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離別時
當夜,一輪彎彎的月亮掛在西邊的天空,月光皎潔,漫天繁星。
在繁華的都市裡,是看不到如此美麗的星空的。
林孤獨開著快艇,和伊藤美慧一道離開了。
段天狼和小六子站在那簡陋的碼頭上,一直揮手,也不知道林孤獨還看不看得見。
直到那快點彙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海面上,兩人才回過神來。
小六子沮喪地說道:“老大,這下完蛋了,你把島上的燃油都給了林前輩,咱們肯定是不能離開了,萬一林前輩派來的人十天半月才來,我們倆單獨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小島上,還不得寂寞死啊。”
段天狼懊惱地拍拍腦袋,說道:“我特麼哪知道林前輩會讓我們倆留下來看場子啊,老子還以為是我們一起乘坐快艇離開,心裡美滋滋的,媽蛋的,高人就是高人,說話都不說清楚。”
“那咱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段天狼站在礁石上,覺得那海浪衝擊在礁石上的聲音也很心煩,沒好氣的說道,“一個字,等。”
小六子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
東島市。
繁華的酒店套房中。
林孤獨正站在窗邊抽煙,身上裹著白色的浴巾。
伊藤美慧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身子,當著林孤獨的面,穿上了一套淡雅的都市女性的裝扮。
橘黃色的高領毛衣,脖子上戴著純銀的新型項鏈,一件青色的短外套,那毛衣長長的下擺下,一雙修長挺直的大腿上套著黑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中長筒的黑色雪地靴。
如此裝扮,比那一身潔白如雲的和服看起來順眼多了,關鍵是,這樣看起來有幾分柔和,不會將本來就性格冷淡的伊藤美慧襯托成為一名氣質絕艷的冰山美女。
伊藤美慧走過來,從身後抱住了林孤獨,說道:“孤獨君,我就要離開華夏了。我好舍不得你。”
“我會來島國看你的。”
“請不要忘記我。”
“你是我的美惠,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林孤獨說道,扔掉煙頭,“我送你去機場。”
“嗯。”
伊藤美慧點點頭,乖巧得如同一只小貓。
林孤獨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帶著伊藤美慧下樓,退了房間,來到停車場,鑽進那輛白色的大眾車中。
這車,還是他離開時開的那輛車。
林孤獨悄然無聲地回東島市了,一整天都陪著伊藤美慧逛街,下午陪伊藤美慧回酒店的房間,本來是打算休息的,卻沒想到伊藤美慧竟是無比的主動,於是兩人在床上纏綿了一下午。
黃昏時分,伊藤美慧就要離開了。
東島市的黃昏,比起海上來說,差遠了。
車裡的兩人,都沒有欣賞著日落的心思。
汽車朝東島市國際機場的方向行駛,很快就上了機場高速,汽車內靜悄悄的。
終於,到機場了。
伊藤美慧戀戀不舍地看了林孤獨一眼,然後摘下左手手腕上的那串菩提果黑做成的珠子,親自戴在了林孤獨的手腕上,叮囑道:“孤獨君,這竄珠子,是同血焰花一起拿到的,應該有抑制血焰花的作用,如果你發現不對勁時,請拿出這串珠子,應該有一些作用的。”
“謝謝你,美惠。”
“你忘了,孤獨君,我對你說過,我可以為你做一切。”
說完,她就像一只翩翩飛舞的蝴蝶,離開了林孤獨的車內。
站在車窗外,伊藤美慧朝林孤獨揮揮手,然後就翩然離開了。
林孤獨目送她消失在機場的入口處,才開著車離開了。
日落西山,夜幕四合。
有輕風拂過。
寒冬已經過去,春天就快來臨。
林孤獨的臉色,卻是陰沉的。
白色的大眾,在機場高速如一頭靈敏的豹子一般,衝向繁華的東島市。
“吳浪,老子來取你的狗命了。”林孤獨咧嘴一笑,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半個小時後。
白色大眾一個急剎車,猛地停在龍聖酒店門口。
如今的龍聖酒店,已經改名叫做福豐國際大酒店。
這裡,已經不是龍聖堂的地盤。而是李家的產業之一。
現在李家的家主,已然變成了李准。
至於李隆恆,李中基,李中凱等人,已經成了過去式。
整個東島市的人都知道,李中基勾結林孤獨,殺了李隆恆。
李准的上位,看起來順理成章。
更何況,李准還有吳大師相助。
如今,整個東島市的人都知道吳大師的名號。
吳大師橫空出世,不但幫李准奪取了李家的家主之位,還搶走了林孤獨的地盤——龍聖酒店,更是在同一天,砸毀了黃家,喬家,陳家的門匾,更是放出狠話,要是見不到林孤獨,就將與林孤獨有關系的人統統殺光。
一時間,不僅是三大家族,就是其他的權貴,也變得心驚膽戰,有不少人更是已經開始巴結李家,以希望能討好吳大師。
林孤獨做事,還有章法可循,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絕對不牽連無辜。
可是吳大師不一樣,這家伙做事,全憑自己的好惡,殺人不眨眼,從不講道理。
