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死亡
行刑者站在雨中,你暴雨到達他的身體周圍,竟然就那樣蒸發了,一滴也沒落到他身上。
在他身體周圍十公分的範圍內,一切,都是那樣的詭異。
就在此時,他開口說話了:“你不怕死?”
行刑者不想殺林孤獨,但這不意味著他真的不會殺了他。
暴雨,對林孤獨來說,就像是洶湧澎湃的大海,而他,就是那一葉扁舟,在風雨中飄搖,在巨浪中沉浮。
“死?老子當然……咳咳,怕死,不過,比死更讓我害怕的是,我連自己最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他們,有我的兄弟,有我的女人,老子早就發過誓,這輩子,再也不能讓最愛的人受到傷害,今天,是老子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林孤獨微笑,一直保持著微笑。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但是,林孤獨不為名,不為利,他只是單純地想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讓他們活下去。
僅此而已!
“那我就成全你!”
行刑者身體一閃,從原地消失。
哢嚓。
巨型的閃電就像光柱一樣,劃過漆黑的夜空,照亮了整個西山。
在閃電的照耀下,那暴雨如同無數的利箭,從天空射向大地,好像要將一切都毀滅。
就在閃電出現的瞬間,行刑者已經出現在林孤獨的身前。
他那枯瘦是的沒有一絲血色和生機的手掌,輕飄飄的拍出,落到林孤獨的胸前。
砰。
一聲悶響。
大雨嘩啦啦地響著,但卻怎麼也掩蓋不了那一聲巨響。
倏地一下,林孤獨的身體往後一弓,背部向後,拖動著手和腳,然後急速地往後飛去。
足足飛去二十多米,才砰地一下砸在了地上。
短短的幾分鐘內,地上的積水已經足有四公分左右的深度。
林孤獨左手握著龍骨,死死抓著,右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側臥在車路中央,口中不停地往外湧血,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很快,他周圍的雨水都變成了血紅色,被他的血浸染了。
他身上的傷口,跟蜘蛛網一樣密布,看起來觸目驚心,很難想像,這樣的一個人,竟然還活著。
吱吱。
暴雨,依然沒有停歇的意思,雨聲轟轟,雷聲隆隆,但是,行刑者的鐵靴和地面摩擦的聲響,竟然蓋過了這一切。
那聲音尖銳,刺耳,詭異。
哢嚓。
哢嚓。
閃電帶著大自然的咆哮,一道接一道地出現在夜空中。
“沒想到你竟然能挺到現在,林孤獨,你還真是讓本座吃驚啊,桀桀!”
行刑者緩緩地朝林孤獨走了過去。
一股強大的氣息,牢牢的鎖定林孤獨,而此刻,行刑者暴露出的,是濃郁的殺氣。
以他的速度,現在想去追那輛飛馳的吉普越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這一切,都是林孤獨在搗亂。
“桀桀……”
“桀桀……”
哢嚓。
轟!
雷聲炸響。
在如白晝一般的閃電的照耀下,可以看到,行刑者右手手掌心中突然出現一團黑霧,那黑霧翻湧著,漸漸凝聚成一個足球大小的東西,看上去比夜色還要濃郁,還要深沉,其中蘊含著一股巨大的毀滅的力量。
行刑者猛地一揮手,那一團黑霧倏地朝林孤獨飛去。
但凡它飛過的地方,所有的雨水全部蒸發殆盡。
林孤獨側臥在地上,看著黑霧朝自己飛來,卻已經沒有了半點力氣。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東西朝自己飛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眼看黑霧就要擊中林孤獨,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林孤獨上方。
轟。
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只聽一聲炸響,那聲音絲毫不亞於蒼穹之上的雷電的動靜。
在暴雨形成的朦朧中,林孤獨似乎看到一道人影飛到了自己面前,隨即他就暈了過去。
……
紅色的。
紅色的鮮血!
這是一片森林,巨大的樹干遮天蔽日,樹冠密布,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目光所及,就像是一片血海。
女孩正跪在地上,掙扎著,朝這邊伸出纖細而沾滿了鮮血的手。
一把東洋刀出現在她身後,猛地刺穿了她的身體,從心髒的位置透出。
她微笑,嘴角流淌的鮮血像一朵妖艷的玫瑰。
“不……”
這是一個男人的咆哮聲,響徹了被鮮血浸染的原始森林深處。
“不……不能死……”
“呼……呼呼……”
林孤獨一下坐直了身體,並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他這才發現自己渾身濕透,就像剛從河裡爬出來一樣。
“老子沒死?”
林孤獨打量周圍一眼,驚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潔白的牆壁和天花板,白色的床單,自己身上是一套寬松的藍白條紋相間的病號服,房間裡還有淡淡的藥水味。
這是醫院!
