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血腥的廝殺

   我原地佇立,給了他幾秒鐘休養生息的機會。

   擂台之下亂成一團,很多戰友在拼命地為我加油助威,讓我乘勝追擊,鎖定勝利。

   十幾秒鐘之後,蔣文濤似乎恢復了一些體力,開始揮拳衝過來再戰。但實際上,他的體力早已大不如前,沒用三拳兩腳,我便以一記側踢擊中他的肩部,將他擊倒。

   這已經是第四次將蔣文濤打倒在地,但我仍然沒有斬盡殺絕,而是趁機環視了一圈兒擂台之下。我發現很多人為我歡呼起來,楊麗娜更是原地扭動著身姿,揮舞著‘小洋人’見證這一神聖的時刻。

   我向台下揮手致意……

   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我與台下互動的時候,突然間覺得自己腿下一陣風聲,緊接著像是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衝擊。我無法控制住身體的重心,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在倒地的一瞬間,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蔣文濤趁我不備,本來已經倒地的他,突然從後面使出一記低掃腿,掃中了我的下盤。

   好個卑鄙的家伙!我屢次讓步,他卻趁我不備偷襲我!

   但此時一切都已經晚了,緊接著,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蔣文濤就突然從地上躍了起來,像青蛙一樣在空中跳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然後整個身體向我砸了過來。

   我來不及躲閃,被他重重地壓在身下。我感覺到他沙包大的拳頭在我臉上和身上開了花。

   疼痛,憤怒,無奈。

   直到裁判員過來,將蔣文濤從我身上拉了下去。

   我狼狽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感覺全身疼痛難忍。剛才蔣文濤的連續重擊,讓我眼前直冒金星。恍惚當中,我仿佛看到了蔣文濤的奸笑。

   卑鄙,無恥!我攥緊了拳頭,正要衝過去。卻聽得台下一陣吶喊。

   細聽之下,原來是不少官兵在斥責蔣文濤的偷襲行為,號召裁判判他輸。蔣文濤卻滿不在乎地抱著胳膊,昂首挺胸泰然至極。或許是剛才對我偷襲成功,蔣文濤臉上洋溢著一種勝利者的神韻。他剛才所受的一切創傷,也仿佛在剎那之間被勝利的喜悅衝散了。

   台下的呼聲越來越強烈,迫不得已之下蔣文濤走到圍繩處,大聲喊道:我沒有違規,我沒有違規!裁判沒喊停,戰鬥還在繼續,我那根本不是偷襲,是正常進攻!!!

   不少戰友恨不得脫下鞋子往蔣文濤臉上砸,一陣陣痛罵聲,越來越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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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員見此情景,也不得不臨時向大家做出了這樣一番解釋:按照規程,蔣文濤同志進攻有效。的確,我還沒喊停,蔣文濤有權進行攻擊。

   他的這個宣判結果,理所當然地得到了廣大戰友的反對。

   但實際上,這的確就是比賽的殘酷性。什麼都得按規則來,不管你使用什麼手段,只要不違規,那就是正確的。因此我只能責怪自己大意,卻不能說蔣文濤手段卑鄙。我更是記起了某位散打王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在擂台上對對手的仁道,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句話,在我身上得到了驗證。這就正如戰場上,對敵人手下留情,就相當於對自己痛下殺手。戰場沒有太多的法則,活著才是硬道理。不管你使用槍炮,還是刀劍棍棒,只要你能打死對方,那你就是贏家。因為戰場上只有贏家才有資格活著。戰場上是不講究心慈手軟的,很多人因為一時動了善心放過了敵人,結果被敵人從身後偷襲致死。

   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而我今天,卻領教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幸虧,這不是戰場。否則,也許我將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擂台下的呼聲終於漸漸偃旗息鼓了,或許大家將寄托放在了後半場上。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為我加油助威,讓我用拳頭懲治一下蔣文濤這個卑鄙的偷襲者。但實際上,此時此刻,我已經是筋疲力盡,周身酸痛難忍。我覺得自己已經有些不太受大腦支配了。

   戰鬥仍在繼續。

   只不過,那一個偷襲,讓蔣文濤搶回了主動權。

   他開始展開大規模反攻。也許是擔心時間不待人,也許是想趁我受到重創之後,最快速度解決戰鬥。

   如此艱難地應對了十幾個回合,我越來越感到力不從心。蔣文濤在一陣犀利的拳攻之後,突然改變了戰術,開始使用低掃腿,瘋狂地偷襲著我的下盤,我警惕地躲閃著,心想剛才吃了你低掃腿的虧,我哪能再讓你得逞?