有些老人感慨,東島市,已經有上百年沒有像現在這麼熱鬧了。
龍聖酒店門口,齊刷刷地站著四個身穿黑色西裝,板寸頭的男子,個個虎背熊腰,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一臉的橫肉。
這幾人光是往那裡一站,就表現出強橫的氣勢,一般人見了,都會遠遠躲開,生怕自己一個眼神不對,就惹來這幾個殺胚上前來尋麻煩。
白色的大眾剛急剎車停下,就有一個黑西裝上前,敲了敲車窗,呵斥道:“小子,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下車,讓爺們好好教訓你一頓。”
嗚嗚嗚。
車窗搖下,林孤獨露出一張笑臉,點點頭,說道:“好啊。”
那黑西裝以為林孤獨被嚇傻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驀地,那車門突然打開。
轟。
車門裝在那黑西裝的胸前,頓時,黑西裝像被一輛卡車撞了一般,倏地飛了出去,砸在酒店大門旁邊的大理石柱子上,落地,骨頭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了任何動靜。
其他幾個黑西裝見狀,勃然大怒。
“好家伙。”
“這是來找麻煩的,趕緊通知其他人。”
當即,三人齊刷刷地衝向林孤獨。
砰。
林孤獨一腳竟車門踹關上,微微一笑,身體唰的一下,像一陣風一樣衝上前,而後躍起,一個橫掃,將三人全部踢飛了出去。
林孤獨大踏步,走上台階,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酒店大門。
那大門內,早有十幾個黑西裝漢子出現,一看林孤獨,有人就大聲吼道:“不想死的,趕緊閃一邊去。”
林孤獨伸出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自信地說道:“老子就是來找麻煩的。”
“是你?”那保鏢隊長一愣,有些不相信一副斯文模樣的林孤獨,竟然有如此膽量,隨即,他大手一揮,“給我揍他。”
兩個保鏢瞬間衝上前,舉起手中的橡膠警棍,朝林孤獨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林孤獨看都沒看,一掌拍出,將那兩人的橡膠警棍拍飛,而後只聽砰砰兩聲,那兩人就倒在了地上。
後面,又有好幾個保鏢衝了上來。
場面看起來亂糟糟的。
“啊……”
“啊我的頭……”
不時傳來幾聲慘叫。
那慘叫,自然不是林孤獨發出的。
不到一分鐘,十多個保鏢,已經只剩下三個了。
那帶頭的一個家伙見情況不對,急忙大叫道:“快去叫高志高。”
高志高,一個不好聽的名字,卻是這些保鏢的救星。
很快,高志高就來了。
這是一個身高一百九十多公分的漢子,左邊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他是披著浴袍走出來的,頭發濕漉漉的,一邊走,一邊用浴巾擦拭自己的頭發,絲毫沒有將前來挑釁的林孤獨放在眼裡。
高志高現年三十多歲,做了五年的地下拳手,在黑拳界,很多人都知道他。
這家伙在一年前因為搞了一個東南亞大毒梟的女人,被追殺差點死掉,不得已才回到華夏,在陰差陽錯之下,投奔了李家。
對於高志高的歷史,這些保鏢都是知道的。
尤其是那個保鏢隊長,心知高志高出馬,找死的小子就可以歇菜了。
“高志高,請你馬上解決了這個家伙。”保鏢隊長興奮地叫道。
高志高點點頭,將身上的浴巾往身後一拋。
頓時,這家伙就幾乎全裸地展現在眾人眼前。唯一穿著的,就是一條紅色的內褲。
高志高上前,伸出中指,指著林孤獨:“你……竟敢耽誤我搞女人的時間,今天,我殺了你。”
林孤獨同樣豎起了中指,“老子讓你以後都搞不成女人。”
“小子,你找死。吼,真是氣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當年在東南亞,連續三年拿到了地下拳王的稱號。”
林孤獨戲謔地一笑:“東南亞的地下拳王?老子只知道一個叫什麼森泰的,已經被老子殺了。”
高志高頓時心中一驚。
森泰他還是知道的,這是他當年遇到的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比他年輕幾歲,也很晚才進入地下黑拳圈子,卻是一匹黑馬,本來森泰在的那年,他是可能沒機會拿到拳王稱號的,卻不知道為什麼,森泰突然就消失了。
難道,這家伙真的殺了森泰?
高志高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森泰的厲害,作為對手的高志高一清二楚。
而林孤獨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高手。
他怎麼可能殺得了森泰?
只有一種可能,這家伙在撒謊。
高志高肯定了自己的推斷,不由得大笑起來:“哈哈……小子,你可真敢胡說啊,殺了森泰,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今天就必須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