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哪裡來的子彈
開車去的方向是一大片廢舊廠房，工廠有的倒閉，有的重新選址搬走。
汽車穿行其中，這有好幾家屠宰場，原來殺牛殺豬的，緊挨著的還有一家皮革廠，食品廠。
趙傳奇放慢車速度，看著兩邊，破舊的車間，有的地方長了草，有的地方露著天，有的地方還殘留著烏黑的血跡，想想就毛骨悚然。
楊剛眯著眼睛睡覺，根本不關心。
眼看就要開出廠區，汽車抖了一下，趙傳奇急忙剎車，汽車在原地打了個轉，差點撞到破舊廠房的牆上。
汽車停下後他發現，左前輪輪胎癟了，我靠，壓到釘子上了嗎！
楊剛被驚醒，他差點撞破擋風玻璃飛出去。
他不喜歡扎安全帶，覺得勒的慌。
經歷今天的事情之後，以後老老實實扎上安全帶。
從車裡下來，趙傳奇一籌莫展，心裡心焦似火，車不能走了，這可怎麼辦！
鑽到汽車底下，發現有一個備胎，但他們手裡沒有千斤頂，人不能給扛起癟了的汽車吧，根本扛不動。
走到路邊，看著周圍，一家車間牆上鐫刻著某某皮革廠的名字，他招呼楊剛，你進去看看，裡面有沒有丟棄的鋼管什麼的，撿幾根回來，咱們把車撬起來，然後墊上磚頭，看能不能把輪子換下來。
一聽有辦法換車輪，楊剛歡天喜地的去了。
走到車間的門口，破舊的卷簾門，他一腳踹了個窟窿，連著踹了幾腳，踹開一個大洞鑽了進去。
趙傳奇看到他鑽進黑咕隆咚的車間，覺得有一絲危險。
他走到剛剛走過的路邊，仔細檢查路面，非常平整，別說鐵釘，尖銳的小石子也沒有，是什麼扎破了汽車輪胎呢！
走到汽車輪胎邊上，蹲下身子仔細檢查。
一看漏氣的地方，嚇了一跳，輪胎接觸地面的部分根本沒破，輪胎不是壓到路上的東西扎破的。
洞在輪胎的一側，一下穿了兩個小窟窿，跟手指頭大小粗細。
是讓子彈打的！
趙傳奇腦子一片空白，藏在汽車後面，幸虧停在牆角，如果是路中心，也許成了靶子！
他納悶，剛才開車時怎麼沒聽到槍聲！
他腦子裡迅速回憶剛才的路線，迅速判斷出子彈方向，正是楊剛進去車間的方向。
突然想到，楊剛進去一會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他不顧一切的奔到車間門口，大喊：“楊剛！”
車間裡都是他的回聲，趙傳奇心中駭然，楊剛忽然喊道：“{我在這，你快進來！”
趙傳奇頭一低，從楊剛踹開的洞裡鑽進去。
車間裡冷颼颼的，水泥地上都是土，兩邊牆上有很多鐵鉤子，正中是四排磚頭壘起來的工作台。
楊剛站在中間工作台邊上，看著腳下。
趙傳奇走過來說：“蹲下，我覺得附近有危險！”
他們蹲在地上，工作台正好可以擋住他們。
地上一串腳印。
腳印是新踩的，非常奇怪，一個是穿鞋踩的，另一個是光腳踩得。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是那個惡魔！”
他們貓著腰順腳印尋找過去，在另一處工作台下面，看到有人躺過的痕跡，惡魔在這休息過。
趙傳奇分析，惡魔聽到汽車聲，以為是警察，所以開槍，後來發現不是警察，便逃走了。
楊剛不解問：“他為什麼見了警察開槍，見了我們逃走呢，他見了警察逃走才對！”
趙傳奇說：“他跟警察不共戴天，屬於你死我活，遇到警察就得把他們弄死，他才有活路，警察一旦活著也會玩命抓他，而我們不會！”
楊剛說：“我們到底抓不抓？”
趙傳奇把手指頭放在嘴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掏出手槍，指示楊剛，在我身後。
兩個人跳動腳步繼續搜查，車間很快到頭，往旁邊一拐，穿過中間一片空地，進入另一個車間，在門口發現一塊帶著毛的牛皮。
趙傳奇拿在手裡，驚奇發現，上面有牙印，是人咬過的痕跡。
他一陣歡喜，看來惡魔餓急了眼，什麼都吃！
腳印在這個車間消失，這個車間密封比較好，光線很暗，越往裡越是黑，什麼也看不清。兩個人也不敢貿然進去。
看著被咬過的牛皮，他心裡一動，大聲對楊剛說：“你去車裡看看，我們的吃的還在車上！我去後邊撒泡尿！車輪完了，弄不好我們得在這裡過夜！”
車間後面是一片亂草叢，他轉身去了。
楊剛則順原路回去，走到有工作台車間時藏在牆角後，密切的注視著周圍。
過了一會，發現牛皮的車間裡，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
楊剛的心跳到嗓子眼，惡魔出現了。
惡魔藏在這裡已經一天了，從火車上跳下後一路狂奔到此。
他很精明，跑一陣子後就來一個九十度轉彎，如此折返幾乎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來到這片廢舊廠區。
