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使到來

   在這家旅館裡,我像是一只飢餓的雄獅,徜徉在小紅的溫情之中。

   她熱情奔放,既任我擺布,又溫柔放蕩。

   激情過後,我瘋狂地抽煙,滿意地欣賞著小紅的身體。將近塵封了一年的情欲,得到了完美的釋放。

   而小紅,卻突然間哭了!我問她為什麼哭,她說是太激動了!在我的再三追問下,小紅終於道出了一個深深隱藏在心裡的秘密:她男人,那方面不行。

   她畢竟也是女人,需要男人。

   或許是憋的太久,我非常珍惜這次來之不易的艷遇,以及那1元房錢。第N次激 情之後,我和小紅去衛生間洗了個鴛鴦浴。

   衝動是美好的,但是卻埋下了隱患。結束了一天的激情回到中隊的時候,我已經感覺到了虛脫。上廁所的時候,那小家伙竟然有點兒疼痛,它太凶勇好戰,以至於有些彈盡糧絕了。

   出軌是美好的,尤其是作為一個封閉在軍營裡的新兵蛋子,出軌的感覺,更是彌足珍貴。盡管我只將小紅當成是我枯燥的軍旅生涯中的一個過客,但是我卻不容否認,自己已經上癮了!

   當我以看病的名義,再次到大隊部見到楊麗娜的時候,因為這次出軌而萌生的愧疚,油然而生。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而且,在激情當中被我膜拜成天使的小紅,那火熱的身軀,那白皙的誘惑,那美麗的臉蛋兒,在見到楊麗娜的一剎那,統統化為灰燼。

   但是嘗到了甜頭的我,此後又一次一次地沉浸在與小紅的曖昧之中,無法自拔。

   我只當她是軍旅生涯中的一個小插曲,而楊麗娜,才是我意想中的主旋律。

   和尚繼續撞鐘,我繼續混日子。

   部隊也在重復著新老更替的腳步,老兵復原沒多久,新兵們統一被授予上等兵軍銜。我肩膀上多了一個拐,成了老兵,底氣頓時硬了不少,周末外出的機會,也增加了很多。

   但是每周每個分隊只能允許一個戰士外出,再除去義務勞動和部隊戰備的時間,我平均每兩個月才能外出一次。嘗盡了甜頭的我,有些不甘心,從而開始鋌而走險。一周內連續三天,趁小紅男人不在家的好機會,我半夜裡翻牆出去,與小紅幽會。

   偷情的滋味兒,對於深受束縛的軍人來說,別有一番風味兒。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的舉動,被分隊長和查崗干部查鋪時發現。在第三次從小紅家裡滿載驚喜而歸,准備翻牆進入營房的時候,被領導和分隊骨干堵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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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的狼狽,蓋過了這麼長時間偷情的愉悅總和。

   分隊長曾慶功二話不說,甩開膀子對我就是一陣拳打腳踢!而那幾個傳說中一直有著愛兵傳統的干部們,卻持旁觀態勢,直到我被曾慶功揍的體無完膚。

   挨了打不說,還要等待處理結果。

   中隊干部們為了處理我,專門召開了一次長達三四個小時的骨干大會。

   中隊長和教導員一致決定要對我進行退兵處理,發配回原籍。但我們區隊長陳剛苦苦相求,請求中隊再給我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

   最後的處理結果是:留隊察看。中隊要對我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思想改造。改造方式是,在地下室關禁閉一個月,每天派一名干部對我進行思想引導和政治教育,並安排兩個老兵像看押犯人一樣看著我。

   從此之後,我開始了新的生活。飯,有人打有人送;就連上廁所,也離不開兩個老兵的看護。

   好在我進行思想改造的地方是地下室健身房,閑來無事,脫光了膀子練幾下發泄發泄,也算是我這段時間唯一的樂趣了。

   十天後的某天,吃過中午飯,我的戰友老鄉趙龍突然到地下室找到了我,不顧兩個老兵的反對,對我一陣拳打腳踢。完之後,他又苦口婆心地對我一陣安慰和鼓勵。我知道他是恨鐵不成鋼,在整個中隊,也只有他,是真真正正實心實意地對我好。

