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精神力量
“你什麼你。”萬裡行好不容易熬過了痛苦期,鄙視的說了咕咕一句後,便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小山。
這一看,萬裡行頓時愣住了,只見原本光禿禿的小山此刻遍布著漫天飛舞的光點,這些光點隱約構成了一幅畫,正是方才萬裡行進山時所看到的春景,甚至萬裡行能夠看到一個個光點組成一只只兔子在四處蹦跶,而樹上的混蛋猴子也是如此,依舊在澆灌著各種由光點組成的花花草草。
“你到底是什麼人。”咕咕不顧萬裡行此刻的震驚,很是凝重的說道。
萬裡行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散去了天眼,暗道:“遲早要當上三界第一出租車司機的人。”
“切,不說算了,我發現你小子身上有不少秘密,說話竟然還有雷鳴...”咕咕不屑的說道,只是話語裡還有一絲震驚,顯然是萬裡行的天眼實在是太過駭人了。
萬裡行撇撇嘴,對著司馬相如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位天元兄似乎在布置一場幻境。”
司馬相如雙目一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微微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萬呵呵則朝後面看了看,只見原本一片寂靜的釘子村此刻忙活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虔誠的笑容,顯然是真的要准備一場盛宴。
“萬裡行,我要吃雞腿。”萬呵呵指著身後一個人懷中抱著的母雞,衝著萬裡行說道。
萬裡行撇了撇嘴,說道:“好啊,你去把那只雞搶過來,我給你做雞腿。”
萬呵呵鼓著腮幫子,指著萬裡行說道:“萬裡行!你可是成年人,怎麼能夠讓小孩子去做這種事,要不要臉!”
“不要了,賞你了。”萬裡行賤賤的笑道。
萬呵呵聞言,隨後撿了一根木棍,繞著萬裡行開始在地上畫圈兒。
“畫個大圈兒詛咒你!”萬呵呵一邊畫圈一邊嘀咕。
這邊萬裡行和萬呵呵打鬧著,陳天元也從山上屁顛兒屁顛兒的走了下來。
“陳老哥,又是空手而歸啊!”一位村民大聲笑道。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也跟著發笑,但都是善意的笑容,更像是一種調侃。
陳天元哼了一聲,說道:“我就是去鍛煉身體的,抓著兔子我也在山上吃,不給你們帶下來!”
周圍人聞言,笑聲更大,整個釘子村開始慢慢熱鬧起來。
陳天元跟著笑了兩聲,便拉著司馬相如等人進了鐵匠屋,門口的精壯男子依舊在一板一眼的打造著手中的利劍,汗水順著頭發滴落下來,還沒等落到赤紅的劍刃上,就蒸發的一干二淨。
萬裡行深深地看了一天,他不明白為什麼現在還要打造這種冷兵器。
但是也僅僅是心存疑惑,萬裡行並沒有細想,跟著陳天元進了鐵匠屋,才發現這裡面別有洞天。
房間不是很大,但是在釘子村估計是最大的屋子了,整個屋子的牆壁上都掛滿了各種不同形狀的利劍,每一柄利劍都閃爍著寒光,一小部分利劍更是散發著一股滄桑的氣息,看樣子經歷了不少的年月。
而除了這些利劍,便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了。
“你們坐吧。”陳天元先是對著周圍的牆壁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才示意司馬相如幾人坐下。
萬裡行看著這一切,有些迷糊,不明白陳天元這是在干什麼。
司馬相如則嘆了口氣,說道:“想不到幾年過去,天元兄還保持著這一習慣,在下佩服。”
陳天元揮了揮手,直接拉過一個蒲團,坐在了地上,也不奇怪,他這個提醒別說坐在椅子上,就是坐在桌子上都能把桌子壓塌了。
“這些劍都是我師傅打造,如今師傅轉世而去,我在地府也沒什麼親人,在我看來這些劍就是師傅,就當是寄托我的思念。”陳天元似乎在為萬裡行和萬呵呵解釋這些,不經意的感慨了幾句。
“方才在山上...”司馬相如點了點頭,有些猶疑的說道。
陳天元嘆了口氣,輕輕一揮手,將鐵匠屋的門緊緊的關好,而在一瞬間,桌子上的蠟燭也亮了起來,蠟燭雖小,但足以照亮整間屋子。
“這裡竟然一點都不透風。”萬裡行看著蠟燭的火苗,直直的朝上,甚至一絲一毫的搖擺都沒有出現。
“司馬兄弟,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陳天元說道。
司馬相如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一百多年前,我為了尋找卓文君,決定來這裡找十殿閻王,但是好不容易通過奈何橋的考核,卻得知我根本沒有機會見到十殿閻王,於是我心頭煩悶,便決定來這裡逛逛,陰差陽錯的就來到了這個有名的釘子村,就碰到了你,不過你的身材倒是沒有絲毫變化,真不知道是怎麼減肥的。”
“咳咳,身材的事情暫且不提,我被你和卓文君的故事打動,認了你這個兄弟,還打算送你一柄利劍,但被你婉拒了。”陳天元滿是追憶的說道。
