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新官上任一把火
當你面前有一堆白花花的鈔票,你正准備往兜裡裝時,卻突然出現一只大手,把這些錢全部拿走,你的心情會怎樣?
對吳浪來說,這感覺,就跟嗶了一條狗一樣,渾身難受。
“媽的,是哪個不開眼的,敢拿老子的錢?是不想不想在芳韻集團繼續干下去了?”吳浪氣的破口大罵,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呢。
剛才明明都有人說了,在這塊地盤上,他吳浪就是王,可是丫的竟然有人不信邪,連王的東西都敢搶?
絕對是活得不耐煩了。
吳浪原本以為,自己破口大罵之後,那個不開眼的家伙會把錢乖乖叫出來的,可惜,沒人理他。
其他保安也全都不說話了。
吳浪好奇地回頭,只見一個端著茶杯的家伙,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你他媽是誰?”
吳浪警惕地問道,在這個家伙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林孤獨放下茶杯,咂咂嘴,說道:“鄙人林孤獨,芳韻集團新上任的保衛部部長,你的同僚,以後請多關照。”
“愛怎麼玩怎麼玩去,沒空理你……咦,不對,剛才是你把老子的錢拿走的?”
一聽是新來的保衛部長,吳浪頓時就失去了興趣,他早就打聽過了,這個姓林的,不過是宋總的司機而已,一個小司機,還能翻起來什麼浪花?
林孤獨笑著問道:“那錢是你的?”
“廢話,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啊?”
“恭喜你,”林孤獨對他豎起了大拇指,贊賞地說道,“答對了,你說的沒錯,那錢就是我的。”
吳浪頓時就火了,蹭的一下站起來,“姓林的,你想死是不是?麼的,連老子的錢都敢黑,你膽子不小啊。”
“小伙子,火氣不要太大,不然傷身體。”
啪。
林孤獨輕輕拍了吳浪的肩膀一下。
吳浪感覺像有千鈞重量突然壓在自己肩上,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撲通一下坐回到了椅子上。
“這就對了嘛,咱們都是文明人,有話好好說,我這個人是很喜歡講道理的,讓我來好好跟你說道說道。我來問,你來答,是或者不是,不要出現多余的回答,知道嗎?開始了啊,我是不是芳韻集團保衛部部長?”林孤獨笑眯眯地問道。
吳浪怒火中燒,可是一想到這貨剛才那神奇的一巴掌,只得把怒火壓了下去,十分不情願地點點頭:“是。”
“第二個問題,我是不是這裡的老大?”
“是。”
“那保衛部李,所有的東西,是不是歸我管?”
“是……”
吳浪怒了,像一個要暴走的霹靂娃,姓林的,你特麼到底想干嘛?
“那剛才那堆錢,是不是出現在保衛部的辦公室裡的?”
“……”
吳浪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特麼什麼邏輯啊!”
啪。
林孤獨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吳浪頓時面色一變,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壓斷了。
“姓林的,你……”
“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吳浪被這一巴掌拍的徹底沒脾氣。
“嗯,看來你也是一個講道理的人,這不就結了,這錢,歸我管,以後,只要是出現在保衛部的地盤上的東西,不管是錢,還是美女,都特麼是我的,明白了嗎?”林孤獨霸氣地說道,舉起手又要拍下去。
吳浪嚇得渾身一哆嗦,噌的一下爬起來,一溜煙跑得比兔子還快,再也不想從林孤獨那裡把錢要回來了。
林孤獨嘴角微微一笑,看著眾人,說道:“好了,該干嘛干嘛去,下午三點,這個地方,開會,別遲到啊。”
嘩啦。
七八個保安散得比兔子都快,都把林孤獨當成妖怪了。
草,吳浪這種狠人,半年來整走了多少部長啊,今天竟然在這個新來的家伙面前大氣都不敢粗,大伙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看起來年輕,但身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看著這些呼啦啦散場的保安,林孤獨得意的一笑,不是因為他鎮住了這群人,而是——上來就收獲了十多萬塊錢。
收獲了一筆橫財,林孤獨心情大好,哼著沂蒙山小調回自己的辦公室,路上剛好碰到蘇紫雲:“喂,林孤獨,你撿錢了,這麼開心?”
“哈哈……”林孤獨傻笑著,說道,“沒有,沒有……”
“你今天的笑容,怎麼那麼賤呢!”
“咳咳,你會不會說話啊,什麼叫賤,這叫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喜悅,喜悅,你懂嗎?”林孤獨心想,哥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
蘇紫雲點點頭:“是哦,你就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賤,賤的很徹底。”
林孤獨:“……”
今天不見,這小妞嘴巴變厲害了啊。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林孤獨說道,“咱們階級基礎不一樣,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不同,注定尿不到一個壺裡,再見。”
說著,他轉身就走。繼續哼小調。
“呸呸呸,真惡心,誰要跟你尿……臭流氓,喂,林孤獨,你給我站住。”
林孤獨站住,回頭:“又干嘛?”
