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馬上就到家了
車廂裡安靜的氛圍讓人倍感壓抑。
江邵安圈著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正在打電話,吩咐人找醫生。
上車的時候,他就注意到她手上的傷口。
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個男人的血跡,等他仔細拉過她的手一看,才發現她掌心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口子。
形狀不像是刀割的,倒像是被瓷器碎片扎開的。
電話打完了,林若欣依舊像一只鴕鳥一樣埋在他的胸口。
男人緊抿著唇,低頭看著她,手緩緩的將她的臉抬起來看了看,沒有任何意外的看到她滿臉的淚痕。
他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在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心裡的暴怒難忍到了極點才沒爆發出來,“沒事了,馬上就到家了。”
林若欣此刻還是無聲的落著淚。
她有點失措的重新埋首在他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試圖從他身上汲取足夠多的安全感。
車子停好的時候,醫生已經在樓下等著。
江邵安將她抱下車。
醫生一路跟著上樓。
等江邵安將她放在床上的時候,林若欣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角沒有放手。
“不用怕,我就在這,讓醫生幫你清理下傷口。”
即便手上的痛開始成倍的增加,她還是緊緊的抓著他不松手。
男人見狀,索性將她抱在臥室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醫生馬上上前就跟她檢查手上的傷口迅速的做了包扎。
從剛才開始他就察覺到這個男人陰郁而森冷的情緒,此刻跟他說話也是戰戰兢兢的。
“傷口不算太深,這段時間不要碰水,額角上的淤傷用藥塗抹就好......”
江邵安坐在沙發上,從剛才到現在視線始終都沒有離開過林若欣。
他嗯了一聲,醫生將藥留下後如釋重負的走了出去。
林若欣緊緊的抱著他,被他的眼神看的水霧朦朧,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感覺交雜在一起。
這一次的事情真的只能怪她自己沒有聽他的話。
江邵安伸手在她慘白的臉上輕撫著,薄唇輕動,“還疼嗎?”
直到現在她的臉上還是沒有一點血色,慘白的一片。
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那去洗個澡在睡覺?”這一次男人沒有等她回答,直接抱著她踢開了浴室的門,放水。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將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正要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衣服,林若欣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手去攔他。
男人很明顯怔了一下,在想到她之前的經歷,他沒有強行繼續。
只是將她抱好,低眸看著她,耐心哄道,“別怕,你手現在還不能碰水,我幫你。”
林若欣緊緊的咬著唇,閉著眼睛,好像全身剩余的力氣,只能將他緊緊的抱住。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不是拒絕他。
她只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
“你是想掐死我麼?”
男人突然間開口,但並沒有將她的手拉開,還是由著她抓著。
林若欣聽到他的聲音慢慢抬起眼眸,只是一看到他,她眼睛就發澀,然而剛試著開口,聲音都已經哽咽的不像話,“我......”
江邵安將她整個人都圈緊了,伸出大掌,將她眼眶裡溢出的眼淚拭去,一字一句道,“沒事,慢慢來。”
浴缸的水慢慢的快放滿了,蒸騰的水汽慢慢升了起來。
聽著他說的話,她怔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她看著鏡子裡兩個靠在一起模糊的身影,頭靠在他肩上,聲音還帶著一絲哭腔,“江邵安,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說的話......”
她知道這個時候他還在出差,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帝都。
就在之前他也明明就多次強調了不讓她去見那個韓鴻波,可她偏偏還要自作聰明的去找他。
江邵安垂眸看著她,埋首在她發間。
“已經沒事了,我保證你不會再有事。”他一字一頓的低聲說著。
林若欣沒有吭聲,她根本就不在意韓鴻波會怎麼樣。
此刻,她能在他懷裡就很好了。
或許是這一刻她的神經才真正的松懈了下來,還泡在浴缸裡的時候,就已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江邵安低著眸,動作很輕的一點點幫她擦拭。
等給她洗完澡擦干後抱到床上又開始給她身上上藥。
藥膏的沁涼感讓她沒什麼意識的輕哼了幾聲。
“繼續睡,沒事。”
男人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
等她再次安睡過去,他迅速的換好衣服,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後才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