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劉協的賞賜

   今天第N次申請簽約,當天下午就收到了拒絕的回復,起點的效率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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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熟悉的宦官,高壽靜靜地坐著守候在廳中。

   “高公公,又是你親自前來呵。”我拱了拱手,“這些小事情,你派個下人就好了。”

   “馬大人說笑了,”他笑著站起身來,“老奴一聽是為馬大人宣旨,怎敢不急忙趕來?”

   這老太監也挺會講話,但為什麼年紀這麼大了才冒出頭來?

   我笑了笑,問他:“我是否還要跪接賞賜?”

   “不必不必,”他擺手,“陛下賞賜了大人五十萬錢,綢絹三百匹,還有一些小玩意,都是從內府中劃撥過來的。”

   “煩勞公公向陛下轉達臣下的感恩之情。”我也隨意地說道。

   五十萬錢,也不少了,相當於我五十個月的法定收入了。

   高壽低聲向我傳達:“陛下願意,是想為大人增加幾百戶邑,但有人建議,說大人年歲尚輕,不宜增戶。”

   “哦?”我橫起劍眉,“這人是……誰?”能在劉協耳邊吹風煽火的,應該身份不低……莫非是王允或者荀爽著兩個老頭?還是那些侍中、僕射什麼的閑散官員?

   高壽猶豫了片刻,還是告訴了我:“大人可不要對外宣揚說是老奴泄露的。”

   我點頭:“這個自然。”

   “是……黃門侍郎荀攸。”

   這倒是真出乎我意料之外了:荀家上下,目前對我都極為客氣,我手下也有荀家的荀紹在學事;而且昨日荀攸還親自去城門處迎接了我,剛剛也十分熱情地將家族的年輕人介紹給我,難道他們是在扮豬吃老虎,暗地裡給我下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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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壽看我臉色不善,好心地提醒道:“馬大人,您沒什麼事吧?”

   我定了定神,強笑道:“沒事沒事,高公公還有什麼吩咐嗎?”

   “陛下還有句話,囑咐一並捎給大人,”他又壓低了聲音,“下次的朝會,陛下會提議設立御林軍。”他只傳達了劉協的口諭,便及時地住了口。

   御林軍?到時候老子手握皇帝御兵,地位超然,荀家若是再敢胡言亂語,我找個機會剁了他一家滿門!雖然可惜了兩名絕世謀士,但總不能讓你們掉過頭來對付老子吧?!

   高壽只喝了一杯淡茶,便告退了。

   他畢竟是御使,又是來送錢的,我格外把他送出了府門。

   “差點忘了,”高壽又想起了什麼事情,“陛下說,下午用完膳後他還會來貴府中學習拳腳,馬大人您可要稍稍准備一下喲。”

   我怔了一下,點頭答應:“我知道了。”

   他登上了停在府門外的小車,車夫催了下馬,緩緩走了。

   我剛轉過身,趙承就眼巴巴湊了過來:“少爺,小的那成婚的錢……”

   “跟我過來。”我甩開袖子,來到剛才的廳內,點了點皇帝的賞賜。

   蔡琰也緩步進來:“說了什麼嗎?”

   “只是給了點賞賜。”我指了指那一箱的錢幣,“五十萬錢,三百絹,還有一些……小物件,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挑揀出來吧。”

   趙承迫不及待地繼續問道:“少爺……”

   我拍了拍他:“你剛才要多少?”

   “六千……”一說到具體數目,他就忍不住垂下眼光,他也知道這並非小數目。

   “我很好奇你究竟要怎麼花錢?”我笑了笑。

   他嚅嚅道:“原本確實是不需要這麼多的,但她家還有個兄長,快二十歲了也沒錢成婚,也只能……”

   我失笑:“只能從你這個一心想要求親的人身上搜刮了是不是?”

   “少爺明鑒。”他低頭,“就算小的從您這裡欠的,今後無論如何,只要少爺不嫌棄,趙承為您做一輩子下僕,鞍前馬後,絕無二話,但有吩咐,不敢抗命。”

   “……感情你一直還想棄我而去啊?”我打趣道。

   他緊緊咬著嘴唇。

   “好吧好吧,誰讓你跟了我這麼久,我可不會阻止你結婚,”我拍了拍箱子,“給你一萬錢,絹十匹,先拿去用吧。”

   “只要六千……”他抬了抬頭。

   “花不了就攢起來,”我含笑道,“這些小錢,就當做我給你的賀禮了,以後你成了家,可不能隨意開口向我借錢咯!”

   趙承深知我一毛不拔,今日破例張嘴,他驚喜交加,雙腿一彎就伏在地上,重重地叩了兩次頭:“感念少爺大恩,小人永生不忘。”

   “好好,別來這些虛的,快拿了錢去忙吧。”我輕輕一腳將他踢了起來。

   他忙不迭捧出一把錢幣,抱回屋裡籌備婚姻大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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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後,我捧起了孫子兵法第一卷,稍作閱讀,看看究竟能不能從這本古老卻智慧的兵法教材之始祖中,汲取到一絲有益的營養。

   我掩上書房的門,獨自坐在案席之前,將竹簡鋪展開來。

   最右側是標題:“始計第一。”

   而後是一行極為熟悉的句子:“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這句話好像經常聽過似的,記憶猶新吶!

   我繼續向下讀去:“……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我的腦子開始發懵。

   “道者,令民於上同意,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而不危也……”

   可以理解,就是要打好群眾基礎,不管是治理還是造反作亂,必須得到所謂的民心。

   “天者,陰陽、寒暑、時制也;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

   天時地利什麼的,意思差不太多。但雖然明白意思,我卻深知以自己這點天文地理的知識,到了戰場上也是兩眼一抹黑——我根本無法從天空中掐指一算猜到明天下雨後天刮風大後天降冰雹;也沒辦法將全國的山川險要地理河流全部熟記於心中,臨戰時更是無法用上。

   “將者,智、信、仁、勇、嚴也……”

   這句也好懂,歷來也被作為選拔將軍的條件,但是卻很少有人能夠完全做到。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文言文很討厭啊……法是什麼法?曲制是個什麼玩意?官道?

   我一頭霧水,解釋不通。

   之後是一系列的排比問句,忽然又蹦出來一句耳熟能詳的名言:

   “兵者,詭道也……”我撓了撓頭:這兵法已經很詭道了。

   “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而況於無算乎……”

   阿妹啊,廟算是個什麼算法?該不會是算卦占蔔的意思吧?

   打仗前先算一卦,吉利的就能打贏?

   我用力揪著頭發:蒼天啊,還我中學六年的文言文功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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