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舉杯邀明月
接連死槍,而且如此之近的距離,不到三米,就算是一頭犀牛,估計也要被打死了。
但事實卻超出了兩個年輕警察的預想。
那些子彈突然就消失了。
槍響過後,王超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警察乙嘴角不停地抽動。
就在幾分鐘之前,他還認為警察甲是在忽悠嚇唬自己,世界上根本就不會存在超人,但現在,王超卻用實際的行動告訴他,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超人的。
衣角踹開一道兩百公斤重的鐵門,子彈打不中他,還有那如野獸一般的氣息……
就在這時,王超的身體動了。
他的雙腳猛地踩在光滑的地板上,身體一躍而起,倏地衝到了警察甲的身前,一把抓住警察甲的衣領,猛地將警察甲擲了出去。
警察甲的身體砸中了不遠處的牆壁,滑落到地上之後,立即暈死了過去。
王超返身一腳,直接將警察乙踹出去,後者沿著地板滑行,最後腦袋裝在了牆角,疼的齜牙咧嘴的,卻沒有暈過去。
輕松解決掉這兩個警察之後,王超頭也沒回地朝走廊的另一端跑去,他的速度可以用詭異來形容,就像是一頭野獸在黑暗中奔跑一樣。
就在這時,整個第三分局警鈴大作,前方不遠的走廊處突然劃出來一道護欄,擋在了王超的身前。
王超看都沒看這護欄一眼,兩手探出,一手抓住一邊,猛地用力,哢嚓一聲,那結實的金屬打制的護欄就被他掰斷了。
趴在地上的警察乙眼睜睜地看著王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卻什麼都做不了。
“靠,超人哎,不早告訴我,害我差點死掉。”警察乙看著暈過去的警察甲,憤恨地想到。
而這時候,王超已經衝到了第三分局的樓下,再穿過兩道門,他就可以離開了。
但就在這時,門口的方向衝進來四個中年警察,四人手中都握著手槍,正快步往這邊趕來。
原來,這四個警察剛好加班處理一件棘手的案子,他們的辦案地點在另一棟樓中,聽到警鈴聲後,四人第一時間衝了過來,並帶上了自己的配槍。
“站住,抱頭蹲下,不然就開槍了。”
為首的一個警察率先停下腳步,舉起槍,瞄准了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的王超,大聲呵斥道。
王超穿著破爛,再加上那奇怪的氣質,很快就引起了警察們的注意。
其他三名警察立即跟上來,紛紛拔出自己的配槍,瞄准了王超。
但實際上直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第三分局肯定出大事了。
王超緩緩抬起頭來,冷冷地掃了一眼四名警察,突然往前衝去。
他的速度異常的快,看起來就像是一道影子在衝刺一樣。
砰砰砰砰。
反應過來的兩個警察開槍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難以瞄准王超。
子彈全部打空了。
但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王超已經來到了最前面的一個警察面前。
他雙目中閃過一道精光,右手探出,輕而易舉地奪走了這警察手裡的槍。
還不等這警察反應過來,王超已經舉起槍。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接連響起,四個中年警察幾乎在同時倒在了地上,每個人都是被爆頭而死。
王超輕松干掉四人,將手槍一扔,轉身看了看旁邊那堵並不算高的圍牆,衝過去之後,輕松翻牆而出,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直到他消失兩分鐘後,才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武警從外面衝進來,看到的卻是那四個中年警察慘死的場景。
眼鏡走在所有人的面前,無意地看了一眼王超逃走的圍牆,對身邊的人面無表情地說道:“給孔局長打電話,王超已經逃走了,第三分局傷亡慘重。”
而這個時候王超已經離開第三分局足有兩條街的距離了,他沒有走正街,而是在各個巷子裡來回地竄動。
他感覺自己這才逃跑,實在是太輕松了,完全沒有任何的挑戰。
有時候,太輕松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而直到現在,王超都不明白,為什麼林孤獨要幫自己。
他和林孤獨的恩怨,是不可能化解開的。
但林孤獨為什麼要幫自己?
王超想不通。
此刻,他靠在一棵葉子已經掉光的法國梧桐樹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盡管呼吸到的是新鮮的空氣,可是,他卻感到有些壓抑。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腳步聲往這邊走來。
“是誰?”