“我當時問你這釘子村既然都不去別的地方,是怎麼生存的,記得當時你和我說,不遠處的那個小山是另外一個空間,永遠都是一片春意,飛鳥走獸數不勝數,釘子村的人靠這座山就能撐下來,不至於靈魂破滅。”司馬相如回憶了一會,說道。
陳天元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先告罪一聲,當時我沒有說出實情,實在是有難言的苦衷。”
“男人有難言之隱應該去醫院看看。”萬呵呵這時候晃悠著小腿,插話道。
萬裡行聞言,被雷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真不知道這小小年紀,是和誰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司馬相如也是嘴角抽搐,倒是陳天元干笑了兩聲,似乎是不敢呵斥萬呵呵。
“既然是難言之隱,不說也罷。”司馬相如出言緩解了陳天元的尷尬。
陳天元搖了搖頭,又看了萬呵呵一眼,說道:“既然如今被這位...這位小姑娘撞破了,我也沒必要再藏著了,只是希望三位能替我保守秘密。”
說到這裡,萬裡行和司馬相如都看向萬呵呵,不知道萬呵呵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方才那山上的景像,的確是我布置的一個幻境,對於剛到這裡的人來說,從外面看是光禿禿的一片,但是進到山裡才會真正的進入幻境。”陳天元說道。
萬裡行聞言,恍然大悟,看來方才那猴子的一尿也是幻像。
想到這裡,萬裡行心中驚嘆,在人間看小說的時候就經常看到什麼幻覺,現在自己親身體驗到了,萬裡行才覺得震驚,如果不是這個幻境莫名其妙的碎裂了,萬裡行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一切都是假像。
“而對於村裡的人來說,他們一直住在這裡,他們哪怕從外面看去,看到的依舊是幻境...”陳天元說到這裡,有些傷感。
“這是為何?”司馬相如納悶的問道。
陳天元嘆了口氣,慢慢的講述起過去發生的故事。
“四百年前,這裡剛剛要開始建中心區的時候,我追隨師傅一路游歷到這裡,師傅見這裡僻靜,便決定在這裡定居幾年,安心打造武器,那時候這個村子便如同”
“後來,十殿閻王派人來這裡,想要讓村民搬出去,一部分人搬走了,畢竟外面的生活更好一些,但是也有不少人執意要留下來,說他們一來地府就在這個地方,哪也不去。”
聽到這裡,萬裡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大叔,奈何橋的樣式雖然發生了變化,但是從最開始就有考核吧,這群人是怎麼進到這裡面的,您剛才說他們一到地府就在這個地方?”
陳天元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奈何橋的考核從最開始就有,准確的說,是從初代閻羅王開始設立的,而這個村子裡原本有一些老人,從那時候起就待在這個村子,只是時間太久了,看破了三界的輪回,便安心轉世了,還有一些在這裡沒待幾百年的,就聽十殿閻王的話搬出去了,現在留在這裡的,多是一些活了一千年左右的人,不想再受輪回苦又對這片土地有執念。”
“至於他們為什麼一來地府就在這個地方,就涉及到因果之說了。”司馬相如插嘴道。
“因果?”萬裡行一愣,他現在一聽到這兩個字就頭大,三界之間,涉及因果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哪怕只是上廁所的小事兒,如果涉及到因果也能把人憋瘋。
“不錯,三界之初,地府很不穩定,來到地府的人往往被隨機傳送到各個地方,整個地府一片混亂,直到初代閻羅王出手整頓,穩定了輪回通道,這才讓所有來到地府的人都去往同一個地方,但是在這之前,已經有不少人待在地府的各個角落了。那時候,便有不少人來到了這個村落,具體的歷史我也不清楚,反正後來這村子就迷迷糊糊的建起來了,而這個村落不知道怎麼又被初代閻羅王看中了,許諾以後但凡是和村中之人有血緣關系的,來到地府後都會被傳送到這個村落...”陳天元感慨了一聲,這一段歷史實在是太過漫長,以至於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他也只是聽一些老人說起過一些故事,了解一個大概。
“哼,只是初代...算了算了,都是初代的狗血往事。”咕咕嘀咕了一聲,有些不情願的說道。
“而後來初代閻羅王設置了奈何橋的考核,一份人見狀,有點先見之明,早早的闖了出去,但也有很多人留了下來,安心的過著這種生活,反正每天都有人來這裡賣各種東西,不愁吃不愁喝。”
“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奈何橋的考核難度不斷增大,直到四百年前,十殿閻王決定在這裡修建地府中心區,奈何橋的考核難度可謂是到了頂峰,外面的人如果沒事就都不願意進來了,整個村子幾乎斷了和外界的聯系,吃喝都成了問題,一些沒在這裡待多長時間就聽十殿閻王的搬走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和師傅到了這裡,決定在這裡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