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酒店的槍聲
趙傳奇在醫院裡陪退伍兵度過最緊張的兩天。
他管退伍兵叫戰神,在不知道他名字之前這麼叫,知道他名字之後還這麼叫。
戰神名字叫劉成,曾服役於武警部隊,隸屬內衛部隊。去年退伍,今年應一個老鄉介紹,來D市找工作。他跟趙傳奇同一天到達D市,他是下午到的,到了後沒有聯絡上老鄉,便在街上先吃飽肚子,住下之後准備第二天找份工作先干著。結果吃飯的時候遇到那群流氓,一戰暴打流氓頭子,二戰痛打眾多小混混,三戰被亂刀砍翻在地,差點丟了小命。
趙傳奇看著他從特護病房到普通病房,雖然只是兩天,他已經從瀕臨死亡線上回到旺盛的生命之中了。他的血管裡流動著新鮮的血液,心髒更加有力的跳動著,以至於震的身上的傷口一陣陣的疼。
兩天後,趙傳奇給他找了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當護工。
趙傳奇告訴戰神:“我得去工作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戰神劉成沒有挽留他,人家已經陪了好幾天,也該走了。他也沒有道謝,他的意識裡有句話叫大恩不言謝,他只說了一句:“你還欠我一頓肉串和啤酒!”
趙傳奇仰頭大笑:“放心,我沒忘,等你康復出院的時候,我帶你去好好的補上!”
戰神朝他亮出拳頭。
出了醫院趙傳奇也不知道去哪,在街上無所事事。一輛警車走過,正是宮夢冉坐的那輛。警車在不遠地方停下,趙傳奇愣了一下,警車停下什麼意思。他掃了一眼周邊,沒有異常情況。他判定,警車是針對他的。他不動聲色而又動作麻利的的轉到另一條街上去了!
就這麼,他與朝思暮想的宮夢冉擦肩而過。
他在街上繼續信馬由韁的晃著,努力把自己變成一個混子。
宮夢冉坐著警車,走進一家富麗堂皇的酒店。一進大門,頭頂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散射出星光一樣的璀璨光芒,使走進來的客人有種置身星河的神秘之感。他們一進來,就有服務員迎接,帶他們走進早就准備好的包廂。早有三男一女四個同行在這裡等著。落座之後,宮夢冉根本沒有時間認識早來的四個警察。她不停的接受他們的勸酒酒,不善酒力的她在菜還沒上齊的時候就有些站不住了。
她不得不躲進衛生間。
在裡面吐了個昏天地暗,用冷水洗了把臉,才算清醒一點。
在座的警察沒有拿她當成新同事的意思,看到大美女回來,三個警察站起來,又要敬酒。
宮夢冉雙後一推,有些情緒的說:“領導們厚愛了,我在部隊是滴酒不沾的,今天已經破了例,希望領導們體諒,我不能喝了!”
最高的領導是尚副局長,他善於察言觀色,看出宮夢冉真有點生氣了,便不再勸,招呼在坐的吃菜。
一塊坐的女警察,三十多歲,這人能喝。
她喝了三杯,跟沒事一樣,只是臉有點紅。
女警叫祁紅,主管檔案室,正科級。
看宮夢冉不喝酒,想到她是射擊教官,伸出玉手在身旁一個三十來歲警察的腰上摸了一把,臉上笑意盈盈,身上帶著槍。祁紅眼神迷離的望著警察:“李正,你不是號稱局裡槍法第一人嗎?敢不敢跟我們新來的射擊教官比一下,看看是你射的准,還是教官射的准?”
宮夢冉聽著這話這麼難聽,微微皺起眉頭。
李正是刑警隊的副隊長,年輕有為,能力超級強大。不光是作為刑警的破案能力,包括各方面的能力,尤其是在床上男性的能力,尤其讓祁紅著迷。
他看了眼有些醉態的宮夢冉,說:“宮教官有些醉了!還是改天再比吧!”
祁紅一瞥宮夢冉,只是臉有些紅。她搔首弄姿的扭了一下身子,尚副局長的眼珠子差點掉下去。
宮夢冉看在眼裡,心裡著急,自己這是進了一群什麼人中間!她真不知道以後怎麼跟這些人共事。
吃喝了這麼久,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特警隊的人怎麼一個沒見到,自己不是特警隊的射擊教官嗎!
祁紅非要李正跟宮夢冉比試,她幾乎貼在李正的身上粘著他。
宮夢冉膩歪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何居心,說:“在酒店,怎麼能開槍呢!”
祁紅一聽,從李正腰上拔出手槍,桌上的人靜靜看著,只有宮夢冉嚇一跳。警察竟然帶槍出來喝酒,這是嚴重違反規定的。她震驚的問道:“尚局,怎麼能帶著槍出來喝酒呢?”
尚副局長臉上有些掛不住,解釋說:“李隊長是臨時叫過來的,他是剛從一個案發現場趕過來!”
宮夢冉用腳後跟猜也能猜到,他這是敷衍,李隊長去現場,他們來的時候,他們幾個不是早就等著這了。
一說案發現場,祁紅來興趣了:“可不是嗎,是不是李隊長又發現了一具美貌少女的裸屍?”