   而實際上,我對我這個老鄉還是比較臣服的。他與我一起當兵,但卻創造了部隊的神話。在新兵時期,他就以出色的表現,被派送到教導大隊進行為期三個月的骨干培訓,老兵復員之後,他被提拔為副分隊長。無論是訓練還是其它,他絕對都是堪稱典範。

   趙龍最後給我留下一句名言:用好自己的嘴巴;夾住自己的尾巴;管好自己的J巴。

   這‘三巴’政策,號稱是部隊為人處事不犯錯誤的原則。很多干部在開會的時候,經常引用。猛一聽乍口,一琢磨,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老實說,這三條,我是每條都觸犯了。經常跟領導和老兵頂嘴,從來不掩飾自己在社會上養成的臭毛病,一直都是見了美女就想入非非。這不,因為一時痛快,我差點兒被押送回家!

   趙龍離開後,兩個老兵開始見縫插針地教育起我來,其中一個道:“同樣都是上等兵,同樣都是山東人,你怎麼不跟人家趙龍比比?一個好兵,一個屌兵,差距啊!”另外一個老兵也添油加醋:“我他媽的當了七年兵了,也沒見過這麼屌的兵。”

   對於老兵的埋汰,我姑且忍下。如果說部隊對我最大的改變是什麼,那就是:我學會了忍耐!

   比如說,大隊部衛生所雲曉東那一拳,我忍了;士官候本瑞的欺壓,我也暫且忍了;還有分隊長曾慶功的若干拳,我還是忍了!

   盡管,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復仇的想法!

   確切地說,我沒想到,楊麗娜會來中隊看我!那是我被看押後的第二十天!

   這天天出奇地晴朗,盡管我在地下室關禁閉,但卻也能意識到太陽公公的浩瀚。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空氣中的微生物,活躍地呼吸著陽光。

   當一陣好聽的女士腳步聲,在樓道裡咚咚響起的時候,一陣特殊的清香,已經鋪滿了整個樓道。

   天使到來時的前奏,總是如此曼妙。

   “李正,李正……”當楊麗娜喊著我的名字,推開健身房房門的時候,兩個看押我的老兵,眼睛都直了!我甚至發現他們的臉漲的通紅,身體竟然情不自禁地打了個顫。

   她太美了,任誰見了也難以淡定。

   楊麗娜直接將目光定格在我身上,說道:“李正,你到底犯什麼錯誤了,他們都不說呢!”

   我臉一紅,心想這種事情哪好意思去說?我支吾道:“你,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楊麗娜嘻嘻地坐了下來:“本醫生神機妙算唄。”

   我輕嘆了一口氣,對於這樣一種見面方式,覺得極為狼狽。不知為什麼,我很擔心讓楊麗娜知道我的那件風流韻事。任何人知道都無所謂,唯獨她不行。

   楊麗娜見我不說話,衝看守我的兩個老兵一揮手:“兩位老哥兒,能不能先解除一下對李正的監控?我有事情找他。拜托。”

   兩位老兵相視了一眼,別看他們年齡都老大不小了,都是老士官。但是在美女面前,極容易亂了分寸。有一種女人,天生就帶著一種浩瀚的霸氣,任誰見了,也敬畏三分,禮讓三分。這種霸氣源自於她的美,她那無與倫比的美。

   老兵甲自尋了台階:“既然楊醫生找李正有事,那咱們就行個方便?”

   老兵乙點頭道:“那是必須的!走,咱們到棋牌室下會兒棋!”

   敢情這楊麗娜說話比中隊長都好使。兩個老兵出乎意料地離開了健身房,輕易地解除了以我的監禁。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奇跡!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老兵甲在離開健身房之間,突然探進來半邊腦袋,衝楊麗娜解釋道:“楊醫生,多多擔待。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中隊安排我們看著李正,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

   急促地解釋了半天,我和楊麗娜面面相覷。實際上,他完全用不著這樣解釋,但他卻解釋了!

