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金鱗豈是池中物
黃家。
今夜,黃家異常的熱鬧。
門口寬敞的停車場豪車雲集,跟搞國際豪車展似的。
在黃家那寬闊的大廳裡,人聲鼎沸,人頭攢動,足足擺了十張桌子,桌上各種豐盛的菜肴讓人眼花繚亂。
這是黃天霸強烈要求舉辦的一場宴會,目的就是慶祝三大家族和林孤獨聯合弄垮了李家。
無疑,三大家族獲益是最多的。
而其中,獲益最大的當屬黃家,這一點,沒有人有意見,誰讓黃天霸這個老家伙提前和林孤獨結拜了呢。
如果沒有林孤獨,三大家族連狙擊李家的想法都不敢有。
居中一張圓桌上,林孤獨坐在主位上,右邊是黃天霸,左邊是喬明德,喬明德之後是陳家家主,也即是陳思思的父親,陳宇伯。
林孤獨,黃家,喬家,陳家,便是如今東島市的四大勢力。
盡管他只有一個人,但是,誰也不敢否認,他一個人的分量,就比三大家族要重得多。
在飯桌上,林孤獨卻是沒有喝酒,不是他不給面子,而是直到此刻,都還沒有千葉子的任何消息。
原本他是不想來參加這場晚宴的,實在耐不住黃天霸的軟磨硬泡,於是過來與三大家族的人見面。
林孤獨以茶代酒,與黃天霸等人喝了幾輪。
黃天霸笑哈哈地說道:“要說我最佩服的人,肯定是我孤獨老弟,哈哈,李中基那個混賬東西,竟然還想連我們幾家都算計進去,我們幾個老家伙還沒有任何的反應,如果不是孤獨老弟提前通知我們,現在,估計開慶功宴的,就該是李家了。”
“那是,小林英雄出少年,文武兼備,要我說啊,你以後干脆在東島市自立門戶算了,以後東島市就有一個林家,而沒有什麼李家了,我喬家沒說的,自然以林家為首。”喬明德多喝了幾杯,醉醺醺地說道。
黃天霸一拍桌子,怒道:“哼,喬老頭,你打得好注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將你孫女許給孤獨老弟,哼,那以後林家和喬家有什麼區別?”
“嘿嘿……”
喬明德的心思被戳破,也只是微微尷尬,笑了笑,也就過去了。
林孤獨搖搖頭,說道:“多謝幾位好意,不過,東島市,始終是你們的東島市,此間事了,我自會離開,我說過,我和李家是私人恩怨,並沒有想要擴張到東島市的意思。”
“呵呵,小林的目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東島市,依我看,小林應該去燕京市,整個華夏的青年才俊,大多聚集在那裡,你應該去那裡,與眾多才俊一爭高下,綻放出自己的光芒。”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陳宇伯開口說道。
陳宇伯只有五十多歲的年紀,正當壯年,所以看問題的角度與黃天霸和喬明德自然也不會相同。
他早就看出,林孤獨並非池中之物。
“對對對,孤獨老弟要是留在東島市這個屁大點的地方,那可真是屈才了,哈哈……”
“說的有理……”
幾人舉杯,而林孤獨端起茶,相互間都很高興。
就在這時,一個喝的醉醺醺的青年端著酒杯和一瓶酒走了過來。
青年走過來拍了拍林孤獨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道:“林孤獨是吧?”
林孤獨沒說話。
“我很佩服你,來,咱倆喝一杯。”青年給自己倒滿酒,說道。
林孤獨沉聲說道:“我不喝酒。”
原本大家以為這家伙會轉身離開的。
可是,只見青年突然臉色就陰沉下來,怒道:“怎麼?不給面子是不是?我叔叔他們好歹也是東島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你連這個面子都不給,竟然讓他們喝酒,你喝茶,哼,真是欺人太甚,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不就是會打架嗎?會打架有什麼用,還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聞言,林孤獨面無表情。
但金毛獅王黃天霸卻是突然不樂意了。
這小子不是在含沙射影地說自己嗎?
黃天霸拍了拍陳宇伯的肩膀,不高興地問道:“這個小兔崽子是你家的那位侄兒吧?”
