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八十九 生死奇遇(110)
玉清子道:“師弟莫慌。”一青一紅兩道劍光直截公孫野的來路,劉秀也在背後飛來,一掌印向他的後心。
公孫野大叫道:“今天本要復仇,不想反失了飛劍,天不助我,我去也。”筆直地落在地上,就地一滾,揚起一片滾滾飛塵,使了一個五行遁法,消失不見。
苗雲熙心中暗罵,這個貪生怕死的公孫野,也不與僵屍老怪纏鬥,在玄鐵屍罡上印了幾掌抽身要走,僵屍老怪被震退三丈,擋不住他,他抽身就向空中飛縱,但是迎面一片飛箭,急如雨下。
擂台下已被官兵團團包圍,司空王邑冷笑道:“快將這些反叛包圍起來,莫要走了一個。”
箭如雨下,俱是大內密制的飛蝗羽,專以破御劍飛行之術!
苗雲熙哎呦一聲,肩頭已中了一只箭,從空中跌落下來,卻忽然化成一道紫氣鑽入兵甲,不見蹤跡。
劉秀對郭聖通道:“苗雲熙善於易容之術,想必是逃了。”
郭聖通道:“好,反正這封劍大會也開不成了,爹娘師傅,我們走吧。”
峨嵋雙俠齊聲道:“走。”升起兩道劍光,與郭聖通駕著劍光,向西南方遁去。
劉秀看了看雷鎮玄,見他不曾一動,好心勸道,“老人家,你也走吧。”
雷鎮玄道:“我可以走,你卻走不了,人家好像是專為你而來的。”
劉秀轉目一看,那些官兵正向自己圍攏過來,司空王邑道:“拿住反賊劉秀,賞銀千金,官封萬戶侯。”
劉秀一手提鼎,把面具一摘,喝問:“我乃是鎮北將軍,何罪之有?”
王邑呵呵冷笑道:“劉文叔,你與奎山叛逆勾結,意欲敗壞朝綱,以為新皇不知麼,新皇不過念你平叛匈奴有功,暫且將你養在身邊,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大內高手的眼中,我們要以封劍大典之名,將江湖一干叛賊引至長安就地正法,你卻屢次破壞新皇的妙計,現在正是收拾你們這些江湖叛賊的時候。”
雷鎮玄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劉秀道:“就憑你們這些鐵甲騎兵想要拿我麼?”
王邑道:“我知道你有些神通,不過你來看看,這些人都是誰?”
兵甲一分,有一隊人被押了出來,陰麗華,劉玉鐲與郭勝夫婦,卓茂馬武鄧禹,連同岑彭杜茂一兵被五花大綁推在陣前,明晃晃的大刀押在脖子上。
王邑道:“劉文叔,放下寶鼎,我就可以放過他們。”
劉秀正在猶豫,一道閃電擊在手腕上,大鼎轟然落地,又縮成杯盞大小,劉秀轉身怒目而視。
雷鎮玄偷襲得手,輕笑道:“我不走,正是為了對付你。”
王邑一聲令下,早有小卒把劉秀綁了。
雷鎮玄伸手在劉秀的背心上拍了一道符,對王邑道:“被我的鎮龍符壓住,這小子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施展。”
王邑大喜,“將一干反叛押進未央宮,聽新皇處置。”
劉秀道:“我一人做事一人承擔,你將他們全放了吧。”
王邑道:“你拿我當三歲孩子麼,這些江湖反叛都是你的死黨,我豈能放虎歸山。”
劉秀道:“你身為朝廷重臣,怎會出爾反爾!”暗運若水神功,但是他的真氣無法提起,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量。
雷鎮玄走到劉秀面前,伸手從他懷中掏出小烏龜,“這個小東西就送給我吧,它於我大有用處。”
劉秀說:“小烏龜快跑。”
他的意思是讓小烏龜去給大澤龍神報信,但是雷鎮玄的手上魔力充盈,小烏龜已飛不上去了,只對著雷鎮玄怒目而視!不過那只猴子似乎為了與小烏龜重逢,高興得吱吱亂叫。
王邑道:“多謝雷老前輩援手,請到司空府一聚。”
雷鎮玄道:“不必客套,王爺派我來助你擒賊,此刻大功告成,我也要去向王爺復命,告辭了。”身形一晃,不見了蹤跡。
幻武大帝
一百六十二 夢魘驚魂
劉秀一行被押進未央宮,都被打進天牢之內。
天牢之內陰冷而潮濕,牢門都是胳膊粗細的鐵柱,他們每個人都被綁在一根石柱上,僵屍老怪與茅山二子負責看守他們。
僵屍老怪道:“僵屍小怪,我奉命看守你,你可不要耍什麼花招。”
劉秀道:“你職責所在,我不會怪你。”
僵屍老怪哼了哼,對茅山二子道:“這小怪物狡猾多端,你們要小心。”
無塵子就把邪光向陰麗華掃來,此刻在天牢的燭光下,她的容貌更加絕色美麗。
劉秀見小麗華有些害怕,便道:“麗華別怕,有我在,誰敢動你!”
