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不好管理
這個辦法也是張炳德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要他自己獨自一人站在面前和劉世光對著干,他不敢,所以,他就盡可能地拉跟多的人和自己站在一起來對抗劉世光。劉世光背山硬不假,可是你靠山硬殺一個是一個,難道還能把白山整個權力中心的人都換了嗎?即使是省委書記中央大佬下來也不敢輕易這麼干吧?張炳德認為這是個非常好的辦法,他自己本身的實力並不弱,只可惜那些人都沒辦法在這個層面的鬥爭中使上勁,而能使上勁的人卻不敢向他表態,都唯唯諾諾地。原因張炳德是明白的,那就是對劉世光太過於忌憚了,連他張炳德自己都忌憚劉世光又更何況那些人呢?不過還好,這些年來那些人都是跟著他張炳德混,他張炳德在這些人心目當中的威信還是挺高的,加上張炳德手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他們的把柄再加之煤礦給予他們的利益確實很大這就使得這些人最後都答應了張炳德,只不過,連張炳德自己都不知道當真的要與劉世光當面開掐的時候有幾個人會站出來。當然,張炳德自己也有自己心裡的小九九,那就是他自己不想站出去和劉世光刺刀見紅,起碼那個站在明面上的人不是他,他只想站在幕後,所以他就必須拉攏更多的人替他站在前面去抵擋劉世光那可能會有的報復。楊宗明並不是他的人,只不過兩人私交一直比較好,平時也都互相幫過一些忙。但是在這個時候,張炳德卻非常需要楊宗明,如果能拉一個常委出來和劉世光作對那成功的希望可就大多了。
“老張,你這話就說的過於嚴重了,白山再怎麼弄也都翻不了天,別忘了,不管這位新老板弄出什麼事情來上面都會有人罩著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個道理我懂,只不過我想只要上面有人罩這火就不會四處蔓延。老張,我也勸你一句,別和他對著干,得不償失的。我們年紀都大了,可人家不同,年輕,而且靠山那麼雄厚。即使這次你贏了,但是以後呢?他絕對不會只在市委書記這個級別上面停住腳步的。何必給自己樹立一個這麼大的敵人呢。老張,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楊宗明並不傻,張炳德的心他又怎麼不明白呢。他和那些人不一樣,這麼些年來要說沒從煤礦這裡面得到過利益那是假的,但是他從來沒主動拿過,而且份額也十分小,另外他和張炳德私交不錯,也沒得罪過張炳德。所以,他鐵定是不會傻的信了張炳德的話來參與這場怎麼打都是個輸的鬥爭中來的。
張炳德臉上的失望之情一閃而過,隨即苦笑道:“如果有辦法我又何嘗願意去站到他對面去呢,有些事情一旦邁出了腳步就不可能回頭的,這一次我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老楊,既然你不想參與進來我也不勉強你,只不過,到時候他真的要動手了你可得幫幫我啊”。
“他是市委書記,我只不過是個政法委書記,他真的要動手了我又能怎麼辦?老張,別忘了,池民天是他的人,我能指揮的了嗎?對付別人還好說,要真是新老板開口動手我能幫的忙實在有限。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不會袖手旁觀的。老張,我覺得你應該去找池民天好好談談,在這次的事件中,他能起到的作用絕對比我大。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有空我們再聚聚。”楊宗明說了句等於什麼都沒說的廢話之後告辭了,楊宗明的態度很明顯了,在這次博弈當中,他選擇了不參與。
張炳德看著楊宗明走出去,心裡越發的沉重,他又如何不知池民天在這個事件中能夠起到的作用比楊宗明大呢?只不過看池民天最近的態度就知道這廝已經緊緊地抱住劉世光的了。即使自己找他又有什麼用?要是換做以前,自己要整池民天辦法多的是,可是現在池民天是劉世光的人了,自己要是敢不經過劉世光的同意就把刀砍向池民天那就是裸地向劉世光挑釁了,這是張炳德萬萬不敢做的。而且,要整倒池民天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事情,畢竟人家是一個公安局長,等把池民天徹底整倒了估計黃花菜都涼了,畢竟看劉世光的架勢對付煤礦的事情在人大過後就會開始了。
把所有的事情恩了一遍,張炳德全身有種無力感,對於勝敗他一點信心都沒有,這是這麼多年來的第一次。他手上的籌碼夠重,這些籌碼全部加起來足夠劉世光忌憚三分了,另外,在各個階層當中都有他的人,他敢保證,在劉世光對煤礦實施新的政策時,這中間的執行力度絕對要大打折扣。就拿公安系統來說,雖然池民天是局長,可是他張炳德的勢力並不比池民天差太多。起碼常務副局長就是他的人,另外還有一些人通過各種關系他都可以指揮的動。本來公安系統就是張炳德一直緊緊抓在手中的一張重量級的牌,以前的他對於整個公安系統的控制力是百分之百的,只不過,因為池民天一直都非常聽他的話他才沒有在公安系統中再去發展人脈了,就因為這個失誤讓他失去了公安系統的大半個江山,而這也就直接導致他在與劉世光的鬥爭當中在最關鍵的一環上落了下風。一想到這裡張炳德就氣的冒煙,他怎麼都沒想到池民天這個吃裡扒外的家伙會放棄那麼大的利益跑去抱劉世光的。
