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致使的錯誤
是警察？
官欣禁不住呢喃道：“就會打馬後炮！早干什麼去了，這麼久才到，害得本姑娘差點兒香銷玉損！”
趙傳奇笑道：“能來就不錯了！”
二人從玉米地裡往外走，官欣情緒倒是顯得很平和，而趙傳奇卻滿懷心事的樣子。
畢竟，今天這一番遭遇，可謂是九死一生，他和官欣都是從閻王爺那裡揀回了一條命。
更何況，一名中國特衛被幾個小殺手包了餃子，傳出去的確有失特衛局的名聲。
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將來有什麼資格去保護國家領導人？
不過今天的確很幸運，歹人開的第一槍，是啞彈；第二槍還沒來得及開，警察就到了。這種凶險離奇的情節，很像是電影中才能出現的情節。
但偏偏讓自己遇到了。
走出了玉米地，發現警車和警察的陣勢真大，六輛警車排成一排，十幾名警察全副武裝站在車前。一名兩杠三警官笑盈盈地走到官欣面前，關切地道：“讓你受驚了，沒什麼事兒吧？我是XX公安分局副局長，程天萬。”
官欣打量著這名英姿爵爍的中年男子，皺緊眉頭道：“程天萬，成天晚吧你！你們警察是不是都這樣，不到最後一刻不現身？你知不知道，如果剛才他們開的那一槍……響了的話，你們現在只能幫我爸過來收屍了！”
程副局長被官欣將的有些尷尬，更有些不解：“什麼情況，他們開過槍？”
趙傳奇不失時機地解釋道：“開了一槍，不過是個啞彈，也幸虧是啞彈！”
“感謝老天保佑。”程副局長極不合身份地祈禱了一句，然後指了指那一排警車，說道：“我們警隊護送你們回特衛局，我得向官副局長交差。”
官欣強勢地道：“交差？請罪還差不多！你們警察效率真差，就這速度，你們以後的職責不是救死扶傷，而是改成收屍隊得了。”
趙傳奇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補充了一句：“程領導，現在距離我向官副局長彙報情況，已經一個小時零四十五分鐘了，你們這速度，有點兒像蝸牛。雖然說你們在最關鍵的時候趕到，但是……”
被一個不明身份的毛頭小子這樣一番批判，位高權重的程副局長顯然有些不悅，臉色鐵青地打斷他的話：“具體情況我會向官副局長交待，你們現在安全了，我也算是沒辜負官副局長的囑托。我的職責盡到了！”
真他媽的會為自己臉上貼金！
趙傳奇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但又不太方便再發表不滿。在某些程度上來講，特衛局和公安部屬於兄弟單位，分工協作，密不可分。而且特衛工作本來就是公安工作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一種特殊的安全保衛形式。因此在一定角度上來講，程副局長也算得上是趙傳奇的間接上級。
但趙傳奇馬上像是想到了什麼，衝程副局長追問了一句：“領導，那些殺手呢，都被控制住了沒有？”
程副局長搖了搖頭：“很遺憾。讓他們跑了。”
趙傳奇反問：“沒去追？”
程副局長道：“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趙傳奇很是氣憤，皺緊眉頭道：“沒那個必要？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安全隱患！這些人心狠手辣，隨時還會對官欣下毒手，甚至還有其他官家的家人和親屬，都有可能成為他們報復的對像……”
程副局長道：“這些都不是你和我應該操心的！”
聽到這話，趙傳奇心中的憤怒再也壓抑不住了，禁不住罵道：“這是一個他媽的公安系統副局長該說的話嗎？這也不操心那也不操心，那你平時操心什麼！”
“放肆！”
程副局長厲聲呵斥了一句，幾名警察見此情景，瞬間圍了上來。
趙傳奇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失態了，不管怎樣，對方畢竟是公安系統位高權重的副局長，自己當著他這麼多下屬的面兒斥責他，顯然犯了以下犯上的大忌。
但是被眾多警察們圍住，他心裡這種自責反而淡化了不少。
這時候有名一杠三警官開口罵道：“孫子（zei），你他媽在跟誰說話呢？”
另外一名一杠二警官也跟著罵道：“這家伙簡直欠修理，沒教養。”
警察們虎視眈眈，形勢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雖然趙傳奇並不想跟警察們發生衝突，但是被兩個小警員指著鼻子罵，心裡十分憋火。一時震怒之下，趙傳奇兩步走到那名嘴上無德的一杠三警察跟前，一個正蹬蹬了過去。
這一蹬，非同小可。
這名警察像驢打滾一樣，倒在地上滾出去兩三米，才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
這樣一來，情勢更加窘迫。那幾名掛著槍械全副武裝的警員，像過敏了似的，幾時同時舉槍，將槍口對准了趙傳奇。