她呵呵笑著,端著手槍拉槍栓,要頂上子彈。可能是喝多了,力量跟不上,拉了兩下沒拉動。她喘著氣望著宮夢冉:“你來。”
宮夢冉接過來,輕巧的在手上轉了兩圈,桌上的人看的頭暈目眩。
端詳著這把槍,九二式半自動手槍,發射9mm槍彈。拔下彈夾,裡面只有十發子彈,標准彈夾是十五發的。她腦子裡想到不妙的想法,那五發子彈哪去了!她裝上彈夾,看著標尺跟准星上的熒光白點,這樣的設計很適合晚上射擊。把槍握在手裡,她這種女孩子的小手握著也很舒服。
宮夢冉笑著說:“九二式比五四式輕了一半,尚副局長覺得這兩把槍哪一把過癮一些?”
尚副局長說:“我覺得五四好點,槍重,拿著心裡踏實,這個嗎,好處也很多,但是打不准!我是使不慣!”
祁紅搖著頭:“我覺得還是這把好,打的那麼准干麼,拿著舒服就行!”
宮夢冉不動聲色的一笑,不想被祁紅看到,她以為這是對她的諷刺,是看不起她這個管檔案的!
祁紅攛掇李正:“你們都說這個好,那個好,開一槍比試一下,看看到底哪把好,怎麼樣,宮教官,敢不敢比,在酒店裡面,沒事,你要是打輸了,也不丟人!”
她話一說完,在座的都笑了。
宮夢冉知道,不給他們露一手鎮不住他們,他們肯定是小瞧我了,以為我是領導安排進來的,是靠裙帶關系進來的,根本沒本事!
她想對了,他們就是這麼想的。
宮夢冉來他們這裡,特衛局領導專門打過招呼,讓他們產生一種錯覺,宮夢冉是哪家大人家的親戚,到這來是鍍金來的。文件上清楚的寫著是去特警中隊,特警隊的條件怎能跟機關比,他們怎麼可能讓她去特警隊!讓她留在機關得了!過幾天,送她到特警隊轉幾圈,跟特警拍幾張照片,就萬事OK了。
讓她安安穩穩的在機關坐上兩年辦公室,說不定幾個月人家就回北京了。
至於讓她在特警隊訓練新兵,不是開玩笑嗎!
她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整天跟一幫大老爺們呆在一起,不是自找麻煩嗎!D市現在是個什麼狀況誰不清楚,市委書記離奇死亡。一連三年,三任不同的市委書記以不同的結果收場,而且下場一個比一個慘。上級會對這裡聽之任之嗎!他們也得到一些風聲,上級將從北京直接空運一位新書記,下個月就會上任。他們也聽說了,新來的這位是狠茬子,據說要帶著棺材來上任。
所以,對待北京來的人,D市官場上的人有些風聲鶴唳。
就說宮夢冉吧,也許她是那位新書記的親戚。
對待她,領導做過嚴肅的指示,總結出來就是,拼命的巴結。
是,上級說的是特警隊的射擊教官,你還真讓他去,你知道她是真會開槍還是假會,萬一是這位千金心頭一熱,想來這裡痛快的玩一把呢!
去特警隊,他們根本沒想過這事!甚至連跟特警隊招呼都沒打!
在酒店,以祁紅為代表的一些人,看到局裡來了這麼漂亮的一個美妞,剛來第一天,一些領導就開始圍著她轉了,那以後還有她們什麼事,今天必須給這丫頭一點下馬威!
最起碼讓她出點醜。
祁紅一個勁的催促李正跟宮夢冉比試,李正是局裡的神槍手,是從偵察部隊轉業過來的。無奈李正偏偏不比,祁紅心裡嘀咕開了,他的心思已經從她的身上轉移到宮夢冉的身上了,這是她不能接受的。早前有個女警察追李正,結果被祁紅找了幾個社會上的人,在那女警察臉上潑了半瓶硫酸,女警察無法忍受毀容的巨大屈辱,出院之後從五樓跳下,直接摔死。
李正之所以年紀輕輕當上副隊長,也多虧祁紅的幫忙。祁紅別看只是小警察,身後的人厲害,跺一腳,別說他們公安局,就是整個D市,也得顫三顫。
見李正不聽她的,她有些生氣,手伸在他的背上,尖尖的指尖扣進肉裡,在他的皮膚上劃了一個字,比。
她的手從他身上下來,拿起手槍,咬著牙拉上槍栓。
看到子彈頂上膛,宮夢冉臉都白了。祁紅手裡舞著手槍,肆不忌憚,槍口晃來晃去,對李正說:“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打!”
李正忙拖著她的手腕說:“打,我打!”
祁紅嗲嗲的把槍塞到他手裡,看到面無血色的宮夢冉以為她嚇傻了:“北京來的教官,狗屁!”
李正看了看尚副局長,他也惹不起祁紅,點點頭。
他走到窗台,打開窗戶,下面是公路,對面是一棟高樓。高樓上在舉行什麼慶典,樓頂飄揚著五彩的氣球。
李正瞄了瞄,扣動扳機,一個氣球應聲而落。
祁紅樂的東倒西歪,靠在上副局長的肩上,看著李正一連五槍,打掉五個氣球。
樓頂上還飄著五個氣球,李正把槍交給宮夢冉。
宮夢冉舉起槍,砰的一槍,氣球沒有爆炸。
祁紅樂的蹦起來,拍著手說:“宮教官喝多了,是不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