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警察無可奈何
副局長看他動槍，非常生氣：“別拿槍，拿槍是找死，你沒看到地上死的那個嗎！你以為就你有槍，你怎麼知道你腦袋頂上的窗戶裡有沒有槍。我們是來解決問題，處理案子的，你拿槍干什麼，找事嗎！”
小警察重新扣好槍套，緊緊跟在副局長身邊，副局長心裡也緊張。
村裡的情況太他媽的觸目驚心了，說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是誇張，可是屍體橫陳在路中間，走兩步就是一灘血，這他媽的都是嚷人血，不是在屠宰場。
一個地方還他媽的特臭，誰這麼沒出息嚇得拉到褲子裡。
副局長看著村口，好幾堵牆倒了，院牆被燒得黑乎乎的，路面上也黑乎乎的一片，刺鼻的汽油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副局長心裡罵，該死的老馬，怎麼還放火了，你們真跟土匪一樣，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了！副局長努力調整情緒，跟村民對話的時候一定要站在村民的角度！
村民站在路中間，幾個代表走出來，跟副局長訴說今天的遭遇。
我們村子遇到一群來歷不明的土匪襲擊，他們燒我們的房子，推倒我們的院牆，他們是有預謀的土匪，想毀滅我們的村子，你們看看他們都帶了什麼……
混混進村的時候不但拿了警棍，每人身上一把大砍刀，都被村民繳了，放在路中心，讓副局長看。
張副局長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安撫村民：“老鄉們沒有受傷吧？”
村民說：“還好，幸虧你們來的早，要不然我們全村都被燒死了，你看街上那牆！”
張副局長早看到了，這能說明什麼？
村民要求公安局，嚴懲壞蛋，他們就在村外。
張副局長眉頭緊鎖：“該怎麼跟村民解釋呢？”
安撫村民的情緒是很重要的。
通過交談，他聽出村民的口氣中並沒多大的怨氣，他也知道，村民沒吃虧，他們占便宜了。
最受傷的是那些民工，最慘的是那些混混，民工很可能因為受傷無法上班，耽誤掙錢，而混混極有可能成為替罪羊。
張副局長了解了一些情況，命令在村外的民工全部返回工地。
村民不願意，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張副局長保證說：“組織者都被抓了，他們就是來湊熱鬧的，抓他們也沒用，你們放心，公安機關會嚴肅處理的！”
對於警方的這些話，村民根本不會信。
一個村民代表說：“我們也希望公安機關會給我們一個公道！但是我們希望不要像前幾回那樣，這次我們做了非常周詳的准備，他們進村，打砸我們的時候我們都拍了錄像，如果這次我們得不到能讓我們心服口服的結果，我們就會曝光，讓社會去評價這件事情！”
張副局長本來平靜的心情一聽錄像又緊張了，不過他也不擔心，信號都沒有，你們就算是有錄像也發不出去。
村民代表看出他的心思，說：“我們的人已經帶著錄像出了村子，並不在這裡，他有可能去別的城市，總之錄像在他的手裡！”
張副局長心想，嚇唬我，這村子給圍得跟鐵桶一般，你們的人怎麼出去！嚇唬我，哼哼……他皮笑肉不笑的說：“放心，咱們一定會依法辦事的，這個事情不是向著誰，是誰違反了法律咱們依照法律的框架進行處理。恩，這樣啊，我希望村裡有幾個人負責這件事情，我們的民警也會進駐在村裡，有民警在，你們放心，不會有誰敢亂來的，你們看，他們不是撤了嗎？”
民工們崔頭喪氣的往回走。
趙傳奇扶著失魂落魄的馬經理，扶他進了吉普車就要走，他是坐大卡車來的，要跟著楊剛他們坐大卡車回去。
馬經理叫住他，讓他坐吉普一塊走。
大隊人馬回到工地，食堂早就給他們做好慶功宴，這次吃的比昨天晚上豐盛的多。是慶功宴嗎！這麼多人出擊那麼一個小村子還不是馬到成功的事情！誰也沒想到會大敗而歸。
香噴噴的雞鴨魚肉，民工根本吃不出味道，這件事對他們的精神造了嚴重的創傷，還是那句話，就是來打工的，怎麼會成了幫凶，爪牙，跟和自己一樣同屬於老百姓的村民打架！
此戰，民工方面受傷入院的有上百人，都是被一些農具傷的，有的是被拖拉機蹭傷的。
楊老爹跟老鄭的燒傷是最嚴重的，手和後背幾乎被燒熟，楊老爹的一根小手指面臨著截肢。
吳大胖子最慘，他身上澆的汽油最多，現在還在重症監護病房裡，九死一生。
至於那些混混，一共死了五個，一個是被槍打死的，其他是被踩死的。