“麼的,老子還真是命大啊。”
林孤獨檢查了一下-體內的傷,發現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不由得大喜地一拍大腿。
“臭小子,你這條命可是老夫替你撿回來的,你好好想想,該怎麼報答老夫吧,哼。”
門口響起腳步聲,隨即就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吱嘎。
門被人推開,只見彭和尚和毒王黃老邪一起走了進來。
“前輩,師叔。”
林孤獨看到兩人,更是驚訝無比。
彭和尚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孤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看樣子恢復得不錯,老馬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嘿嘿。”
高興的時候,彭和尚總喜歡喝兩口,而且他不管走到哪兒,都不會讓酒壇離開自己,但這時候他兩手空空,酒壇子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原來,這家醫院是鳳城一家著名的私人醫院,林孤獨所在的高級病房的護士長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特別的凶悍,長得是膀大腰圓,脾氣跟歷史上做人肉包子的孫二娘差不多,說翻臉就翻臉,說動手就動手。
當然,彭和尚可是一代高手,又怎麼會懼怕一個普通人呢,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個護士長竟然和彭和尚年輕時候鐘情的一個女子十分相像,看到對方,,一把年紀的彭和尚就像回到了自己血氣方剛充滿激情的年代,言談舉止之間,不由得有幾分嬌羞。
當護士長雙手叉腰,粗眉大眼地瞪著彭和尚,明確告知他醫院不讓喝酒,更不讓帶酒之後,一向脾氣粗暴的彭和尚,竟然乖乖地聽從了。
就因為這事兒,毒王沒少取笑他,弄得每次彭和尚都想擼起袖子跟好好干一架,當然,前提是他能找到對付毒王那神秘莫測的下毒的方法。
“……”
林孤獨得知後,大吃一驚,並且非常的無語。
“對了,”林孤獨也不敢繼續取笑自己的師叔,不然以後到了方天那兒,就不好交代,於是急忙轉移了話題,“師叔,前輩,我記得我已經重傷了,而且行刑者還想殺了我,可是現在怎麼好好的呢,我當時傷的很重,幾乎已經算是沒救了,就算是前輩你醫術高明,只怕也……不能讓我恢復這麼快吧?”
對自己當時受的傷,林孤獨再清楚不過。
哪知,毒王聞言,頓時就不高興地說道:“臭小子,你什麼意思?你是說老夫醫術不行,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白眼狼,老夫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地照料了一個多月,沒想到你還敢懷疑老夫的醫術?”
彭和尚撇撇嘴:“行了行,老毒物,你一把年紀了,跟一個小輩叫什麼勁啊,有意思嗎?你敢說要是沒有老馬出手,你真的能解決孤獨的問題?瞎吹牛也不害臊。”
毒王臉色很難看,一甩袖子,說道:“好了好了,這事兒不重要,我承認,在古武的修為方面,我確實不如那個老怪物,行了吧。”
說罷,他又是一甩袖子,找了個地方坐下,不想再談這件事。
林孤獨疑惑地看向彭和尚。
彭和尚看毒王吃癟,不由得有些舒坦,於是耐心地說道:“當時的情況的確非常危險,只差一步,你就恐怕要死在行刑者手裡了,幸虧神秘調查局的老齊趕到,是他救了你。”
“齊叔?”
彭和尚點點頭。
“可是,”林孤獨有些驚訝,“齊叔有傷在身,而且,以他一人之力,也不可打得過行刑者,而且,剛才你提到的老馬是誰?”
“老馬是神秘調查局裡最神秘的高手之一,據說神秘調查局有三大高手,就連南宮武煌那個龜孫子見了他們,也得恭恭敬敬地把尾巴夾起來,老馬就是其中一個,三大高手的實力深不可測,也很少露面,是神秘調查局真正的家底,就算在古武聯盟最鼎盛的時候,劍聖也不敢打到神秘調查局去,就是因為他知道,神秘調查局的那幾大長老,也未必是神秘調查局三大高手的對手。這麼說吧,老馬已經一百五十多歲了,但是依然保持著強大的實力,這可不是一般的古武者能做到的。”
彭和尚提到老馬,神情中充滿了向往之情。
林孤獨暗想,怪不得一向心高氣傲的毒王在提到老馬時,也有幾分心虛。
現在看來,自己的重傷,肯定是老馬出手了,不然,以毒王的實力,要想這麼快就讓自己恢復,是有些不可能的。
古武者能活的歲數,其實比普通人多不了多少,一百三十歲左右,就是大部分古武者的極限,而且,很多古武者年齡超越一百歲之後,身體雖然依然健康硬朗,但是修為卻會一天天流逝,這是不可控的。
而老馬一百五十多歲竟然還能保持強大的修為,這令林孤獨非常的吃驚。
林孤獨重新抬起頭來:“齊叔和老馬呢?齊叔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