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為民除害

   我道:“是你們想找事兒吧?”

   小老板咬牙切齒地發出最後通碟:“我再說一遍,要麼你把車弄走,要麼就按我說的來!”

   我的拳頭攥的咯咯直響,真想用拳頭教教這位土匪老板經商的原則和道理,但我還是忍住了,內心的焦急,已經演變成了無窮的怒火,即將爆發的一瞬間,我捏了一下鼻子,整理了一下衣裝,也許這樣會讓我驅散和淡化自己的暴力思想。

   但‘為民除害’四個字,卻仍然在腦海裡不斷地飄來飄去。

   而這位小老板見我憤怒起來,倒是仍然有恃無恐,他瞧了一眼自己那幾個身強力壯的‘幫凶’,衝我再催促道:“快點兒做決定,沒多少時間伺候你。你已經耽誤了我做生意了。”

   我在原地轉了個圈兒,然後安靜地轉過身來,面向小老板,近乎平靜地衝他再問了一句:“這麼說,你就打算這樣不負責任了是吧?”

   小老板道:“話不能這麼說。不是我們不負責任,是我們想負責任,你不給機會。”說完後他也抱起了胳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瞧著我,竟然像是要准備隨時動手。

   我的拳頭一次次攥緊,又一次次松開。現在這個社會太瘋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像這種奸商竟然也能在社會上立足,實在是和諧社會的一大恥辱!

   我想了想,衝小老板擺了擺手,輕聲道:“好,你過來,我給你機會。”

   小老板愣了一下,確定我的話裡充當火藥味兒後,倒也沒有絲毫的膽怯,而是朝前大跨出一步,抱著胳膊望著我道:“怎麼個給法?”

   我猛地抓起小老板的衣領,咬牙切齒地道:“我告訴你,你已經耽誤我很長時間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那幾個年輕力壯的‘幫凶’見此情景,頓時開始污言穢語地罵了幾句,然後幾個人一起將我圍住,甚至還有兩人迅速跑進屋裡摸出了鐵棍。

   這戲劇性的一幕,戲劇到了何等境界?

   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地痞無賴,像這個小加油作坊老板一樣,重復著這種欺詐客戶的可恥行為?

   我努力控制了一下心中的急切,在心裡暗暗自言自語:哪怕晚一點兒去見由夢,我也要為民除害,先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深淺的無理之人!

   一場混戰再所難免,我忍不住在心裡苦笑了幾聲:看來,要想在這個魚龍混雜的社會上生存,沒有點兒拳腳本事是不行的,太仁慈也是不行的,你越仁慈,別人越想騎到你脖子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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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拿今天這個黑作坊來說,小老板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我嘆為觀止。我怎會想到,大千世界,朗朗乾坤,竟然還會有人無理取鬧到這種程度?

   我松開了小老板的衣領,還是裝出平靜地說了一句:“有必要這樣嗎?”

   小老板拿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像是一位功勛卓絕的領導人,氣宇非凡,指揮若定。他蠻有領導風範地道:“在我的地盤兒上鬧事兒,哼,沒好果子吃。”

   一個小小的黑作坊老板,竟然敢聲稱是自己的地盤兒?

   這些話從他口裡說出來,是何其的令人捧腹?

   然而我沒時間消遣這種世間百態的笑料,眼見著小老板大手一揮,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子,像是一伙強盜一樣,揮舞著手裡的家伙逼了過來。

   我鎮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直到他們逼近,直到他們揮舞起了‘武器’,衝我刷刷地砸了過來。

   我略微施展開拳腳,很輕易就化解了來困之圍,先後有兩個‘幫凶’手裡的鐵棍被我踢飛,還有一個‘幫凶’被我踢中了下巴,震飛了兩顆牙齒。

   小老板見此情景,不由得暗暗吃驚。但是他們仗著人多,仍然是步步緊逼,我游刃有余地應對了兩三個回合,不想與他們過多糾纏,於是干脆一個輕巧上步,從一個‘幫凶’手裡奪過了一根指頭肚兒粗的鐵棍,大勢一揮,令幾個年青人不敢上前,只是在我身前兩三米處試量著尋找機會。

   我將鐵棍收起,衝他們冷笑道:“打架,別說是你們幾個,就是再來十個八個,也不在話下。”說完後我將手裡的鐵棍用力一扳,那鐵棍頓時被我強勁的臂力,扳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大鐵圈兒。

   幾個幫凶,以及小老板,頓時驚呆了!

   我順勢將手裡的‘鐵圈兒’往旁邊一撂,皺眉瞪著小老板,狠狠地嚇唬他道:“現在,我再說一遍:給你十分鐘,把車弄好,不然我砸了你的黑店!”

