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四十七 龍神鏖戰(2)
雲水劍客腹背受敵,劍鋒蕩漾出的雲霧,已不能隱藏他們的身影,白衣武士瘋狂地進攻,倒下一片又湧上一片,劍光形成的浪潮,一波一波地衝擊著雲水劍客固守的城池,但沒有一名劍客退後一步,劍氣交錯,悲壯不止。
城中橫行無忌的陰魂發出鬼哭狼嚎,藍破雲騎在奇霞獸上,飛弛如風地舉著珊瑚劍驅趕著陰魂,兩只陰魂試圖靠近他,但是被珊瑚劍光一照,迅速地藏進黑暗中。陰魂忌諱藍破雲的劍光,四散逃避,只有藍破雲所到之處,才可以見到一點光明,整座內城已完全陷入黑暗。
白如風在黑暗中叫道:“藍破雲,快受降吧。”他明知藍破雲寧死不降,卻故意要激怒他。藍破雲的身形忽然從奇霞獸上聳身而起,分開層層黑雲,尋著白如風撲來。白如風在黑雲後現身道:“想與我同歸於盡麼,你我半斤八兩,沒那麼容易!”
鄂多卻隱身在黑雲中道:“白居士,素聞藍破雲勇猛過人,非是一人能敵,我也來湊個熱鬧。”其實他們早就要聯手對付藍破雲,只是這樣說得漂亮堂皇一些罷了。
藍破雲立在一塊雲層上,一手持珊瑚劍,一手持龍爪三刃劍,渾身氤氳叢生,大喝道:“你們兩個一同來吧。”
白如風將雙輪在藍破雲眼前一晃,背後黑雲中的鄂多卻搶先出手,白骨禪杖力大十足地砸向藍破雲的背心。藍破雲身形鬥轉,用龍爪劍一挑鄂多的手腕,另一只劍光直刺鄂多的右肋。鄂多將白骨禪杖回風舞柳地一擋,雙劍震在禪杖上,鄂多只覺劍鋒上內力源源不絕地傳來,手中禪杖幾乎要脫手飛出,連忙將身體一縮,滾進一片黑雲內。
白如風忽然從藍破雲側面貼上,一對風吼輪,就像兩片黑色的刀光切向藍破雲的雙足,藍破雲雙劍一分直刺刀光,白如風可不硬拼,身隨輪走,如同一道黑風,圍著劍光游走不定。鄂多在外面將白骨禪杖舞動,向著藍破雲沒頭沒腦地砸來。
劉秀看得很清楚,三個絕世的劍客在雲中穿梭大戰,仿佛走馬燈般,飄搖旋轉,疾如閃電,劍來杖往,輪飛劍繞。鄂多一見白如風並不使力,心道,你個狡猾的白如風,難道我不會使巧力麼?杖法一變,由大力劈掛,改成神出鬼沒,用招奇險,而白如風的雙輪卻是虛實相間,令人匪夷所思。
藍破雲的雙劍左擊右擋,漸漸有些吃力,但是他的劍法依然十分精湛,兩手劍法似為克制鄂多與藍破雲而使,龍爪劍出招古樸大拙,劍身發出雷鳴般的震顫,珊瑚劍出招小巧妙絕,斑斕五色的劍光掩映下,劍鋒飄逸,一劍刺出,似乎蓄勢待發,後招滾滾不絕。
三大劍客這一場大戰,連城內的激烈進攻也為之一緩,三人各展所學,奇招變幻,風雲掩映,雲霧飄渺,神兵撞擊有如奔雷,令人肝膽欲裂。
但劉秀很清楚,鄂多與白如風以車輪戰法圍困藍破雲,大澤龍神無論力量多大,終歸會敗下陣來,回想離城前,看著他一臉決然的臉色,劉秀嚴肅對四名雲水劍客道:“你們可看見了城上的戰勢,我若不回,只怕大澤龍神今日要戰死在城上。”
四名雲水劍客正在猶豫,劉秀的背後有人說道,“前面之人可是劉秀劉文叔麼?”嗓音柔美,仿佛天籟。
劉秀一聽,轉身看去,四名雲水劍客人人面帶喜色,拜服下去。前面走來八名美麗端莊的宮娥,粉面如花笑靨含春,她們的目光在劉秀身上掃來掃去,笑著道:“你這善良的小怪物,又脫胎換骨了麼。”都掩嘴而笑。
劉秀連忙拜服下去道:“小劉秀,恭迎玉神殿的各位宮娥姐姐,還以萬分崇敬恭迎神界第一美貌無雙,蓋世無雙,玉神殿靈玉琢仙子。”
忽然一道大力將劉秀抬起,靈玉琢從宮娥身後走過來,她白衣素裹,容顏如玉,撫摩著劉秀的小腦袋瓜,笑著道:“我靈玉琢可不敢當此大禮,你是燕無雙口中的小義士,又是大澤龍神敬之如神的神主,還是一個油嘴滑舌甜言蜜語,專討女人喜歡的小怪物,我靈玉琢若非千年功力,只怕要迷上你呢。”說得八名宮娥笑個不停,好在劉秀現在是紅甲碧眼,一張大紅臉才沒有被人發現。
劉秀拉住靈玉琢的手說:“靈玉琢仙子,求你快去救救大澤龍神吧。”
靈玉琢把玉佩又系在劉秀的脖子上說道:“好說好說,我連接大澤龍神的玉牒與燕無雙大俠的神劍玉佩,怎敢不來呢。”
靈玉琢身後忽然閃出前去送信的雲水劍客,他怒喝另四名劍客道:“你們轄持神主,想往何處去?”
四名劍客就將剛才的凶險情形,以及大澤龍神要將劉秀送出水澤的意思說了一遍。這名雲水劍客道:“你們好糊塗,大戰緊要關頭,攜神主私離,動搖軍心,按率當斬!”
靈玉琢道:“他們也是奉了大澤龍神的命令,想必藍破雲見情況緊急才出此下策,不如讓他們將功補過吧。”然後拍著劉秀的肩頭道,“剛才聽說你率領百名雲水劍客殺得白如風落花流水,不曾折了一將,可是真的麼?”
劉秀道:“那不過是我一時衝動,占了些便宜,打了白如風一個措手不及,倘若他穩住陣角,立刻反擊,我恐怕就要損兵折將了。”
靈玉琢咯咯笑道:“想不到你這能言巧嘴的小怪物,還有誠實可信的一面,無怪大澤龍神稱你為神主。”
話一出口,劉秀就已明白,這靈玉琢對他是神主還是將信將疑,又見靈玉琢只在觀戰,卻並不出手,不知她的心中做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