“正是,黃老爺子,小林,這件事,交給我解決吧。”
陳宇伯恨不得一巴掌把面前的青年拍死。
整個東島市,提到林孤獨的名字,那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都知道,要是敢跟林孤獨作對,下場肯定會比李家還慘,可是這混小子竟敢當面跟林孤獨如此說話。
“陳奕霖,你已經喝醉了,趕緊給我滾回去。”陳宇伯上前,一把奪過侄兒手中的酒瓶和酒杯,呵斥道。
陳奕霖滿身的酒氣,身體搖搖晃晃,大笑道:“叔叔,我沒醉,我只是看不慣這個家伙,哼,年紀輕輕就如此大的架子,真當咱們東島市沒人了是不是?今天我就要問個清楚,你不要攔著我。”
啪。
陳宇伯氣得直接給了陳奕霖一嘴巴。
“叔叔,你竟然打我?”陳奕霖非常吃驚。
陳宇伯怒道:“再不滾蛋,我不但打你,我還要將你趕出陳家。”
“你……”
陳奕霖還想狡辯,卻見身後有兩個陳家的年輕人急忙上前,架著他的肩膀,將他拖走了。
“我不走,我憑什麼走,我就要當面問清楚,林孤獨,你說話啊,你膽小鬼,你竟然不回答我的問題……”陳奕霖已經被拖到了門邊,卻還在大聲嚷嚷著。
陳宇伯回頭,小心翼翼地對林孤獨說道:“小林,我這個侄子不懂事,剛才的事,還請你不要介意,都是我管教無方,我自罰三杯。”
說著,陳宇伯端起杯子。
可是,還不等他將杯子端到嘴邊,就見林孤獨突然抓起桌上的一只筷子,猛地擲了出去。
咻。
那筷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很快就出現大喊大叫的陳奕霖腳下。
噗嗤。
筷子直接穿過陳奕霖的右腳腳背,然後刺進了名貴的地毯之下的木制地板中。
“啊……我的腳。”
陳奕霖慘叫一聲,嚇得跪在了地上,酒也醒了大半。
那扶著他的兩個陳家青年,更是嚇得直接將他扔在了地上。
林孤獨起身,盯著陳奕霖,冷聲說道:“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所以,算你倒霉。”
然後他扭頭看著黃天霸等人,說道:“幾位慢用,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不等黃天霸等人說話,他轉身就走出了客廳,路過門口時,還特意看了一眼陳奕霖,後者頓時膽寒,不敢和他對視。
就這樣,林孤獨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黃家。
陳宇伯回到座位上,有些後怕地說道:“這個孽障,不知道人怒了小林,小林會不會放過他啊。”
黃天霸擺擺手,說道:“無妨,孤獨老弟既然已經出手,後續應該就不會再收拾他了。”
“但願如此。”陳宇伯心中一陣後怕。
……
林孤獨走出黃家,沒有開車,他的車在龍聖酒店停車場,之前去黃家是黃天霸派人來接他的。當那個司機看見林孤獨,想送他回龍聖酒店時,卻被林孤獨拒絕了。
林孤獨就這樣獨自走在午夜的大街上。
燈火輝煌,寒風呼嘯,人煙稀少。
很少有人看見過東島市鬧市區這般的風景。
林孤獨看到了。
江面上,江水滔滔,一艘貨輪正在江心往上游行駛,貨輪滿載著貨物,吃水線很深,渦輪機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和轟鳴的江水相映。
他走到南浦江邊,看著滾滾東去的江水,尋了一個地方坐下來,發了會兒呆,然後從兜裡掏出香煙,含在嘴裡,正要去摸打火機,卻見一個打火機出現在嘴邊,卡嗒一聲輕響,一股細小的青色火苗,將他口中的香煙點燃了。
那打火機的主人,手指纖細,修長,潔白,簡直像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林孤獨回頭,便看見陳思思坐在自己身邊。
“怎麼是你?”林孤獨大吃一驚。
寒冷的午夜,在人跡罕至的南浦江邊。
聽起來,像是一場美麗的邂逅啊。
陳思思好奇地看著林孤獨吸煙的模樣。
他將香煙褐色的部分含在嘴角,輕輕地吸了一口,香煙頂部的火星突然亮了起來,好像一個發出紅光的螢火蟲突然飛過,而後,一股微弱的青色煙霧從他的另一邊的嘴角緩緩地冒出來,往空中飛去,將他一雙漆黑閃亮的眸子遮擋住了。
“吸煙很文雅呢,一點也不粗魯。”陳思思感慨道,並沒有回答林孤獨的問題。
林孤獨問道:“誰說吸煙就會很粗魯的?”
“他們都這樣說呢。”
“你怎麼會在這裡?”林孤獨十分好奇。
難道說,陳大小姐也是那種喜歡逛夜店的人?
陳思思吸了一口冷空氣,把打火機塞到林孤獨手中,說道:“我跟著你從黃家一路走來的。”
林孤獨有些無語。
他離開黃家,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陳思思跟著他走了半個小時。
而他竟然沒有察覺到。
如果剛才有人想殺他的話,估計已經得手了。
林孤獨突然又疑惑道:“在黃家的宴會上,並沒有看見你。對了,我揍了一個陳家的後輩,叫陳奕霖的,不會就是你親哥哥吧?”
“才不是,陳奕霖是我堂哥。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這個堂哥。”
“哦。”
林孤獨突然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思思突然盯著林孤獨,說道:“難道,現在的你,才是最真實的你嗎?”
陳思思徹底迷茫了。
那個土包子一樣的家伙,打扮土氣,穿著不超過五百塊,開著一輛不到十萬塊的白色大眾,怎麼看都和他的身價不符合。
那個色迷迷的家伙,目光永遠都帶著傾略性,看起來比那些花花公子更加的大膽和赤裸裸,也從不會掩飾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