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蔡琰教我學書法

   當然我不想現在便提醒張溫。

   年過半百的老人已經受不得這種程度的驚嚇了。

   於是我便挑揀一些樂觀的話來安慰他:“張公不必太擔心了,朱儁大人不是已經去冀州了麼?朱大人朝中宿將,難道還對付不了袁紹麼?”

   張溫點頭道:“公偉之才,確實足以應付,但若是皇甫義真前去冀州,我便更安心咯。”

   這兩個人又什麼差別麼?我笑笑:“一人總不能兩用,張公未免苛求了。”

   張溫又道:“你最近新募的兵馬如何了?”

   “新兵近千人,仍在繼續征募訓練中。”這個項目衛覬也早報給張太尉了,因此我對進度也沒用什麼隱瞞。

   他皺了皺眉頭:“這已經半個月了,實在有些慢吧?”

   死老頭子,你以為我不想快一些麼?實在是有困難啊!

   我解釋道:“此事應當慎重選拔,不可輕率啊。”

   張溫釋然:“賢侄說得對,為皇上護衛的,不同於一般士卒,應當求穩,是老夫太心急啦。”他倒是爽快,立即承認自己方才所言有誤。

   “若新募衛士足夠,退下來的三千兵馬可否另立一營?”我索性問他,這是關乎我手下人馬的歸屬問題。

   “當然,有你三千精騎,我們更有勝算。”張溫毫不猶豫地表示同意。

   我很高興,因為張太尉既然同意了,我這三千親兵就可以繼續享用朝廷的糧餉了……

   我繼續問道:“晚輩又令孫堅將故屬的一支兵馬從徐州抽調回京,張公以為此舉是否妥當?”

   “孫堅尚有兵馬?”張溫眯眼,“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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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應是兩千人,前往徐州協助刺史陶謙平定黃巾余黨,現在麼,能有千人左右便不錯了。”我盡量樂觀的估計。

   張溫有些失望:“只有一千麼?那便也歸入你營吧,孫堅是你部屬,歸你直接調令。”

   果然,手下有五萬兵力的太尉對於我這三四千人馬,並不是十分在意。

   我點了點頭,現在我手下多了孫堅一派,再也不愁沒有將領了。

   孫堅、程普、黃蓋、韓當,還有征戰在外的朱治,這些名字已經足夠閃耀了。

   或許他們只是因為出生得早才有些名聲,這並不管我的事情。

   有些本事就足夠了。

   現在的問題反而是,我能掌控的兵力實在太少了。

   就算有五千人,一人一千也不夠瓜分啊!

   何況我這邊還有徐晃——小岱年紀太小,在那些前輩面前連提鞋都不配——老子自己總不能做一名光杆司令吧?!

   張溫提醒我:“你的兵馬退下來之後,平日操練可不能懈怠。”

   我連連點頭:“謹遵張公教誨。”

   “至於孫堅,你要稍稍提防一些。”

   我一怔,滿臉不懂。

   他搖搖頭,不再解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起身告辭。

   我慌忙恭送他出府。

   張溫身子果然強健得多,兩名壯碩的隨從都幾乎跟不上他的步伐。

   我嘆了口氣,思索著他最後一句告誡:孫堅此人,有問題?

   莫非他的直率都是偽裝出來的麼?

   他老小子若是敢扮豬吃老虎欺騙我,我一槍在他身上捅個窟窿!

   我重重一掌拍在案幾之上。

   茶杯“嘭”的彈起,液體四濺而出。

   伸出兩只手指,輕輕將杯子夾住,溫熱的茶水沿著指節流淌在掌中。

   我干脆去練習兩筆書法,陶冶一番情操罷了。

   “咦,夫君要寫文章麼?”蔡琰嘻嘻笑道。

   “哦不,”我急忙搖頭,你可別再讓我做賦了,“我只是練練字而已。”

   “哦?”蔡琰十分主動地前來幫忙,“不如讓妾身來教夫君吧?”

   我警覺地看著她:“你想作甚?”

   “人家只是想讓你練好字嘛!”她急忙解釋道,“不要看人家一介女流,妾身從小跟隨父親,對書法也有幾分體會呢。”

   我揚了揚眉,點頭答應了。

   鐵證如山,蔡琰一家的字都比我強十萬八千裡。

   ——雖然在馬家諸人之中,我的字可以與馬騰並列第二,第一當然是雄踞榜首近十年之久的馬雯姐姐。

   我攜著蔡琰來到書房。

   她在案上將紙張鋪平,又稍稍磨了下墨……嗯,看她的手法,比作為主人的我熟練多了。

   “夫君請提筆。”她抽出一支八成新的毛筆擺在案上。

   我也不怕丟人,挽起袖子拎起毛筆,飽蘸濃墨,在紙上揮筆疾書。

   一氣呵成。

   “我乃扶風茂陵馬超是也。”

   蔡琰輕輕呵了口氣,笑道:“這幾個字乍看之下還挺威猛的呢!”

   “還好還好。”我謙虛著回顧了一下剛才的書法作品。

   雖然此幅作品結構散亂、筆跡稀疏,字體大小似乎也並不一致,但勝在酣暢淋漓……這的確是真情實感的表達……

   我嘆了口氣:“琰妹,為什麼我的字這麼難看?我是不是沒有寫好字的可能了?”

   蔡琰十分體貼地安慰我:“夫君不要多想,你只是平日很少寫字,故而下筆生澀,難以順暢。”

   “不對吧,我六七歲時寫了很多字呢。”我並沒有接受這個理由。

   她正色道:“你當時肯定沒有認真書寫,自然無法提升境界。”

   我慚愧地低下了頭。

   “以妾身的眼光來看,夫君首先需要糾正的地方,就是用力過猛。”蔡琰從案上將方才那張紙拎起,輕輕抖了抖。

   紙張背面隱隱似有欲破之感。

   我暗暗道:似乎比以前有些進步了……至少沒有完全力透紙背。

   “夫君握筆如同握槍,每一筆都極用氣力,不僅是紙張,恐怕連筆杆都承受不住吧?”蔡琰認真地分析道。

   我下意識張開右手,掌心早已生出一層細汗。

   “但如果不用力,恐怕會過於飄逸……”我強調握筆對我這種莽夫來說確實存在困難。

   “所以,夫君平日要勤加苦練,掌握適當的力道,”她微笑著看我,“夫君每日早晚都能練習槍法,為何不練習筆法呢?”

   “槍法乃保命之本,我如何能夠舍棄。”我很有遠見。

   “那每日午後,妾身陪夫君一起寫寫字。”她也知道不能讓我一下子就投身於書法藝術的汪洋大海,遂退而求其次。

   “先寫幾天看看效果吧。”我倒沒有什麼信心。

   “練字最好不要胡寫一氣,最好也能言之有物。唔,府中似乎沒有上好的字帖,”蔡琰皺眉道,“不如挑些詩詞文賦來寫寫吧?”

   我無所謂,權當識字教育了:“一切由你做主。”

   蔡琰眨了眨眼,從書架中取出一把鑰匙,俯身便朝角落走去。

   “琰妹你……”我急忙長身而起。

   “當然先挑選簡短一些的來練咯!”她抿嘴笑著,俯身將箱子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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