   這讓我想起了一個典故:話說是一個堪稱是傾國傾城的美女,丈夫因為犯罪被劊子手斬首,女人跑過去趴在丈夫屍體上哭泣。那劊子手竟然像是做了錯事一樣,連聲喊道‘我殺錯人了我殺錯人了----’隨後自刎而死。

   莫非,楊麗娜的出現,也讓兩位老兵產生了雷同的負罪感?

   我忍不住想笑,但笑不出來。

   楊麗娜突然間坐直了身子,衝我說道:“李正,老實交待,到底犯什麼錯誤了?”

   我仍然是假痴不癲地引開了話題:“你先老實交待,過來找我有什麼事?”

   楊麗娜善意地笑罵了句:“小毛賊!沒句實話!不問了不問了。本醫生過來找你,兩件事!”

   我道:“你只說另一件就行了。其中一件我已經猜到了!”

   楊麗娜笑道:“真聰明!那我就直接說第二件事!”

   我洗耳恭聽。

   楊麗娜輕攬了一下飄逸的頭發,撲散出一陣清香。她望著我,以一種特殊的語調說道:“第二件事,就是我希望你能浪子回頭,你不能再這樣像和尚撞鐘一樣撞下去了!這樣會毀了你,毀了你的一生。”

   我不敢直視她的目光,那是一種近乎居高臨下的命令式眼神。盡管如此,我不僅沒有感到不舒服,反而是心裡多了幾分溫暖。來到部隊,真正關心我的人,除了我的老鄉趙龍,便是這位女軍醫了。

   我低下頭,問:“怎麼個回頭法?我現在是全中隊甚至全大隊全特衛團出了名的屌兵,即使回了頭,我仍然是屌兵。”

   楊麗娜俏眉緊皺地焦急道:“連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你很聰明,你需要成長。人,需要有目標,只要為自己尋找一個目標,堅定地走下去,你會克服掉所有困難。咱們部隊,是中國的王牌部隊。很多戰士通過自己的努力,成就了不平凡的人生。你就說呂向軍吧-----”

   我打斷她的話:“別提他。煩他。”

   楊麗娜道:“我偏要說!呂向軍剛當兵的時候,比你還能惹事兒。但是他後來迷途知返,一步一步地創造了自己的傳奇。他現在是中國的一號特衛,為國家做出了很多貢獻。他是1號首長的貼身警衛秘書,受人尊敬,受人愛戴。就在前幾天,美國總統訪華,總統的警衛人員非要跟咱們國家的警衛人員切磋一下。結果怎樣?結果是呂向軍一個人,一個人打敗了對方三個人!這件事在咱們團傳的沸沸揚揚的,呂向軍簡直是代表了一個時代,他成為所有警衛戰士的偶像和目標。你為什麼不能以他為目標,向他學習,也許有一天,你也能成為一名……”

   我再次打斷楊麗娜的話,極不協調地問了一句:“你總是在拿呂向軍激勵我,怎麼,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楊麗娜焦急地糾正道:“那是兩碼事!從我楊麗娜內心來講,我很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不要再繼續混日子了。我很想幫幫你!如果有一天你能在部隊裡出人頭地,我會很高興的。”

   我道:“我不是那塊料兒。你這麼想幫我,是為什麼?”

   楊麗娜道:“不為什麼。”

   我偏偏擊向她的軟肋:“是想以此對我作為補償,是不是?”

   楊麗娜語塞:“這,這----李正,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我道:“別再勸我了,楊醫生。”

   楊麗娜道:“叫我,叫我麗娜。咱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

   我偏偏將了她一軍:“是戰友。部隊裡,沒有真正的朋友。別再對我瞎子點燈了,我討厭部隊,討厭部隊裡的一切!如果說部隊還有一點值得我留戀的,那就是----”

   楊麗娜瞪大眼睛,追問:“是什麼?”

   我道:“是你楊麗娜!”

   聞聽此言,楊麗娜的臉,刷地變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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