無塵子陰笑道:“劉文叔,你現在全身功力被封,看你怎麼威風。”
僵屍老怪怒斥道:“無塵子,先把你的老毛病收斂一下,我現在去找鯤鵬,有些要事,你們需要仔細些。”
無塵子忙收起邪笑,與玉清子拱手道:“師傅請慢行。”僵屍老怪大搖大擺地走了。
劉秀問:“姐姐姐夫,你們怎麼也被拿了?”
郭勝道:“自你去看擂台,就有一群大內高手衝進郭家村,連同卓茂岑彭杜茂一起給綁了。”
劉秀道:“我劉文叔對不住你們,只怕要跟我受連累了。”
杜茂性情耿直,“我不怪你,要殺要砍,我與你一同便了。”
岑彭道:“馬武兄,從前我岑彭多有得罪,不知你還記恨兄弟的不是麼?”
馬武哈哈一笑道:“岑彭,說到記恨還是有的。”
岑彭一楞,馬武道:“你的雙槍確實厲害,我思考這許多日,還是沒有想到如何破你的雙搶。”
劉秀也呵呵一笑,“馬大哥俠氣過人,如果能逃過此劫,我原與你結拜成異性兄弟,不知馬大哥意下如何?”
岑彭道:“那何不加上我們兄弟?”
馬武興奮得哇哇怪叫,“患難之中才見真情,都是好兄弟。”
直到黃昏,僵屍老怪從外而入道:“劉文叔,新皇要見你,你隨我走吧。”
茅山二子打開牢門,僵屍老怪提了劉秀就往金鑾寶殿而來,走到一處濃蔭花徑之下。
僵屍老怪忽然伸手將劉秀背後的鎮龍符揭去,說道:“劉文叔,你曾救我一命,現在我放你走,我們就算兩清。”
劉秀的回答卻出乎僵屍老怪的意料,“我若走了,新皇必然降罪於我的家人,我豈能連累他人。”
“你這僵屍小怪真有義氣。”僵屍老怪說。
劉秀道:“你將鎮龍符重新貼上,帶我去見新皇,我們的恩怨就此兩清了。”
“好。”僵屍老怪把鎮龍符重貼在劉秀的後心,然後帶著他一直走進金鑾寶殿。
大殿上排列著站殿武士,王莽坐在龍書案後,鯤鵬立在王莽身後,王莽一臉的殺氣,雙眼冷森如劍。
王莽道:“劉文叔,朕愛惜你是個人才,因此才將你留在京城,讓你入太學府就讀,不想你殺氣仍在壞我大事,朕豈能容你。”
劉秀冷冷地直呼其名:“王莽,你不要堂皇說辭,以仁義自居,其實你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王莽一樂,“劉秀,你倒是第一個敢這樣說朕之人,不怕朕立刻砍了你的頭。”
劉秀不亢不卑地道:“你砍了我的頭,就永遠也不會知道燕無雙與素瑤姐姐的下落,你一定是做夢都想知道他們在哪裡。”
王莽果然臉色勃變,“這個疑問一直在朕的心裡存有多年,現在該是有答案的時候了。”
劉秀道:“他們就在——”
“退下。”王莽一揮手,站殿武士紛紛如潮水退出殿外,現在殿上只剩下劉秀,王莽,鯤鵬,僵屍老怪。
王莽道:“劉文叔,你若實言相告,我可以饒你不死。”
劉秀道:“我告訴你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的問題。”
“講。”
劉秀道:“你為什麼要秘密斬殺劉姓宗族?”
王莽咦了一聲道:“這是朕的機密大事,你如何得知?”
劉秀道:“還記得丘鳴嗎?”
王莽與鯤鵬同時啊了一聲,王莽道:“這已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不錯。”劉秀道,“你派丘鳴等大內高手,化裝成江湖大盜,去劉家莊斬殺劉姓宗族,我便是那場屠殺的余辜,丘鳴也死在神母呂鳳兒劍下,我一直在尋找幕後的真凶,想不到居然是堂堂的天子。”
王莽點了點頭道:“難怪,丘鳴當年一去不回,我以為他私逃了呢,派人查訪也一直沒有下落。”
劉秀道:“還有上月,你還指使大司空將上郡十六門劉姓皇室宗族,上下老小一個不剩,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王莽道:“你真想知道原因麼?”
劉秀道:“不就是一個死字,死得明白,我劉文叔也不愧是個七尺男兒。”
王莽道:“是因為我的一個怪夢。”
劉秀心中一動,“是什麼怪夢?”
王莽道:“這怪夢一直纏繞著我,揮之不去,夜裡常常醒來冷汗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