混混頭子九哥沒死，他還不如死了，舌頭打爛，以後別想罵人，一只眼睛也報廢，鼻子被打掉一半，幾乎毀容。大腿上中的那槍也不輕，下半輩子走路得靠一根拐杖了！
這仗打的，計劃的那麼周密，還是一敗塗地。
村民的傷亡幾乎為零，都是一些輕傷的，在村裡衛生所就能治，根本不用去醫院。
最大的損失是推倒的幾堵牆，這是村民自己推的，為了震懾他們，也方便拖拉機衝出來，還有街道兩旁被燒的漆黑的牆面，這些都算到混混的頭上。
警方對死者進行屍檢，報告顯示，死亡者是燒傷致死，另有受槍傷的。調查的對像針對村民展開。當天，大批武警進村，挨家挨戶的搜查槍支彈藥。面對荷槍實彈的武警，村民並沒有抵觸，很樂意讓他們搜。
不是村民看到武警害怕，而是根本不擔心他們能搜到。
對於警察指控村裡有槍還有大炮，村民矢口否認，沒有槍，槍是他們的。
警察當然不能信，他們不算一伙的也算同盟，沒有槍他們是知道的，村民否認只好搜查，搜到之後看你們還怎麼狡辯。
武警把整個村子搜了，一支槍也沒搜到，空手而歸。
看著撤走的武警，村民們心裡樂，當年窮凶極惡的鬼子都找不到我們村的武器你們就能找到，痴心妄想！
村民藏武器的地方是個秘密。
警察撞了釘子，沒有搜到槍你也不能硬說是他們打的。
張副局長想到一件事，村民不是說拍了錄像嗎？如果他們全程拍攝的話，肯定能拍到開槍的畫面，有那個還怕你們狡辯。
他找到村民，以調取證據的名義請求查看錄像。
村民欣然答應，交給他們一個盤。
張副局長看完，不得不感嘆，人民戰爭是偉大的戰爭，誰跟人們作戰，終究是要完蛋的，是取不了勝的。
錄像是混混進村時候的錄像，大量的汽車包圍村子，村民開槍的那一段沒有，後來是民工跟村民混戰，好幾百民工圍著幾十個村民在打，最後是破壞後的村子，村民家被推倒和被燒的漆黑的院牆。
如果張副局長不知道內情，他肯定會氣憤填膺的怒斥這些土匪行徑，殺人防火無惡不作！
偏偏他知道內情。
不得不把盤交給村民，沒收也沒用，村民敢把盤給他，肯定保存了好多份。
智慧在民間呀。
張副局長很擔心這份錄像，雖然進村的是混混，但是畫面上的人都穿著警服。
槍暫時搜不出來，火是誰放的？
這個更說不清楚，村民說沒有，民工更說沒有，我們能放火燒自己人嗎？他們說的很有道理，民工不可能燒自己人！誰也不可能燒自己人啊！
村民說了，難保你們當中沒有人陷害我們！聽起來他們說的也在理！
雙方各執一詞，警察在中間團團轉。
誰放的火，也很難查出來。
警察把破案的突破口放到誰潑的汽油上，這個老百姓承認，油是他們潑的，但那只是嚇唬他們，並沒有傷害的惡意。
村民不願意，質問警察，你們怎麼把問題都往我們頭上推，我們是潑了油，可他們要是不到我們村鬧事，他們能死嗎？我們能潑汽油嗎？
張副局長給出這樣的解釋，他們來你們村子的前提並不是跟你們為難，是你們自己想他們是來找事的，沒有誰能證明他們是來傷害你們的，結果，你們判斷錯了，傷害了他們！
也許這就是張副局長的一點個人意見，跟案子無關，但是村民憤怒了，他們揚言，要把混混混成警察襲擊村子的錄像發到網上！
張副局長對這個威脅無動於衷，他反問村民，你們家還能上網嗎？
村民告訴副局長：“我們村子不能上網，但是我們的人已經在網吧了，他時時刻刻在網上關注著你們對這件事情的通報，根據我們的約定，一天之內你們不召開新聞發布會通報這件事情，他就會將視頻公之於眾！”
張副局長有一點擔心，問身邊的一個警察，有人出去嗎？
警察說：“沒有，這兩天村裡一個人也沒出去！”
村民給他解釋：“我們的人，在衝突當天就出去了，而且還是正大光明的坐著車走的！”
看到警察困惑的臉，村民提醒他們：“你們忘了，救護車可以暢通無阻的！”
警察恍然大悟：“怎麼就忘了救護車，這下完了！”
張副局長想到一句話，一招棋走錯滿盤皆是輸，這下輸慘了，計劃好的步驟全亂了！
電話響了，他長接起一看，是政委打來的，他在電話裡憤怒的咆哮：“怎麼處理的案子，去網上看看，都是怎麼罵我們的，你去親自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問題，本來D市在全國就夠出名了，剛死了一個市委書記，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丟人丟到家了！”
原本慈眉善目，一團和氣的政委罵了他半個小時。
張副局長覺得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