   但實際上,一切的一切,還是遠遠地出乎了我的預料。

   我沒想到他在體力嚴重透支的情況下,還能做出那樣高難度的動作,而且速度之快,完全超越了我的想像。

   蔣文濤的一個低掃腿被我閃開後,他並沒有止住腿部的運動,反而是借助橫掃之力,身體極速轉動三百六十度,同時支撐腳猛地一蹬,身體瞬間騰空,他在空中完成了前傾的動作,並以一記膝頂擊中了我的頭部。

   這一頂,簡直把我頂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我不堪重擊,往後退了幾步,差點兒跌倒。我感到臉頰尤其是鼻子疼的要命,用手一捂,粘乎乎的,一手的鮮紅。

   蔣文濤沒有放過機會,靠近我的身體,開始連續反攻。受到重傷後我猝不及防,面部、腹部接連遭到了蔣文濤的猛烈擊打。

   也許是裁判覺得過於血腥殘忍,幾次上前叫停,才讓蔣文濤沒有痛下殺手。

   我覺得蔣文濤簡直是一只狼,一只沒有人性的狼。在擂台之上,與其說他是一位拳手,不如說他是一個殺手。

   但不得不說,蔣文濤這種人是戰場上的寵兒。只有狠,才能在戰場上立於不敗之地,甚至在關鍵時候能絕處逢生。我不夠狠,因此才導致了自己被動挨打的局面。

   我用手使勁兒地揩了揩臉上的鮮血,感到臉上火辣辣的,我強忍著疼痛,攥緊了拳頭。我不甘心就這麼認輸!我不應該輸!也不能輸!

   蔣文濤見我如此狼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甚至還假惺惺地衝我說道:別打了,再打你就沒命了。

   我已經控制不住身體的重心,左右搖擺著道:為什麼不打?

   蔣文濤道:你都成這樣子,拿什麼跟我打?

   我顫抖地將拳頭往蔣文濤臉前一亮:當然是拿它。

   蔣文濤怔了一下,或許是覺得我不自量力,或許是受到了什麼觸動。

   而這時候,擂台下很多關心我的人,都開始勸我放棄戰鬥。尤其是楊麗娜,不顧別人的勸阻,直接跑到了擂台上,讓我停下來下去治傷。

   但我決意已定,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就要奮鬥一搏。中場沒打完就休戰,那跟逃兵有什麼區別?

   楊麗娜見我不配合,不由得焦急地喊了起來:李正你瘋了嗎?再這樣下去你會有生命危險的你知道嗎,你逞什麼能?其實你已經贏了,你贏在武德上。等你恢復好了體力………

   趙龍也跟了上來,他了解的脾氣,知道我心一橫下來八匹馬都拉不動。於是規勸楊麗娜說:讓他打吧。至少,也要堅持到比賽結束。

   楊麗娜一步三回頭看著我,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我在楊麗娜的表情當中,感受到了她對我的關切與擔心。甚至是愛。

   蔣文濤見此情景,冷眼相對,拳頭攥的吱吱響:行,有血性,那我們就接著把剩下的比賽打完!

   我咬著牙,忍著劇痛,此時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打敗他,徹底地打敗他!

   戰鬥仍在繼續。

   然而,因為我現在身上多處受傷,體力消耗明顯,蔣文濤的進攻更是得心應手,片刻工夫我便連續三次被他擊倒,但每次我都艱難地爬起來,被打倒,再爬起來,打倒了,再爬起來……

   接下來,仍然是那麼血腥,那麼殘酷。就像是一場廝殺一樣!

   隨著蔣文濤一拳一腳的猛烈襲擊,我吃力地應戰,倒下去,爬起來,一直堅持到哨音響起。

   但實際上,此時此刻,我仿佛已經支配不了自己的大腦,漸漸失去了意識。只是朦朦朧朧地感覺到,裁判員高高地舉起了蔣文濤的右手……

   我已經堅持到了極限,再也堅持不住了。

   整個身體一陣癱軟,栽倒了下去。

   ……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感到渾身疼的厲害。

   緩緩地睜開眼睛,面前一個漂亮女人焦急的面孔,越來越清晰。

   是楊麗娜!竟然是楊麗娜!

   我半天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醫院裡,手上還扎著針,掛了吊瓶。

   我怎麼了?

   漸漸地,我記起了與蔣文濤之間的那場決鬥。

   我想翻一下身,但覺得全身都是傷痕,疼的厲害,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楊麗娜趕快湊上前來,關切地說了句: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我定了定神,望著楊麗娜:我睡了多久了?

   楊麗娜微微地搖了搖頭:沒多久,兩個多小時吧。

   我再問:比賽,比賽結束了?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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