王超警惕地問道,盯著黑暗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一個胖胖的身影出現在了王超身前。
這是一個穿著青色的粗布衣服的和尚,光頭,留著絡腮胡子,濃眉大眼,身材胖胖的,走路時卻只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要不是王超修為恢復了三分之二,根本不可能發現他。
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這和尚的懷裡竟然抱著一個酒壇,壇子裡肯定是烈酒,因為在五米開外,就能聞到那烈酒散發的酒精味。
“你是誰?”王超的身體一下站得筆直,脫離了梧桐樹干,小心問道。
這個和尚的裝扮,或者說他的出現,都只能用古怪來形容。
“一個好就好肉的出家人而已,施主,我看你殺氣太重,身上沾滿了血腥味,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既然逃不掉,又何必要逃呢?不如來與我喝兩杯,高高興興,快快樂樂地,不是更好嗎?”和尚眼睛發光地盯著王超,粗暴的嗓音說道。
王超看著和尚的酒壇,點點頭,答應道:“好啊。”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今晚沒有明月,不過頭上有路燈,一個人喝酒太寂寞,一群人喝酒太鬧騰,只有兩個人喝酒,才能體會到古人飲酒的樂趣,妙哉妙哉,嘿嘿……”
實在難以想像,這麼一個粗狂的和尚,竟然會說出這樣文雅的詩句。
而且王超聞出了這和尚口中有一股羊肉味,看來還真是一個好就好肉的怪胎。
說著,和尚從背後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陶碗,左手端碗,右手抓住酒壇口,散發著酒香的酒水嘩啦啦地流淌到陶碗中,卻是沒有一滴灑出去的,而和尚抓住酒壇的右手穩重如山,沒有絲毫的顫抖。
“來來來,干了這一杯,咱們就可以成為朋友了。與朋友喝酒,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和尚將陶碗遞給王超,碗裡的酒剛好和碗口平齊,卻一絲也沒有流出去,和尚的這一手,可以說是非常的讓王超驚艷。
王超沉默著,接過了陶碗。
眼看著王超端起陶碗到嘴邊,但就在這時,他猛地將陶碗朝和尚扔了過去。
那陶碗中的酒立即飛灑出來,在空中化成了一條水柱,速度極快地朝和尚砸過去。
酒形成的水柱,約莫有兩指粗,卻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像一條毒蛇一樣,攻向和尚。
那和尚見狀,不慌不忙,反而哈哈一笑,站在原地,右手抱著酒壇在腰間,突然張開了嘴巴,那酒水竟然全部被他吞進了嘴巴裡。
和尚將酒喝下,還滿意地咂咂嘴,有些意猶未盡。
王超震驚不已。
他拋出去的酒,雖然是液體,但刺穿一塊木板是絕對沒問題的,但和尚竟然一張嘴就化解了其中的力道,更恐怖的是,一滴都沒有浪費。
這家伙真不愧是好酒。
和尚突然伸手,抓住了飛過來的陶碗,哈哈大笑道:“灑家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
“別裝了,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跟我過不去?”王超怒道,要說這和尚是偶然出現在這裡的,除非他是傻逼才會相信。
“脾氣急躁,可不是什麼好事,看你年紀也不小了,竟然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毛毛躁躁的,怪不得什麼事都辦不成呢。”
說完,和尚將手裡的陶碗猛地擲向空中,那陶碗旋轉著,發出嘶嘶的聲響,然後就朝王超飛去。
王超見狀,面色一變,轉身就跑。
但是那陶碗的速度比他更快,很快就飛到他面前,呼呼地旋轉著,似乎在嘲笑他。
王超面色一怒,有種被戲耍的感覺,他身體躍起,一拳朝陶碗砸去。
砰。
一拳砸中那小小的陶碗,王超竟被震退了兩步,而陶碗依然在原來的位置旋轉著,旋轉的速度沒有絲毫的減緩。
“哈哈,在灑家的地盤上你還想逃走,豈不是讓灑家面子很難看?老毒物要是知道灑家放走了你,他肯定會高興的忘乎所以。”和尚那粗重的嗓門又在王超身後響起。
王超此刻真的很討厭這個和尚的聲音。
他突然轉身,雙腳猛地頓在地上,借助地面的彈力,身體就像一發炮彈一樣朝和尚射去。
王超眼神一凝,速度越來越快。
但就在這時,一個旋轉的酒壇擋在了他的前方,他居高臨下可以看到那酒壇中的半壇酒在高速地旋轉著,好似一個在湖面中心形成的漩渦。
酒壇擋住了王超前進的路,如果他貿然撞上去,結果肯定不止被震退兩步了。面對那旋轉的酒壇,他有些頭皮發麻。
但是,王超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酒壇,也不是和尚。
他突然回頭衝向和尚,只是給自己制造一個機會,一個逃走的機會。
看著那在大笑的和尚,王超也笑了。
正在往前衝的他突然扭頭,朝左邊的方向衝去。
左邊不到十米的地方是一個巷子口,只要能衝進那條巷子,王超有自信可以擺脫這和尚的糾纏。
他現在有些後悔,如果剛才不是自己靠在那棵梧桐樹干上休息,也不會被這和尚抓住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眼看著巷子口近在眼前,王超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