他又累又餓，瞎頭瞎腦的撞進這個皮革廠車間。
進來後躺在地面上睡了一覺，太困了，竟然能睡著。地面都是水泥地，非常陰冷潮濕。也就睡了一兩個小時就被凍醒，此時也餓得頭暈眼花。他爬起來在車間尋找，在一個工作台上找到一塊牛皮，上面的毛還在。
他顧不上這個了，牛皮也是肉，拿起來就往嘴裡塞。
咬的牙疼，牛皮沒咬下來，牛毛咬下一大片，他把牛毛嚼了嚼咽了下去。
撕掉牛毛，開始拼命撕咬牛皮，他的牙齒還是算厲害，能咬下一點，他當做美味咽進肚子裡。
肚子裡好歹有了點東西，精神一震。
把牛皮當寶貝一樣戴在身上，在晚上的狂奔中，他身上的東西都跑丟了，包括彈夾，此時手槍裡只有一個彈夾，五發子彈。
把牛皮撲在地上躺下睡一覺時，趙傳奇開車來了。
聽到汽車響，他一躍而起，奔到車間門口，看著路上不緊不慢開來的汽車，一槍打爆輪胎。
他想劫持這輛車，從車上搶點吃的。又擔心明著衝到公路上被他們發現，如果是一番打鬥，他有可能打死車裡的人，但是子彈很可能打光，接連的槍聲也會引來警察，就算吃飽了，也是等著被抓。
開了一槍後他藏到車間裡面，反正你們輪胎也完了，跑是跑不了的，他想靜觀其變。
果然，車上的趙傳奇跟楊剛進來。
在暗中看到趙傳奇手裡拿著槍，他嚇壞了，以為趙傳奇是警察。
藏在黑暗中一動沒敢動。
等到趙傳奇讓楊剛去車上看吃的。
一聽吃的，他肚子嘰裡咕嚕的叫起來，聲音大的驚人，他害怕被聽見，緊緊趴在地上。
趙傳奇出去，那個人去車上了。
他爬起來，決定冒一次險，他們已經分開，可以一個一個的干掉。
悄悄走出來，不知道楊剛一直在盯著他即將露頭的門口。
趙傳奇在外面的亂草叢中撒尿。
惡魔能聽到尿尿的聲音，他腳上一只鞋也沒有，就是怕出來時候有動靜！
他伸出一只腳的時候楊剛看的清清楚楚。
惡魔渾不知覺，從尿尿聲音上他判斷出趙傳奇的位置。他一下跳到趙傳奇背後，貼在牆上，他已經看到趙傳奇，已經尿完正在抖。
機會難得，他舉起槍瞄准趙傳奇腦袋，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楊剛跟他隔著一堵牆，就在他的身後，對他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
在他舉槍時候，楊剛已經撲出來，與此同時他大吼一聲：“小心！”
惡魔沒有因為楊剛的干擾而在開槍上有一秒的停留，他端緊手槍要一槍打爆趙傳奇的頭，然後對付身後這個就簡單了！
趙傳奇本能的一蹲身，子彈擦著腦袋飛過，掃下一縷頭發，飄飄揚揚落在草叢裡。
蹲到地上的趙傳奇不管草叢裡有什麼，往旁邊滾去。
一槍竟然打空，惡魔萬萬沒想到，這是他這輩子打空的第一槍。
他氣急敗壞，槍口對准地上就開火。
楊剛已經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腕子。
惡魔的手腕跟木棒一樣細，楊剛抓住後能一下給他掰斷了。
可是惡魔身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拿槍的手腕一被抓住，他身子一矮，重心下移，先穩住身子。手裡的槍撒手，左手把手槍接住，照樣瞄准地上的趙傳奇。
楊剛都覺得不可思議，兩只手能同時開槍，他拼盡全力，撲向惡魔，想把他撞倒。
惡魔靠在牆上，楊剛只是推得他一晃。
左手的槍砰的一聲，發射出一顆子彈，惡魔打出的子彈顆顆致命。
趙傳奇在滾動中已經拿出手槍，正要瞄准，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拿手槍的手一陣哆嗦。
肩頭被惡魔打出的子彈擊中。
他把槍換到左手，瞄准惡魔。楊剛已經跟他扭在一起，趙傳奇氣的把槍扔到地上，撲了上來。
楊剛拖不動惡魔，一胳膊肘掃向他的腦袋。
惡魔低頭避過，被楊剛抓著的手腕突然抽出，胳膊肘正好對准楊剛的腹部，重重的一頂，擊中楊剛的腹部。
楊剛捂著肚子差點坐到地上，跟骷髏一樣的惡魔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而且武功高強。
趙傳奇衝到近前，惡魔舉槍，他抓著惡魔的胳膊往上一抬，一顆子彈射到天上。
惡魔知道，槍裡只剩下一顆子彈了，這一發子彈絕對不能浪費。他的手從扳機上離開，接著手一松，手槍落到地上，抬腳把手槍踢到一邊。
趙傳奇此時還緊緊的抓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