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嘴真賤啊
這時,酒店的保安提著橡膠警棍走了過來,大聲呵斥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在酒店打人?小子,跟我走一趟吧。”
這保安是認識中年男人的,知道這個男人是二號總統套房的那位貴客的人,所以看見有人打了他,保安就想上來幫忙了,幫得上幫不上先不說,至少能給貴客留個好印像不是。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肯定不是什麼大人物,這一點,從林孤獨身上那不超過五百塊的裝扮就能看的出來。作為一個五星級酒店的保安,他還是有這點眼界的。
林孤獨聞言,唰地扭頭,雙眼猛地瞪過去,雙眸中閃現一陣精光:“滾。”
那保安看見林孤獨的眼神,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頭凶手盯上了一樣,心中咯噔一下。
隨即,他感覺自己的兩腿開始不聽話地顫抖起來。
噗通。
保安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林孤獨沒去管這個想出頭的保安,回頭,淡淡地對中年男人說道:“前面帶路。”
中年男人一言不發,急忙轉身,帶著林孤獨上了電梯,最後來到六樓的一個大廳裡。
大廳面積約有兩百平米,看起來十分寬敞,裡面擺滿了桌子,看來是一個餐廳。
可是,此刻這餐廳裡卻是沒有客人,燈火通明,顯得異常的空蕩。
只見那靠窗的一張桌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青年,頭發被燙成了一團縮在頭頂,看上去非常新潮,左手腕上一塊環境打造的金表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看起來像個暴發富。
中年男人走到門口就不動了。
林孤獨微微一笑,走了進去,徑直朝窗邊的桌子走去。
那青年自然就是歐陽友晨,而杜欣五則是恭敬地站在他的旁邊。
林孤獨走到歐陽友晨的對面,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桌子,笑道:“歐陽二公子看來是沒打算請我吃晚餐了?虧得我餓著肚子過來的。”
歐陽友晨坐直了身體,看著林孤獨,似乎想從林孤獨身上看出什麼來,可是讓他失望了,林孤獨就像是一團迷霧,他越是想看清,越是感到迷茫。
他有些不悅地說道:“吃飯的事情,我自然我會安排,難道你林孤獨現在已經落魄到連飯都吃不起了嗎?”
這話就有些看不起林孤獨了。
可是,林孤獨沒有絲毫的在意,他笑了笑,說道:“歐陽二公子說的沒錯,我現在的確很落魄,能在鳳城安居下來,也是靠兄弟們幫襯,賞口飯吃,當然,你出生嬌貴,衣食無憂,是不會體會到這種難處的。”
歐陽友晨見口頭上占不到便宜,索性沉下臉來說道:“林孤獨,咱們怎麼說,也是老朋友了吧。你一來就打了我手下的人,這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啊?”
林孤獨笑了笑,正色道:“二公子此言差矣,我要糾正一下,第一,咱們,還算不上老朋友,當年我在燕京,我的對手是你們歐陽家的大公子,也就是你大哥,不好意思,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歐陽家除了歐陽友恭之外,還有個歐陽友晨。第二,我這個人脾氣比較暴躁,如果你不想你手下的人再被打一頓,那就讓他們老老實實地做人。”
啪。
歐陽友晨氣得一拍桌子,胸中的火氣一下竄上了額頭。
混蛋啊,這家伙太混蛋了。
這不是明擺著說我歐陽友晨是個無名之輩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林孤獨,你別太過分了。”他氣呼呼看著林孤獨。
林孤獨聳了聳肩膀。
一旁的杜欣五看著這一幕,暗中搖了搖頭。
這歐陽二公子別說和大公子比了,就是和歐陽欣欣那個女流之輩比起來,也差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幾句話就被林孤獨激怒了,這談判還沒開始呢。
這種人不是草包又是什麼。
看著暴怒的歐陽友晨,杜欣五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了對方的肩膀上,然後搶先說道:“林孤獨,再怎麼說,你今天也是個客人的身份,作為客人,就應該有客人的覺悟,你這樣反客為主,讓我們很為難。”
林孤獨扭頭一看,臉上立馬綻放出了笑容,像是剛看到杜欣五一樣,急忙起來,受寵若驚地和對方握手。
杜欣五倒是被他搞的有些措手不及。
這家伙怎麼一點都不像江湖人士,怎麼像個皮鞋廠的老板一樣做派。
杜欣五黑著臉跟他握了握手。
林孤獨上下打量著杜欣五,這讓杜欣五更加的不舒服,因為這貨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街邊的攤販上觀察一棵白菜一樣,就差問:“老板,這棵白菜多少錢一樣。”
林孤獨笑呵呵地說道:“原來真是杜欣五大俠啊!”