一杠三警察氣勢洶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伸出手指點劃著趙傳奇大罵了起來：“干他，給我干他！襲警，他敢襲警！”
另一名警察也繼續跟他一唱一合：“對對對，修理他！”
官欣見此情景，義憤填膺地掐起小腰，厲聲道：“反了你們了還！你們動他一下試試，看看是特衛局厲害，還是你們警察厲害！”
一直保持沉默的程副局長，見衝突升級，眉頭一皺，輕咳了一聲，朝准備動武的屬下們一揮手，吼道：“干什麼，干什麼這是？槍口是對准敵人，對准犯罪份子，窮凶惡煞的，不是對准自己人的！不要嚇到了官姑娘，否則我怎麼跟官副局長交待？”
警察們緩緩地放下槍，官欣卻冷哼了一句：“你已經沒法兒跟我老爸交待了！”
程副局長強擺出一副和煦的神色，道：“屬下不懂規矩，官姑娘勿怪。回去以後我一定好好修理他們！好了時間不早了，現在我就護送你們去見官副局長。”
官欣一字一句地強調道：“用……不……著！”她扭頭拉住趙傳奇的手，衝程副局長接著道：“你們這是護送嗎，這是押送吧。這麼多警察拿著槍，對付不了幾個殺手，卻用來對付我和小豬倌。哼，難道這就是你們警察的一慣作風嗎？小豬倌，走，我們走！”
事到如今，趙傳奇卻突然不想走了。
有一股氣，在心裡釋放不出來。
他突然抬起頭掃瞄了幾眼面前的十幾名警察，補充道：“剛才拿槍口對著我和官欣的幾個兄弟，你們就晴好吧。我趙傳奇今天記下了，就在今天，我和官欣，官副局長的女兒官欣，分別被殺手和警察拿槍口頂著。那種火藥味兒，真他媽的迷人！”
程副局長一聽這話，一直沉穩干煉的老臉，立馬緊張了一下，不失時機地笑說：“小兄弟，話可不能這麼說。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我們跟犯罪份子是一伙兒的似的。這不是胡亂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嗎？”
笑裡藏刀。
“我可沒說，是你心虛吧？”趙傳奇拉了拉官欣的胳膊，准備離開此地。
官欣一揚頭，冷哼了一聲，隨趙傳奇往外走。
但是趙傳奇卻像是尾巴一樣，鬼鬼祟祟地跟著官欣身後，官欣忍不住扭頭罵道：“小豬倌你干什麼，老跟我屁股後面！”
趙傳奇輕聲道：“我在替你遮羞蓋醜，難道你想讓這些警察們，都見識到你底褲的顏色？”
官欣這才意識到自己絨裙開裂的事實，本想表揚一下趙傳奇考慮周到，護駕有功。但轉而一想，這樣一來，自己裙下的春光，豈不又被趙傳奇這家伙獨收眼底了？
猥瑣的小豬倌！
快步走到車前，相繼上車後，趙傳奇啟動了車子。
剛要掛檔前行，官欣卻突然間大叫了一聲。
很尖銳。
趙傳奇被嚇了一跳，正想興師問罪，官欣卻表現出對趙傳奇莫大的關心，拉著他的右臂說：“受傷了你，嚴不嚴重？”
趙傳奇苦笑：“就為這個，你就大叫了一聲？”
官欣噘著嘴巴道：“流血了都，好多。”
趙傳奇像征性地撓了撓胳膊上的傷口，裝逼式地道：“作為一名軍人，流血就像女人來大姨媽，再正常不過了！”
話畢之後，才意識到自己這個比喻，是何其猥瑣。
官欣道：“小樣兒，你可真會瞎打比喻。一副流氓本色。”眼神中瞥過一陣特殊的光華，她接著道：“怎麼受傷的，怎麼這麼不小心？”
被人關心的滋味兒就是，他媽的爽。
但趙傳奇還是將了她一軍：“還不是因為你！”
“有沒有搞錯！子彈也沒打中你，你為我受哪門子傷啊？玩笑開大了哥，事先說好，該我負的責任我負，不該我負的責任本人堅持不予支持。”官欣調皮地揚著頭，倒也不失時機地從包裡掏出一張混巾，幫趙傳奇擦拭起傷口來。
趙傳奇心裡一陣溫暖。
誰會想到，就在剛才，自己還差點兒把官欣這丫頭給霸王硬上了弓，這會兒工夫她反而像是忘卻了仇恨，甚至跟自己談笑風生，關心倍至。
雖然她取名‘官欣’，但她何曾像今天這樣關心過別人？
看來，是自己吉人天相。本以為自己嚴重冒犯了官欣，處分在劫難逃。卻沒想到，那四個殺手反而間接地幫了自己大忙，讓自己在危急之中挺身而出，為官欣擋了一次子彈。更他媽的詭異的是，白害自己緊張了一把，卻被那顆啞彈救了一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感謝啞彈！感謝那個大門牙他八輩兒祖宗！
趙傳奇在心裡得瑟地聯想著，看著官欣小心翼翼為自己擦拭傷口的樣子，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而實際上，他胳膊上的傷，的確是為官欣所受。剛才在大門牙即將數秒開槍，恰遇警鈴大作之時，趙傳奇想趁機帶著官欣鑽進玉米地裡逃生，於是情急之下采取了滾輪逃襲戰略，抱住官欣往玉米地裡翻滾。在這過程中，趙傳奇一直用四肢保護著官欣，讓她免受擠壓和撞擊的傷害。
她沒受傷，自己的胳膊卻被地上的尖銳之物劃傷，鮮血淋漓。
但由於形勢嚴峻，當時不光是官欣沒有發現，就連趙傳奇也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受到了皮外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