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居

  “別碰我。”

   聞璐捏緊了拳頭,手都在發抖。

   她目光中的嫌惡落在厲風行的眼中,讓他的眼神一點點陰郁下來。

   她在嫌棄他?

   “抱歉,行哥,我……我打擾到你了麼?”張漫雪局促不安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明知故問。

   “沒有,是我打擾到你們了。”

   不等厲風行回應,聞璐便已經賭氣的接了話,側目看了張漫雪一眼,心中分明已被酸水填滿,面上卻依然平靜,“你們聊,我還有事。”

   說完,她十分干脆的離開了臥室,頭也不回。

   說起來她現在和厲風行還沒有離婚,她有足夠的資格質問他為什麼會有別的女人出現在家裡,但她沒有。

   她的教養和自尊都讓她不屑於做這種無謂的爭執,體面的分手對誰都好。

   聽著下樓的腳步聲,厲風行眉頭蹙起,隱約覺得聞璐剛剛的話裡帶著刺。

   是因為張漫雪麼?

   這個猜想似乎不太成立,聞璐並不知道他和張漫雪的過去,兩個人應該幾乎沒打過照面才對。

   正想著,張漫雪走了進來,“行哥。”

   他回過神,“你怎麼來了?”

   “我從拘留所出來的事情,一直想跟你道謝,但是你電話打不通……抱歉啊,我聽說你和太太分居了,沒想到她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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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居’兩個字尤為刺耳,“你聽誰說的?”

   張漫雪怔了一下,小聲道,“秦助理。”

   厲風行面色不虞,眉頭一下子擰出一個川字來。

   秦助理最近話是越來越多了,什麼事情也都敢往外說。

   “是我問的,你別怪秦助理,我只是想找個方便的地方跟你談談,你畢竟身份特殊,我也不想給你惹麻煩,秦助理這才告訴我說到這兒來找你。”

   “你有什麼事在醫院說就行了,何必跑到這兒來?”

   想到聞璐或許是誤會了,厲風行的語氣明顯的不耐煩。

   張漫雪似乎是被嚇著了,眼圈一下子紅了,哽咽道,“抱歉,是我沒想周到,但是我這兩天真的快崩潰了,你又不來醫院,所以我真的沒辦法了所以才來找你。”

   厲風行皺著眉面露不耐,他很不喜歡女人哭哭啼啼的樣子。

   情緒化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但他的教養也讓他做不到對一個柔弱哭泣的女人視若無睹,他問,“出什麼事了?”

   張漫雪纖瘦的手攥著米白色連衣裙的裙邊,無措又委屈,“早上院長叫我過去問了何太太骨髓的事情,問了很多,我才知道聞小姐的骨髓配型需求和何太太完全吻合,”

   說到這兒,她咬著下唇,頓了一秒才說,“也才知道你竟然讓秦助理在查我,你是懷疑我是故意搶了聞小姐的骨髓配型嗎?”

   聽完,厲風行的目光沉了幾分。

   得知那份骨髓原本屬於聞璐的之後,他的確懷疑過醫院的人,加上何先生那邊又說是張漫雪牽線的,他不得不懷疑其中內情,聞璐手術在即,他不放心,所以讓秦助理去查清楚。

   但很可惜,什麼也沒查到。

   張漫雪紅著眼圈說,“我有我的職業操守,而且我最初根本不知道聞小姐也得了白血病,只是聽說你和何先生在合作,所以才想給你幫點忙,我要是真的想害聞小姐,我何必自己親自去牽線,這不是自找麻煩麼?你……你現在就這麼不相信我。”

   厲風行冷靜的過分,“秦助理去查的是整個醫院,不只是你一個人,璐璐做手術,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話裡話外對聞璐的關心就這樣展現在張漫雪的面前,說的清楚明白。

   空氣一時間凝滯。

   良久,張漫雪說,“我倒寧願生病的是我,如果是我的話,你也會像現在這樣事事為我操心麼?”

   厲風行說,“我從不做任何無意義的假設。”

   說完,他轉身拿了擦頭的毛巾擦頭,淡漠道,“這兒不好打車,下樓後讓司機送你走。”

   張漫雪緊抿著唇,‘嗯’了一聲,雖然心裡不情願,卻也不想招厲風行的厭煩,所以乖乖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厲風行和聞璐的那一幕始終在她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無休止的嫉妒在腦子裡跳躍。

   不,他絕對不愛那個女人,只不過是商業聯姻而已,只不過是結婚太久了有點依賴而已,只要她抓住機會,一切都可以回歸原來的軌道。

   張漫雪走後,厲風行丟下毛巾,去開了床頭的保險櫃。

   拿出裡面一個黑色絨面盒子,打開後裝著一排十顆未經雕琢的南非鑽石,沒有一點瑕疵,都是特等品質。

   他故意沒接聞母的電話,不過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再和聞璐見一面而已。

   現在想想,這個行為毫無意義,實在是幼稚的可笑。

   半晌,他合上了盒子,給秦助理打電話,“下午過來一趟,有樣東西要寄到國外去,你去辦。”

   “……”

   確定了骨髓移植手術的日子之後,聞璐就被安排住院了,手術前需要檢測好各項身體指標,以免發生意外。

   她其實不似表面的那麼平靜,心裡害怕的很。

   活了二十多年,從未想過死亡距離自己這麼接近,而何太太的事情更是加重了她內心的恐懼。

   也許自己也會一樣,因為排異反應手術失敗。

   不管是離婚還是患病,都是保密的,免得公司股市和人心浮動,所以也沒朋友知道,三不五時的她還得強顏歡笑和一些朋友在電話裡閑聊,假裝一切都歲月靜好。

   所以等待手術的日子裡,唯一的安慰劑就是韓越了。

   “璐璐,猜我今天給你帶什麼了!”

   韓越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揚起手裡的盒子,“楊師傅的生煎包,就我們小時候老吃的那家。”

   聞璐正靠在病床上看書,面色幾乎和牆壁一樣蒼白,聞言還是露出溫暖的笑意來,“那家店現在很火爆,聽說根本排不到隊,我也很久沒吃了。”

   “可不是,我排了好幾天呢,來趁熱吃。”

   聞璐才坐起來呢,旁邊的小手揮舞著擋在了她面前,生生攔住了韓越。

   “麻麻不可以吃這個。”

   聞璐住院後,小包子也鬧著要跟到醫院來,於媽管不住他,見他在醫院還算乖巧,還能陪聞璐說說話,便由他去了。

   “啊?”韓越愣了一下,“不是還有一周才手術麼?現在就開始忌口了?”

   聞璐點頭,“趙醫生剛剛來說的。”

   “生煎包也不能吃啊?就吃一個應該沒事,”韓越打量醫生不在,便湊了過來非要聞璐嘗一個。

   小包子跳著腳不讓喂,三個人鬧作一團好不熱鬧。

   而此時,厲風行剛好在門外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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