   敢情這個小老板果真是個吃硬不吃軟的家伙,他見我如此凶悍,倒是不由得打了幾個冷戰,然後戰戰兢兢地望著我,猶豫了一下,道:“好好好,我這就去幫你弄,這就弄,稍等,稍等。”

   我倒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小老板會這麼沒骨氣,他一見自己人數眾多反而制服不了我,干脆順水推舟,直接妥協。

   這種人!見風使舵,欺軟怕硬,投機取巧-----幾乎所有的貶義詞,都是為他量身定做。

   那幾個‘幫凶’見小老板沒了底氣,也都紛紛散了伙,很迅速地,他們像是一群想叮人但是卻被人發現後拿著蒼蠅拍追著跑的蒼蠅,沒出三兩分鐘,便都走的無聲無息,無影無蹤了。

   我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處理問題的手段,必須通過暴力。

   就像今天這事兒,如果我一直軟下去,備不住這位投機取巧的黑心老板,會想出什麼法子折騰我,勒索我。

   但眼下,時間已經距離我離開天龍大廈的時候,延續了一個多小時。也就是說,因為這接二連三的糗事兒,我竟然足足耽誤了一個多小時了。

   怎能不讓人心急如焚?

   我甚至懷疑是老天故意在考驗我,就像是當初的唐僧西天取經一樣,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取得了真經。

   而我,為了去見一見自己的心上人,竟然也是糗事兒連連:先是在付聖冰家巧遇付時昆派來的阿勇,幸虧是阿勇不惜用‘自殘’的方式救了我,才幸免於難,否則一場殘酷的廝殺再所難免;隨後,半路上遇到汽車沒油了,好不容易請了個幫手推到加油站,結果人家在搞什麼‘抵制日貨’的活動,不給日本車服務;再然後,我迫不得已又轉移陣地,轉移到了這家堪稱是‘黑作坊’的加油站,結果----結果更加殘酷,那粗心的加油員,竟然給加成了柴油。加錯了油也就罷了,那黑心的老板,竟然拐彎抹角地拒不承擔責任,甚至還反咬一口,想要使用暴力解決問題……

   短短的一個多小時裡,竟然接連遇到了這麼多糗事兒,真是比當初的唐僧西天取經所遇到的災難,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瞧著剛才還蠻不講理的老板,此時正乖乖地放掉油箱裡被錯灌的柴油,我的心裡倒是生出幾分欣慰,我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但願這一路上,不會再橫生出什麼枝節。

   正這樣想著,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瞧,我頓時瞪大了眼睛:竟然是由夢打來的!

   確切地說,這一刻我的心情是既興奮又緊張,盡管只有幾天時間與由夢暫時失去了聯系,但我卻覺得像是隔了好幾年。

   我的眼淚在眶裡直打轉,瞧著手機屏幕上醒目的‘由夢’二字,我的手竟然有些顫抖。

   親愛的人,她終於露面了!

   然而,正當我懷著復雜的心情,急著去按‘接聽’鍵的時候,鈴聲突然停止了!

   我的心刷地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我趕快將電話回撥過去,但是令我失望的是,那邊卻傳來了一陣系統的女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這是怎麼回事兒?難道是由夢的手機突然又沒電了?

   不會這麼巧吧?

   我也不在乎什麼加油站重地不能接聽電話的危險警告了,一次又一次地回撥由夢的電話,然後像上次一樣,得到的全是徒勞,那邊一直是系統提示關機。

   此時此刻,我是既焦急又怨憤,我不知道由夢這丫頭在搞什麼名堂,為什麼震了我一下響鈴,又突然關機了呢?如果說是沒電了,又怎會那麼巧合?

   那又會是怎麼回事兒?

   我兀自地在心裡進行了種種猜測,甚至是可怕的猜測:由夢不會是被綁架了吧?

   總之,什麼樣的猜測我都想到了,我無法拒絕心中的糾纏和不安,手裡顫抖地攥著電話,我瞧了一眼正在專心致志地給本田車更換汽油的老板,衝他狠狠地催促道:“快點兒,趕快!換個油也這麼磨磯!”我迫不及待地湊過去,見這老板已經弄的滿臉是油,他推搡了一下額頭,衝我苦笑道:“別催我,再催我也沒用。這種事兒不是個輕快活兒,得一點兒一點兒來,不然的話你半路上又熄了火,找誰去?”

   我一想也是,於是就沒有再催他。但是實際上,我已經是心急如焚了。

   我甚至在本田車後尾處踹了一腳,憤憤地罵道:狗屁日本車,就是他媽的靠不住!柴油汽油不都一樣嗎,干什麼這麼挑食?

   這樣罵著,我也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我焦急地在旁邊一邊攥著手機一邊踱步,一邊還不斷地瞟向那輛本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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