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許建成回歸
回到青山會總部的許建成看起來沒有一點異樣,表面上這兩天還是跟以往一般,但私底下卻不斷跟青山會的精英成員會面,暗中拉攏,然後悄悄將自己的安排布置了下去。這一切,何鳳儀以及他手下的心腹,竟是沒有任何的察覺。不得不說,這些年許建成暗中背著何鳳儀做的那些事,還是很有作用的。
當天,許建成在家裡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老劉,是我啊,建成。”許建成熱情地說道。
“哦,原來是許副會長,不知道副會長今天找我有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老劉略帶疑惑的聲音。
雖然以往私下有過聯系,但今天許建成的語氣格外顯得親近,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劉潛意識裡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你這是什麼話,沒事就不能找你了?”許建成佯裝生氣地說道。
“呵呵,哪能啊,我這不是看許老哥平時都挺忙的嘛。”老劉賠笑了一聲。
“行了,我還能不相信你不成,今天我有空,老劉務必賞臉來吃個飯,我連酒店都訂好了。”許建成不再啰嗦,交代了今天的目的。
“一定,一定,我馬上到。”老劉一點都不拒絕,滿口應道。
他當然知道今天不只是吃飯那麼簡單,但怎麼說也要走一趟,畢竟他還是跟許建成關系近一點,總不能是鴻門宴吧。
大老遠就看見許建成等在門口,老劉心裡一跳,衝著許建成這態度,這次是有大事要發生啊。他當然不敢怠慢。
老劉把車停好,開門下去之後,許建成便迎了上來。
“哎呀,老劉你可總算來了,都遲到好幾分鐘了。”許建成看著手表,裝作一副“我生氣了”的模樣。
“這事都怪我,誰知道羊城還能堵車。”老劉態度端正地認錯道:
“待會啊……我一定自罰三杯。”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許建成一把拉住他的手,帶著他就往酒店裡走。
兩人走進了一個密閉的包廂,吩咐服務員別進來打擾之後,看著滿桌好酒好菜,慢吞吞地吃了起來。
誰都知道吃飯不是重點,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唉。”
許建成突然嘆了口氣,神色懊惱。
“許老哥這是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就說出來嘛。”老劉憋了半天,就等著他開口。
“這次青山會在蓉城的行動又失敗了,就連左護法都受了重傷。”許建成自顧自地倒了杯酒,悶頭喝了下去。
“聽說帶隊的好像是何一飛那小子。”老劉放下筷子,不太確定地說道。
“就是因為那個混小子,損失才會這麼慘重啊。”許建成狠狠地將酒杯砸在桌上,臉色陰沉地說道:
“他一個紈绔懂什麼?簡直胡鬧。”
事關何一飛,老劉不敢胡亂插嘴,這要是說錯了話,只怕是要死人的。
“看樣子許建成這是要向何一飛出手了。”老劉在心裡暗道。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會裡有這麼多人陪著他亂來。”許建成黑著一張臉,憤怒地拍著桌子。
“消消氣,消消氣,別跟小孩子一般計較。”老劉趕緊安慰道。
“老劉你也不用說什麼,身為青山會的副會長,我不能讓何一飛再這麼胡鬧下去。”許建成義正言辭地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愛青山會。
“老劉,到時候你可要站在我這邊。”許建成頓了頓,神色銳利地看著他說道。
總算是來了。
老劉心裡一震,獨自思忖了片刻,猛地拿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像是決定了什麼一樣。
“既然許老哥都這麼說了,是生是死,我老劉陪你走一趟。”老劉承諾道。
“呵呵,要的就是老劉你這句話。”許建成轉怒為喜,高興地說道。
“來,來來……我再敬你一杯。”
……
像這樣的場景這兩天已經發生了十幾起,由於許建成大多數邀請的都是傾向他的人,所以大家都表示願意與他許建成共進退。
要知道這絕對是一股強大的力量,青山會裡除了擁護何鳳儀和支持許建成的,還有不少骨干坐壁上觀,選擇中立。
而何鳳儀對此卻渾然不覺,一點都不知道許建成的小動作。
按理來說他對許建成看管極嚴,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可是現在何一飛深陷蓉城,他忙著想辦法搭救,一時放松,讓許建成鑽了空子。
此時,站在書房裡的何鳳儀心急如焚,背著手轉來轉去,右護法也沒有消息傳來,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樣了。
“柱子,你說現在該怎麼辦?”何鳳儀突然停下來,心急如焚地說道。
“也許我們應該聽聽許建成的意見,會裡已經有不少人反對繼續營救何一飛,我們現在需要他的支持。”柱子低著頭,恭敬地說道。
“你去把許建成叫來。”沉吟片刻,何鳳儀認同了柱子的說法。
柱子連忙轉身離開,打電話通知了許建成。
很快,許建成來到了何鳳儀書房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何會長,找我有什麼事要吩咐?”許建成收斂了脾氣,老老實實地問道。
