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邪惡的賭局

  

   趙傳奇淡淡地解釋說:“車軋到東西了,好像。”

   官欣愣了一下:“什麼東西……死……死人?”

   她怎麼會聯想到死人?

   趙傳奇異常無語。

   稍後,他鎮定了一下情緒,說,你在車上等著,我下去看看。

   但官欣卻不理會他的安排,推開車門,幾乎同時和趙傳奇下了車。

   車子撞到的,是一根足有碗口粗的長木頭。

   一開始趙傳奇以為是附近的村民不想讓車輛在這條路上通行,所以在路中央擋了一塊大木頭。但是仔細一看道路兩邊的痕跡,有清晰的腳印,以及濕潤的壓痕。而且木頭那邊還有新鮮的泥印車轍。

   這意味著什麼?

   也就是說,這塊木頭極有可能是被人剛剛橫在這裡的!

   職業的敏感性,讓趙傳奇意識到了一種未知但很強烈的凶險。權衡之下,趙傳奇不容多想,衝官欣輕輕地提示了一句:“抓緊上車,調頭回去!”

   官欣皺眉罵道:“憑什麼要調頭,豬腦袋。把木頭搬一搬不就行了,就過去了。不怕豬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司機!”

   她這樣一罵,趙傳奇不單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心裡多了幾分寬慰。剛才自己衝動之下,差點兒在玉米地裡把官欣就地正法,按照正常的邏輯,官欣必定對自己恨之入骨。但此時她竟然還能像以前一樣責罵和挖苦自己,這說明了什麼?

   莫非,她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原諒了自己?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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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傳奇收回了揣測,正想強行把官欣趕上車,然後駕車調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突然聽到一陣急促但又故意壓制著的腳步聲,從兩側匆匆響起。

   抬頭看時,從兩側的玉米地和茅草屋中,各出來兩個人,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這邊包抄了過來。

   更讓趙傳奇吃驚的是,他們手中竟然都持有手槍!

   一陣冷汗之中,趙傳奇確定這四個人,正是那幾個一直跟蹤官欣的歹人。但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在超市甩掉了他們,而且這一路上也並沒有再發現任何跟蹤的痕跡,但他們怎麼會神出鬼沒地跑到了自己前面,並且未蔔先知地在路上設了這麼一道簡單但實用的路障?

   一切都顯得那般詭異。

   趙傳奇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四名歹人越來越靠近,他們的腳步聲與玉米地裡輕風拂葉的聲音融合在一起,被空氣摩擦成一種陰森森的音色。趙傳奇甚至有些惱怒,但他屬於在訓特衛,沒有持槍外出的資格,否則自己手上倘若有一把武器的話,也不會表現出如此的畏懼。

   確切地說,他所畏懼的,也許並非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能否將官欣安安全全地送到訓練基地。但誰會想到,這一路上,偏偏還遇到了這麼一伙不明身份的頑固對手!

   倘若只有自己一人,趙傳奇至少有二十種方法,從他們的槍口下安全逃生。但問題是,自己今天還帶了一個礙手礙腳的女人,而且這群歹人很明顯是衝著她來的。

   歹人從四個方向持槍逼近,很專業也很冷酷。犀利的槍口,仿佛崩發出陣陣寒光,讓趙傳奇不敢輕舉妄動。

   最終他們在距離車子五六米處站定。

   一時間,官欣簡直被嚇蒙了!

   此時此刻,情形異常危急。

   趙傳奇禁不住有些埋怨起官副局長來,他作為官欣的父親,特衛局少將副局長,有義務也有能力化解這場危機,哪怕只是跟公安部的同志打個招呼,就絕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但是事發這麼久,距離自己跟官副局長彙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仍然沒見官副局長采取任何的措施來保護自己的親生女兒,哪怕只是打一個電話,詢問一下情況。

   很難判斷,是官副局長太信任自己,還是鑒於其它原因。

   可眼前的境況,自己和官欣已經如同甕中之鱉,被四把手槍同時指著,幾乎已經沒有了任何逃身的可能性。在這種情況下,作任何反抗,只能為官欣的人身安全徒增危險。

   正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剛才在玉米地裡,自己終究還是壓制住了欲火,沒有對官欣做出那種禽獸的行為,釀成大錯。而此時,卻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大意,竟然闖進了歹人們精心設計好的埋伏圈,進而被包了餃子,無路可逃。

   他突然之間覺得很對不起官欣,自己作為一名國家特衛,卻沒能保護好她的安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歹人挾持、綁架甚至是……

   官欣左右撲朔地望了望,率先衝這幾人追問了一句:“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跟蹤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其中一個正對著官欣的男子冷笑了一聲,那把手槍瞬時在手上玩兒了幾個花樣後,槍口仍舊不偏不倚地指著官欣:“為什麼?你應該去問問你的父親!他得罪了我們,但我們惹不起,所以只能拿他的女兒開刀。我想,如果我今天殺了你,肯定會讓他更難過。”

   趙傳奇在這名男子的舉止言談當中,得出了幾個重要的信息:一、他的槍法肯定不錯,那幾個小花樣兒玩兒的很熟悉,一看就是經常玩兒槍的人;二、他們今天找官欣的麻煩,是在直接地報復官副局長。

   官欣盯著這名年輕男子道:“真卑鄙!我老爸跟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

   男子正想說話,趙傳奇卻突然插了一句:“男人對男人,拿女人做籌碼算什麼本事!敢不敢放下槍,我一個人挑你們四個!”