杜欣五心中有些得意,不過臉上卻是風輕雲淡,擺擺手說道:“不敢當不敢當。”
林孤獨說道:“我之前就看著有點像,不過不敢認,我心想,特麼的,這是哪個傻逼,怎麼長的有點像杜欣五大俠呢,沒想到真是你這個傻逼……額,不,是你這個大俠。”
杜欣五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
歐陽友晨:“……”
你特麼嘴真賤啊。
林孤獨笑了笑,繼續說道:“真是沒想到,當年威名赫赫的杜欣五大俠,竟然也去做了歐陽家的狗腿子了。我師父當年經常提起你,說你是咱們古武界了不起的人物啊,他還說你這人高風亮節,一心修煉,不問紅塵事實,就算五大家族聯名請你出山,給你一座金山,你肯定也不會心動的,你才是真正一心尋求武道的高人,那些學了點功夫就去給大家族當狗腿子的渣渣和你比起來,唉,說他們是渣渣,都侮辱你的大名……”
林孤獨越說越帶勁,每一句都是諷刺帶打擊的。
杜欣五的一張老臉,從正常色變成了豬肝色,又變成了鐵青色。
他的右手一把捏在歐陽友晨坐的椅子後背上。
哢嚓。
臉色鐵青的杜欣五氣得將那椅子的左邊掰了一塊下來。
媽蛋,老頭現在真的很想打人啊。
“林孤獨……”
杜欣五一聲怒喝,打斷了林孤獨。
林孤獨一看,好家伙,老頭的一張臉,跟喪屍似的。
他嚇了一跳:“哎喲,老前輩,你這是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水土不服是不是?我認識一個老中醫,讓他給你開個方子吧,保准你吃了立馬管用,我那兒還養了兩只王八,明天我給你帶過來,你燉了好好調養一下身體,不是有句話嘛,王八對綠豆,我覺得王八挺適合你的。”
“噗嗤……”
在餐廳的一個隱蔽的角落,歐陽欣欣竟然坐在這裡,聽到林孤獨的話,這妞忍不住就笑了。
她有些無語地說道:“這個混蛋的嘴巴怎麼就這麼損呢。”
一想到自己那一向不苟言笑十分冷酷的師父在林孤獨面前漲紅了臉,歐陽欣欣就感覺十分的。
……
杜欣五其實很想現在就跟林孤獨決鬥,可是,這明顯會壞了歐陽友恭之前定下的計劃,於是只能將胸中的怒氣全部忍下來。
他緩和了好半天,才開口說道:“林孤獨,今天你是二公子的客人,我不與你為難,不過,也請你自重。”
“使得使得,老前輩你看起來不喜歡我,那咱們就不說啦。”林孤獨一團和氣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歐陽友晨這才說道:“林孤獨,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老吳……”
林孤獨打斷了他:“你說是誰?”
“老吳。”
“哪個老吳?”林孤獨一臉懵逼地問道。
“當然是我們歐陽家的老吳,難道你還能認識其他老吳不成?”歐陽友晨不知道為什麼,又有了要打人的衝動。
林孤獨瞪大眼睛,說道:“你還真別說,我現在在芳韻集團當保安,我的同事中,就有不下於十個老吳,二公子你有所不知,鳳城在唐代,可是吳姓的聚居之地,吳姓在當地是豪門,是大家族,當然和你們歐陽家是沒法比的,不過鳳城姓吳的人多,這是沒錯的。”
歐陽友晨:“……”
尼瑪,老子大老遠從燕京飛過來,難道是為了跟你討教歷史知識的嗎?
不過,看見林孤獨那一臉真誠的樣子,他心中想,不會是這家伙把老吳給忘了吧?
於是他提醒道:“我說的老吳,是之前那個帶人去芳韻集團偷東西的老吳。”
林孤獨想了想,突然啪的一拍桌子,將歐陽友晨嚇了一大跳。
“你拍桌子干嘛?”歐陽友晨不爽地說道。
林孤獨嘿嘿地笑道:“我想起來了啊。”
靠,歐陽友晨差點崩潰,你想起來就想起來,你拍桌子干嘛,還拍的這麼用力?
林孤獨說道:“你說是那個老吳啊,他現在在警察局裡關著呢,怎麼,那是你們歐陽家的人?”
林孤獨明知故問。
歐陽友晨點點頭。
“這麼說,”林孤獨湊過來,盯著歐陽友晨的雙眼,“老吳帶人來芳韻集團,和歐陽家有關了?”
歐陽友晨聞言,渾身一激靈。
媽的,這家伙好陰險,差點上當。
要是他剛才迷糊之間點頭,那這事可就變了。
歐陽家的二公子都承認老吳是歐陽家派來搗亂的,傳出去,歐陽家的面子可是要受到損失的。
想及此,歐陽友晨急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否認道:“怎麼會?我歐陽家的利益從來不在鳳城,以後也不會有,我們怎麼會和芳韻集團有衝突呢,這一切,都是那個老吳所作所為,與我歐陽家沒有半點關系。”
林孤獨點點頭,“怪不得,我還以為那老小子背後有主使者呢,當時我把他手腳都打斷了,他愣是沒說,我怕佩服他是條漢子,不過現在看來是根本就沒有這回事,難怪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