不過張炳德現在做這些都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心裡面其實還有一個他自己認為最有把握成功幾率最大的方法,只不過這個辦法的實施只能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他做人做事一直都是這樣,在事情發生之前都要先做好多手准備,把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計算在內然後想好對策,只有這樣,即使輸了,也不會輸的太慘。不得不說,他能夠混到現在這個位置,這個習慣居功至偉。
想到這,張炳德拿起電話開始撥電話,接通之後很嚴肅地說道:“我是張炳德,你把人都通知一下,晚上到山城賓館來。不來的後果自負”。
“馬市長,你看一看這個圖。”劉世光坐在辦公室裡面指著自己身後的一副白山礦產分布圖對馬俊才問道。
“劉書記,恕我愚昧,這幅圖我看了很多年了,可以說已經是爛熟於心,可是我確實沒發現什麼。”馬俊才仔細地望著這幅熟悉的已經不能再熟悉的圖回答著。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白山礦產資源不算少,開采的力度也挺大的,但是經濟怎麼一直就發展不起來呢?而且最可悲的是政府連稅收都那麼低。雖然咱們白山的煤礦資源發現的比較晚,沒有趕上第一批,煤礦埋藏的也挺深開采難度比較高,但是這一切都不是主要的原因。當然,咱們稅收不上來的原因有我今天在會上說的那個原因,但是我覺得不僅僅只是那個原因。”劉世光點了根煙後說道。
馬俊才仔細地索著,想說什麼但是卻又沒有說。
“煤礦的那點稅收,先要經過村,然後鎮、縣,最後才到我們市裡,經過一層層地剝削下來到咱們手裡的能有多少?當然,稅收都是有明文規定的,煤礦主少不了。但是,煤礦主能夠賺的錢就那麼多,村裡會想盡辦法從裡面拿一部分,鎮裡要拿,縣裡拿的更多,再加上那麼多個部門。煤礦主要想要繼續開礦這些土地神他們就不得不拜,但是煤礦主不能不賺錢吧?於是乎他們就會和這些土財主聯合起來,想盡一切辦法欺上瞞下,對上偷稅漏稅做假賬,對下便拖欠甚至於壓榨工人的工資。就因為這些原因,導致白山是煤礦主富得流油,老百姓和政府連吃飯的錢都沒有。這種現像是很嚴重的,長此下去不僅僅只是白山得不到發展,很可能會醞釀成大的社會矛盾。”劉世光用手在桌子上面敲打著說道。
“這種問題我是知道的,只是並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這種現像在各大煤礦地區都是存在的。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下面的這些人腦袋瓜子都精明的很,他們總有著千方百計來應對。白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總計是三個市轄區,四個縣。不好管理啊。”馬俊才搖著頭說道。
“你說的這些道理我怎麼會不知道,不單單只是礦產地區,全國各地都是這樣。官員從各大私營企業中巧取豪奪,為自己謀取私利,企業老板為了盈利便討好這些官員用各種手段方式騙取政策支持已經偷稅漏稅。稅收都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這麼做的後果就是這些官員和老板越來越來富,而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難過,想不出現兩極分化都不可能”劉世光嘆了口氣之後說道,然後又站起來用手指著礦產分布偷道:“這種現像的存在要想徹底杜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呢,想要把這種降低到最小卻是有辦法的。馬市長你來看一下,從各個縣區的劃分來看,這個煤礦分布的確實挺分散的,各個縣都有,大小煤礦星羅密布。但是,我們看這張圖,看這張只有礦產分布而沒有行政界線的分布圖就可以看出,咱們白山的煤礦有百分之七十都在這一塊地區,也就是西北部,而且,幾個煤礦儲存量最大的煤礦都在這一塊,光這幾個煤礦的存儲量就達到了咱們白山煤礦總存儲量的百分之五十和年開采量的百分之四十左右。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只要把一塊地區的煤礦控制起來監督好了,咱們白山目前的情況就會大有好轉。”劉世光說的非常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