   男子呲牙裂嘴地望著趙傳奇冷哼道:“你把我當傻逼嗎?這年頭,有槍不用,誰還玩兒拳頭?官欣我告訴你,今天算是你的劫數,要怪千萬不能怪我,怪就怪你不應該是老官的女兒!你投錯胎了美女,可惜,可惜啊,可惜了這副漂亮的臉蛋兒!”男子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將手槍收回到胸口,左手握住套筒嫻熟地一拉一送,子彈上膛的聲音。

   趙傳奇心裡一哆嗦,心想該不會他真的要對官欣下毒手吧?

   “慢著慢著!”趙傳奇一擺手,道:“實不相瞞,我跟老官的關系,比她更近。如果你要報復的話,干脆報復我好了,對付一個小女孩兒算他媽的什麼本事?”

   官欣扭頭瞧了趙傳奇一眼,有些震驚。

   男子拿手槍在手上蹭了幾下,歪著腦袋反問道:“你?你算是哪山的鳥兒?你夠資格讓我們報復嗎?”

   趙傳奇道:“我是老官的女婿,一個女婿半個兒,但我和老官的關系,不僅如此。他除了是我老丈人之外,還是我的領導,上司。”趙傳奇想拖延一下時間,或許還能有什麼奇跡發生。眼下也只能這樣,能撐一秒是一秒,但求老天庇佑。

   男子左搖右晃地朝趙傳奇走了過來,裂嘴一笑,很有個性的兩顆大白門牙,釋放出陣陣寒光。

   突然之間,他一抬胳膊,槍口徑直指在了趙傳奇的腦門兒上。

   趙傳奇猛地一陣揪心,但卻仍舊故作平靜。

   “信不信我斃了你?”

   大門牙男子呲著牙,嘴角上挑,惡狠狠地警示道。

   趙傳奇瞪大了眼睛,在這生命危在旦夕的剎那,他突然間想到了很多,很多。人生之遺憾莫過於此,還有多少夢想沒有實現,還有多少佳人沒有寵幸,還有多少大好的青春年華,沒有綻放出來。

   早知會是這種結果,當初就是宮夢冉拿槍逼著自己,也絕不會接受中央特衛局的特招!這一年多,吃的比豬差,起的比雞早,干的比牛累,大好的青春年華,都獻給了操場,光他媽的練了一身肌肉有個屁用?更可恨的是特衛局的紀律,不讓外出不讓發展男女關系,自己褲襠裡的鋼槍荒廢了整整一年多!

   什麼他媽的概念!

   一年多,三百多個日日夜夜,天天靠著意淫,甚至是特殊方式,去滿足自己生理上的需要。好在這段時間,有宮夢冉和幾名公安部女特警的陪伴,但是面對群芳爭艷,卻只能望而興嘆。想下手,談何容易!

   在某些程度上來講,自己來特衛局,最大的一個目標和夢想,就是征服宮夢冉。這個美貌與智慧共存,陽剛與柔美並濟的絕代佳人,顛覆了趙傳奇對美女的定義,帶給他太多的美好與幻想。

   但此時,宮夢冉對自己來說,還是一個望梅止渴的概念。在這種情況下終結了生命,勢必是人生一大憾事。死不瞑目!

   當槍口頂在趙傳奇腦門之際,他的心裡劃過了陣陣想像的畫面,這些畫面折射成一系列撕心裂肺的遺憾。革命尚未成功,佳人尚未入懷,卻要面臨著生死關頭,老天真他媽的不公平!

   當然,在想像之余,趙傳奇同時也思量著脫身之策。他想轉移開大門牙的注意力,然後趁其不備搶過他的手槍,並將他挾為人質,從而扭轉目前的局面。但實際上,這樣做風險太大,他不敢確定,自己出手奪槍的速度,能不能快過對方扣動扳機的速度。更何況,即便是奪槍成功,對方的另外三支手槍還在兩側及背後衝著自己,沒等自己挾持住大門牙,若干顆子彈會在一秒鐘之內,將自己送上西天!

   趙傳奇在心裡權衡再三,覺得這種反戈一擊風險系數太高,不值得冒這個險。思量之下他想到了另外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正所謂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趙傳奇當一回孬種軟蛋又何妨?

   為了生存下去,什麼狗屁的尊嚴,都統統見鬼去吧!

   此時此刻,趙傳奇唯有出奇一搏。

   但實際上,他並沒有太大的把握。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

   “老大,您槍下留情,我知道你們要對付的人是她,不是我。我也犯不著趟這灣渾水不是?不如這樣,你們放了我,這老官的女兒我讓你們帶走,隨便處置!不過我覺得呢,這丫頭長的這麼漂亮,條子又正,與其早早地把她獻給閻王爺,不如先留下來給自己當個樂子,我告訴你們說,這妞兒前凸後翹的,皮膚那叫一個滑,身材那叫一個棒,床上功夫那叫一個好,保證讓你銷魂的不得了……所以我建議,留著用用唄,先,至少還能省不少找小姐的錢呢,不是嗎?”趙傳奇嘻嘻哈哈地說著,近似是在搖尾乞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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