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凶手就是她
“嗯，這件事情......”沈長卿正要和厲淨琛在商量一下，卻不想在看見站在樓梯上面的那個老人後，啞然了。
“爺，爺爺？您怎麼下來了？”她反應了好幾秒，才給厲淨琛使了個眼色，急忙走過去將老爺子扶著在沙發上面坐下。
厲淨琛眼中閃過詫異，表情沉了幾分。
終究還是沒有瞞住。
“別攙著我，我沒事。”老爺子在沙發上面坐下，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那落寞的神情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思。
沈長卿和厲淨琛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老爺子向來有自己的主見，既然現在被他發現了，還是聽他自己是怎麼想的。
“你們剛剛說的，是真的？”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喝了口苦茶，過了會兒，才語氣緩慢地問。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葉婉兒的確不是葉家的孩子。”厲淨琛聲音清冽地道。
“那現在有沒有查到，老葉的孫女到底去哪裡了？”老爺子看著厲淨琛，一雙老眼熠熠發光，蘊含著急切。
是他對不起老葉啊！
“沒有，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年，幾乎找不到當年葉家的所有線索了。”沈長卿搖著頭回答，剛剛聽厲淨琛說，她也了解了現在的情況。
“罷了，罷了。”用手中的拐杖無力地敲了兩下地毯，老爺子頻頻嘆息，之前的那股子精氣神如今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雖然他表面看著依舊鎮定，這件事情卻依舊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我已經叫人去尋找葉家的孫女了。”厲淨琛聲音極沉地道，他早就知道爺爺會擔心。
“叫婉兒來一趟吧，我有些話想對她說。”老爺子嘆了口氣，拄著拐杖，腳步緩步地往樓上去了，對葉婉兒涉嫌殺人的一件事情絕口不提，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一般。
“老白。”看著老爺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厲淨琛看了眼白管家，白管家會意，馬上走了出去，去請葉婉兒過來。
沈長卿挺著一天比一天沉的肚子躺在沙發上面，眼神中滿是憂慮，老爺子養了葉婉兒將近二十年，就算她不是葉家的後代，也有了感情。
就算葉婉兒就是殺人凶手，他也絕對不會看著葉婉兒就這樣被送上絕路。
“怎麼，擔心爺爺會徇私枉法？”厲淨琛手中端著一個上等的紫砂茶杯，輕輕地搖晃著，茶杯裡面熱氣氤氳。
他淡淡地看著沈長卿，卻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嗯。”沈長卿怔了怔，坦然點頭。
她對於厲淨琛總是能夠輕易看透自己心思這件事情，已經不足為怪了，他向來長著一顆七巧玲瓏心的。
“爺爺不會的。”厲淨琛道，他是最了解老爺子的人。
雖然老爺子在小事情上面經常很含糊，但是到了大事上，他絕對知道什麼是對錯，更何況，如今早就已經閱盡千帆、將生死看淡了。
又和厲淨琛說了些話，沈長卿困意來襲，她便上樓睡覺去了，自從懷孕以後，本來就喜歡睡覺的沈長卿愈發地嗜睡起來。
白管家的辦事效率很快，他很快將葉婉兒請了過來。
“老白，爺爺叫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情？”葉婉兒這裡被厲淨琛趕出去以後，就一直住在葉家的老宅，深居淺出。
但她一直都叫人盯著警察局的情況，半點也不敢松懈，只是或許這件案子涉及沈長卿，就是她在警察局裡面買通的人也得不到消息了，只有幾個警察局內部的人員在進行機密調查。
難道，是厲家人發現這件事情和自己有關了？不過......那又如何？只要他們拿不出證據，又能拿自己怎麼樣呢。
“葉小姐，等去見了老爺子自然會知道。”白管家嚴謹又不失禮貌地回答。
葉婉兒笑著點點頭，眼中卻盡是冷意。
這些年，雖然她跟在老爺子身邊長大，但是那些流言蜚語卻是聽過不少，像厲淨心那樣罵她是寄生蟲的更是不在少數。
即使她不是厲家人，這些，也都是厲家欠她的。
跟著白管家的腳步上了樓，老爺子正在書房等著，葉婉兒敲門進去，老爺子在寫著一幅書法，龍飛鳳舞，力道遒勁。
“爺爺，又在寫字呢，好興致。”葉婉兒笑著在老爺子身邊站定，細細地打量著。
“來了？先坐吧。”將手中的毛筆擱置在硯台上面，厲禮千聲音沉沉地道。
他教育葉婉兒和教育厲淨琛不一樣，從小就不舍得對葉婉兒打罵一句，卻是沒有想到，會養出她這般心性來。
從某種意義上面來說，這也是他教育的失敗。
葉婉兒怔了怔，在旁邊長藤椅上面坐下，不免顯得有些拘謹，老爺子的脾氣她比誰都清楚，看這樣子，他這是生氣了。
而且是盛怒。
“爺爺，不知道婉兒是哪裡做錯了，惹爺爺生氣了？”葉婉兒保持著神色淡定，她若是想拿到厲家的股份，必須取得老爺子的信任和歡心。
“你還想騙我？！”老爺子臉色驟沉，也叫青筋暴起，一掌用力地拍在桌上。
葉婉兒被嚇得一怔，心中嚴重地懷疑起來，難道老爺子真的知道了那件事情？難道那天早上，沈長卿真的在花園看見了自己和那個混蛋說話？
她暫時不敢說話，等著老爺子指責出她的罪行來，只好在心裡面祈禱，不要是那件事情。
只是，老爺子接下來的話，完全將她所有期望破滅了。
“冒充老葉的孫女在我身邊待了這麼多年，你這聲爺爺，叫的可還習慣？”老爺子看著葉婉兒，語氣平靜了很多。
近十年來，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發過脾氣了。
葉婉兒靠著椅背的身體狠狠一震，果然......還是被老爺子知道了，沈長卿，你給我等著，這一次，你死定了。
那雙單純的水眸裡面，此刻被憤怒和恨意填滿。
為什麼？
明明在國外的時候，還一切安好，若不是沈長卿，若不是沈長卿這個賤人，她回國以後就會和厲淨琛順利地訂婚結婚，也不會被厲家人發現自己的身世！
這一切，都是沈長卿害的。
“爺，爺爺，我也是回國以後才知道事實，小時候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葉婉兒猛地從椅子上面站起來，淚眼汪汪地看著老爺子。
從小到大，只要她一哭，老爺子定然會什麼都滿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