,落下地面。他將大氅一抖,金光和尚昏迷不醒像個大肉球似的滾落塵埃。
家丁上前正要捆綁,胡霏霏道:“紀哥,這和尚法術在身,要用桃符鎮住百彙穴頂,再用重手法點他的穴道,用鐵鏈鎖住手腳才行。”
紀雷就取出一張朱砂桃符,蓋在和尚的頂門上,又在和尚的大穴上連點幾點,才叫家丁用鐵鏈鎖了和尚。
紀雷在和尚的口袋裡一無所獲,返身問胡霏霏,“這個小家伙,怎麼處置?”
胡霏霏伸手一指,劉秀就被一根細長的銀絲團團圍住,他越想掙脫,那根銀絲就勒的越緊。胡霏霏在劉秀的口袋裡一搜,驚訝地道:“沒有想到這個小家伙,才是條大魚呢。”
紀雷看了看從劉秀口袋裡搜出來的東西,雖然珠光寶氣卻不值一提,就指著碎玉劍說:“有什麼高興,除了這把劍以外,都是沒有用的東西。”
可是胡霏霏卻捧著那個小烏龜,欣喜若狂地道:“紀哥,你不知道它的來歷,等我回去告訴你。”
紀雷道:“他們兩個留下也沒用,不如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