“你也知道一飛還沒救回來,應該怎麼處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何鳳儀示意許建成發表提議。
“我覺得……嗯,事關重大,不如我們召開個骨干會,再行決定?”許建成試探性的說道。
“也罷,你去准備吧。”何鳳儀皺著眉頭琢磨了片刻,最終同意了他的想法。
何鳳儀也覺得失態越來越嚴重,有必要通知一下大家了。
不多時,在許建成一個一個的通知下,青山會四十多個堂口的負責人全部聚集了起來,等待著何鳳儀的吩咐。
他們雖然不知道何鳳儀有什麼事要說,但這幾天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些風頭,心裡有了個大概。
“大家都進去吧,會長在裡面等你們。”
這時,柱子從會議室裡走了出來,帶著何鳳儀的指示。
許建成深深地看了老劉一眼,然後隱晦地掃了十來個人一眼,對著他們微微頷首。
會議室裡,何鳳儀端坐首位,神色略帶焦急。
“咳咳。”
等所有人都入座完畢。何鳳儀輕咳兩聲,雙手稍向下壓,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今天叫大家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何鳳儀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
“幾天前,小兒何一飛與左護法秘密前往蓉城,想要聯系張秀山,然而卻在半路上被龍聖堂的人埋伏,直到現在依然被圍困在蓉城。”
聽到這裡,人群之中,有的大吃一驚,不知道在短短的幾天內,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有的面面相覷,揣測著會長今天叫大家來的用意。
“情況緊急,我就長話短說,雖然我昨天已經托付右護法前去搭救一飛與左護法,可是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所以我想通過大家的投票來決定,還要不要繼續派人去蓉城。”
何鳳儀沒時間,也沒心情跟大家詳細解釋,陰沉著臉,語氣傷感地說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不敢輕易開口,現在這麼大的事情,已經關於到青山會的安危,萬一出了什麼錯,足以導致青山會元氣大傷,馬虎不得。
環視幾眼,見眾人都不說話,何鳳儀很是沉重地說道:“於公,左護法為我青山會開疆拓土,功勞赫赫,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人,我們非救不可;於私,我獨子一飛落入龍聖堂手裡,若不救人,我心難安。”
副座上的許建成面色如常地坐著,一點也不意外何鳳儀的打算,早在開會之前,他就知道何鳳儀不可能放棄何一飛。
不過他也不會讓何鳳儀輕易地達成目標。
“現在我提議傾我全會之力,一舉消滅龍聖堂,救出一飛與左護法,維護我青山會的尊嚴……”何鳳儀兀地站了起來,拍著桌子,慷慨激昂地說道。
“笑話,說得再好聽還不是為了救自己兒子。”許建成不屑地撇撇嘴,隨即不動聲色地看了老劉一眼。
老劉會意地點點頭,深吸了口氣,語氣淡漠地說道:“會長,我不同意。”
何鳳儀的聲音嘎然而止,轉過頭來,怒火中燒地瞪著老劉,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一時間,會議室裡詭異地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大家驚訝不已,不知道老劉這是鬧的哪一出,全都或是擔憂,或是幸災樂禍地看著老劉,想知道這場鬧劇最後會如何收手。
“老劉說的對,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旁邊的一個光頭漢子說道。
“全面開戰可不是兒戲,我也覺得有欠妥當。”
“更何況連右護法都外出了,如今我們只剩下明護法和追命護法了。”
被許建成拉攏的人見老劉站了出來,也紛紛開口議論道。
何鳳儀皺著眉頭,臉皮狠狠地抖了抖,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跳出來反對他。
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絕對是許建成在後面搞的鬼,可是他沒有半點證據,就算有,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沒想到自己一疏忽,許建成就暗中收買了這麼多人。”何鳳儀若有所思地看了許建成一眼,心裡頓時一沉。
這場有預謀的行動,重重地將了何鳳儀一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死穴上。
“要不是有左護法護著,老子早就除掉你了。”何鳳儀眯著眼,憤憤地想到。
何鳳儀掃了一圈,剛才凡是反對他的人都被記了下來,等過了這道坎,何鳳儀會讓他們人間蒸發。
感應到何鳳儀異樣而又充滿威脅的眼神,許建成聳了聳肩,大方地對他微微一笑,似乎是在說:就算知道,你又能拿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