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宋映雪的病情
剛走到門口,迎面就走來一個氣質優雅的女人,看起來雍容華貴,四十歲上下的樣子,頭發被盤在腦後,肌膚如凝脂一般白皙,不細看,或許會把她當成三十歲的年紀。
但是林孤獨眼尖,看清楚了對方眼角並不明顯的皺紋,當即明白,這女人並不很年輕,只是保養得十分不錯。
就是這個氣質高雅,容貌綺麗的女人,仿佛就是十年之後的宋映雪。
“夫人,這位先生是來看望小姐的。”管家看到女人,態度十分恭敬。
那女人看著林孤獨,微微一笑,細膩的聲音,溫婉地說道:“是林孤獨小友吧?”
“如果我猜的不錯,您應該就是宋伯母了。”林孤獨很客氣地打招呼,進來時,他就肯定,對面這位,百分百是宋映雪的母親,也就是早上給自己打電話那位。
宋映雪擺擺手,讓管家離開,然後用一種溺愛的眼神,看著林孤獨:“來到宋家,你就不要客氣,我跟你師父,當年……也算是好友,你叫我一聲阿姨就好了。”
站在林孤獨面前的這個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女人,名叫韓芳雲,和養育林孤獨長大的那個老家伙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因為如果把那個胡子拉碴打扮邋遢的家伙放到對方旁邊,完全就是一個乞丐模樣。
“哈哈,阿姨,不過你可一點都不顯老。”
“臭小子,還挺會說話,你師父要是能有你會說,那……唉,算了,都是老黃歷了,我帶你去看看映雪吧。”
韓芳雲似乎不願意提及當年的事情,這讓林孤獨充滿了疑惑。
不過,長輩的事情,他可不能隨便打聽,因此,跟著韓芳雲穿過幾道回廊,最後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在西廂房的最後面,從推開的窗戶看出去,是一個很小的池子,清澈的池水,有幾條金魚在歡快地游來游去,一座一人多高的假山上,正有水嘩啦啦地流淌下來。
不過,林孤獨卻無暇欣賞此種美景,他自打一進屋,目光就落到了房間中央那床上的女子身上。
宋映雪安靜地躺在床上,面色如常,身上蓋著薄被,看起來就像是剛睡過去一樣,並不像一個生病的人。
“阿姨,宋總這是?”
韓芳雲一臉的焦急,卻還鎮定自若,沒有慌亂:“映雪就這樣子,整整三天了,沒醒來過,宋家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檢查過,可是誰也沒查出來到底是什麼病症,更別提把映雪救過來。”
林孤獨面露疑惑之色,宋家能請來的一聲,必然不是平庸之輩,可是竟然一無所獲?難不成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古怪病症?
“阿姨,我想近距離給宋總看看,可以嗎?”對方畢竟是女兒身,而且人家母親還在身旁,林孤獨也不敢貿然就上去。
韓芳雲哭笑不得,說道:“你這性格,可一點都不像你師父,你也別一口一個宋總的叫了,映雪比你小兩歲,你就叫她映雪吧,其實……唉算了,還是等映雪醒過來之後再告訴你吧。”
這已經是韓芳雲第二次欲言又止了,林孤獨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然後他走上前,近距離觀察起宋映雪來。
這妞的狀態,和植物人完全不同,相反就像是一個正常人,呼吸正常,脈搏正常,甚至連她的膚色,也十分的健康。
林孤獨並不懂醫術,但是也和幾個醫術變態的是老頭呆過一段時間,所以,世間的疑難雜症,也見過不少。
只是,像宋映雪這樣的奇怪病症,他卻從來沒有見過。
林孤獨搖搖頭,突然,他瞥了宋映雪的耳垂後一眼,神色唰地一下變得凝重起來,也顧不上韓芳雲是不是在場,急忙彎下身,湊了過去,用手將宋映雪的耳朵挑起。
只見這妞耳朵後那白皙的皮膚上,竟然有一道醒目的紅色細線。
那是一條出現在宋映雪的皮膚表層之下的紅線,如鮮血一般耀眼。
“小林,你是不是發現什麼?”
韓芳雲也走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林孤獨指著那紅線,讓韓芳雲看了看,說道:“阿姨,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宋總……映雪應該是中毒了,而且這下毒的人,是個很厲害的高手,所以,那些醫生查不出來,也是正常。”
“什麼?下毒?”韓芳雲臉色一變,起初有些不信,不過看見林孤獨顏色的神情,她選擇了相信,“小林,你可是有辦法?”