“你上次答應請我吃飯的,我今天晚上有空。”
“還有這事?”
“……”
蘇紫雲無語,大哥,你走點心好不好,我好歹也是一個大美女啊。
只聽林孤獨說道:“可是我沒空啊,改天吧。”
噗通。
蘇紫雲差點一頭栽倒。
這個男人……太不要臉了。
“你給我站住,不然我跟你沒完……”蘇紫雲追了上去。
最終,在蘇紫雲的軟磨硬泡,再加上要拿強奸這件事做威脅的情況下,林孤獨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反正他兜裡有十多萬塊錢,隨便吃頓飯也花不了多少。
回自己辦公室睡了一覺,差不多下午三點時,他才慢悠悠地下樓,推開保衛部的辦公室大門。
可是,走近一看,尼瑪,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也就是說,根本就沒人來開會,沒人把他這個新來的保衛部長放在眼裡。
“馬戈壁的,這是給老子來個下馬威嗎?好啊,既然你們喜歡玩,那老子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林孤獨臉上閃過一抹陰厲,走到辦公桌前,頭枕在椅子上,腳搭在桌子上,繼續打盹,不過,他的桌上放了一個鬧鐘,鬧鐘旁邊是保衛部所有人的名單。
與此同時,芳韻集團保衛部的二十一號人,全部聚集在公司倉庫旁邊的一間小屋子裡,吳浪依然帶著人打牌,其他保安則是無所事事地在一旁玩手機。
有個家伙有些擔憂地問道:“浪哥,姓林的說三點開會,現在都過去半個小時了,咱們要是一直不露面,他會不會到上面告咱們啊?”
“你想多了,哼,就算姓林的告到宋總那裡,到時候咱們一口咬定是他一個人遲到,宋總還能怎麼樣?再說了,宋總只是個總裁而已,我叔叔可是大股東,宋映雪見到我,都得客客氣氣的……”吳浪傲嬌地說道,鼻子能翹到天上去。
“那是……”
“我這輩子沒服過人,就服浪哥您。”
“浪哥,你就是我們的英雄啊。”
幾個保安一通馬屁亂拍,把吳浪拍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砰。
就在這時,小房間的門突然被撞開,一個保安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口中大叫著:“浪哥,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麼慌,難道天還能塌下來不成?”吳浪有些生氣地說道。
“浪哥,那個姓林的,在保衛部辦公室門口貼了張告示,說開會遲到一分鐘,扣薪水一百塊,以此類推,要是這個月工資扣完的,必須自己掏錢交上,不然就開除處理,浪哥,你看這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兄弟一個月工資就快沒了啊……”那保安焦急地說道。
即使是芳韻集團的保安,一個月工資也就六七千的樣子,這一來,一個小時就被扣沒了。
一群保安當時就懵逼了。
吳浪噌的一下站起來,大罵道:“臥槽,姓林的想干嘛,他想死啊,竟敢上來就扣我們的工資,他以為他是誰,工資也不歸他管啊,他有什麼權力。”
那保安小心翼翼地說道:“聽說他已經交了申請,而且宋總親自答應的,以後保衛部的工資,由部長自己考核自己發薪水。”
“草……”
“草他大爺的,兄弟們,這個姓林的欺人太甚,咱們可不能忍,走,我帶你們去,找他要個說法,今天要是不解決這件事,咱們這些兄弟以後還不得被姓林的給整死啊!”吳浪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卷起袖子,帶著一群保安就往外衝。
“對,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姓林的,欺人太甚。”
這些保安進來之後,幾乎都是跟著吳浪混的,因此,吳浪就是他們的老大,讓干嘛就干嘛,誰也不會有意見。
二十多號保安氣勢洶洶地來到保衛部辦公室門口,把周圍路過的員工都嚇了一大跳。
這干嘛呢?演戲是不是?
砰。
吳浪一腳把門踹開,只見林孤獨正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椅子上,睡的很香。
“姓林的,你給我出來。”五郎的大喊一聲。
“姓林的,你給我出來。”一群保安跟著喊了一嗓子,整齊劃一,帶著怒氣。
林孤獨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掃了門口的一堆人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什麼素質啊,沒看見老子在睡覺嗎?有事進來說,沒事趕緊滾蛋,別打擾老子睡覺。”
馬戈壁,還以為這些孫子能杠多久,沒想到一個小時就熬不住了。
不過,這也早在他的意料中的。
“你給我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吳浪大聲的吼道。
林孤獨壓根沒理他,找了團棉花塞住耳朵。繼續睡覺。
草。
吳浪的臉色,比豬肝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