“我……”林孤獨無奈地笑了笑,“阿姨,我雖然跟著老家伙十幾年,但他的醫術,我可是一點都不會,而且,映雪的情況,即使老家伙出手,也恐怕無濟於事。”
聽到連林孤獨的師父都沒辦法,韓芳雲的神色,突然落寞了下去,雙眼中透出深深的絕望和悲傷。
那個老家伙的人品不怎麼樣,但是本事還是有的,如果連他都沒辦法的話,那麼……後果真是不敢相信。
一個母親在面對女兒無法被救治時的那種悲傷,林孤獨看起來也是十分不忍,他急忙說道:“不過,如果能請出另一個人的話,估計還是有把握的,不過,想請這個人出馬,可不容易……”
“是誰?你放心,不管是誰,哪怕是讓宋家傾家蕩產,我也把他請來,治好映雪的病。”
“他治病不收錢。”
“那他要什麼?權力?或者其他的?”
韓芳雲心急如焚,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一絲光亮,她必須要抓住能救女兒的那最後一根稻草。
林孤獨沒說話,而是沉默了好久。
“小林,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會是在騙我吧?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阿姨,這件事交給我吧,我去請這個人出山,而且保證能請來,只要他能來,映雪就會有希望,在我回來之前,就不要讓其他醫生在做無用功了……”
林孤獨神色嚴肅,像是做了一個十分重大的決定,說完,就向韓芳雲告辭。
韓芳雲見狀,心中暗想,小林這樣子,分明就是那個人十分難以請動,只怕他這一去,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吧。
林孤獨已經走出了房間,一抬頭,卻見院子裡衝進來六七個人,大部分是宋家的保鏢,帶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和宋成輝。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宋成輝這小子被林孤獨揍了一頓,現在一看到林孤獨,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急忙往那中年人身後躲了躲。
“你就是宋映雪那個小丫頭的司機?”那中年那人上前,指著林孤獨,趾高氣昂地喝問道。
林孤獨面露不悅:“我叫林孤獨,如果你是來打架的,就不用廢話了。”
眼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絕對不是打架。
“林孤獨?年輕人,你什麼態度啊你?我是成輝的父親,宋柏陽,是不是你打了我兒子的?”中年男人怒道。
“是,又怎樣?”
“一個小小的司機,竟敢跑到宋家來鬧事,今天我要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來人,給我揍,出了事我負責。”
宋成輝是宋柏陽的獨子,自小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拿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現在竟然有人動他的寶貝,這還得了?
“是,二爺。”
七八個保鏢齊齊地答應一聲,全都圍攏過來。
林孤獨面色一冷,捏緊了拳頭,就要開打——
“住手!”
一道嬌喝,突然在他背後響起。
只見韓芳雲從房間裡走出來,面色冷峻,和宋映雪那冷酷起來的樣子,如出一轍。
這果然是親生母女。
“弟妹,你什麼意思?映雪那丫頭的司機打了成輝,難不成你還想護著他?”宋柏陽看到韓芳雲走出來,並未有半點尊重之色,反而嚴厲地斥責道。
韓芳雲走了出來,一雙丹鳳眼卻是直愣愣地盯著宋成輝,直把後者盯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又往後躲了躲。
“宋成輝,你來解釋一下,你和小林為什麼會發生衝突?”韓芳雲冷冷地說道。
“我……是……是他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打我的?”宋成輝猶豫了一下,突然指著林孤獨,說道。
“嗯?真是這樣嗎?管家,你來給二爺復述一下當時的經過。”韓芳雲突然朝門口站著的管家說道。
管家小跑過來,把宋成輝如何為難林孤獨,之後又叫人打林孤獨的事,完整地敘述了一遍。
“二哥,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韓芳雲扭頭看向一臉氣急敗壞的宋柏陽。
宋柏陽鼻中哼哼了幾聲,說道:“就算這件事是成輝不對在先,可是他姓林的一個臭司機,竟敢在宋家動手,這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
“哼,誰告訴你小林是司機了?小林是我邀請來的貴客,宋成輝,你就是這樣對待宋家的客人嗎?宋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貴客?弟妹,你可別太過分啊,你這樣護著這個小子,你就不怕老爺子問話嗎?”宋柏陽氣的不行。
韓芳雲冷笑道:“好啊,那我們就去面見老爺子,把事情弄個清楚。小林,你盡管去辦你的事,我倒要看看,這宋家以後還有誰敢為難你。”
林孤獨點點頭,懶得摻和這件事,轉身便走,心想,在外人眼裡風光無限的宋家,其實內部也是矛盾重重,並不就是一條心。
離開宋家後,林孤獨回了家一趟,抱著那根大棒,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發呆,一支接一支地抽煙,不一會兒,地上就留下一堆煙頭和幾個煙盒。
砰。
門被人粗魯地推開,胖子左曉傑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我說你這家伙發什麼瘋啊,我那邊才剛完事呢,你就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