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馳援盧植

   向陛下請示也只是個形式而已,第二日我剛便已經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潁川郡與河南府緊緊相鄰,其治所陽翟城在洛陽東南方近三百裡之外,如果全軍縱馬疾馳,也不過一天的距離而已。

   當然我為了讓戰馬得到休息,第一日便只行進二百裡路,抵達潁川郡西北第一城陽城。

   盡管只是一個三級縣城,卻足足擁有近二十萬人口,這還是天下大亂人口驟減後的現在。

   據我的觀察,這個小城的城牆一點都不結實,看起來也就是用土夯實了堆砌起來的而已,用兩根木樁撞兩下估計就要散架了。

   在扎營的同時我也不忘復習《孫子兵法》,反正這些粗活我也不會去做,不如充實一下理論知識。

   “形第四。”

   “孫子曰: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故善戰者,能為不可勝,不能使敵之可勝。故曰:勝可知,而不可為。”簡單講,就是先保證自己不死,然後趁機干掉對手。

   “不可勝者,守也;可勝者,攻也。守則不足,攻則有余。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勝也。”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守……話說我對這九天之上十分感興趣,莫非是一種失傳已久的招數?

   我隨手將書卷起,後面那一段,也還是在講打仗要保證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如何不敗?修道護法。不過……這和我有關系嗎?

   孫子實在太不實用於現代戰爭了!

   我忍不住哀嘆了一聲。

   -

   睡醒之後,昨天一早派出的信使便前來彙報。

   “盧將軍已經收復了陽翟、潁陽和潁陰三座重鎮,他說……將軍再不趕來,潁川就沒有敵人啦。”信使低頭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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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這盧植,明明說等我十五天的,今天好像……”我掐指一算。

   “今天已經十月十八了,算來才是第十二天。”馬岱掰著手指幫我算了出來,“我們好像光踢球就花了五天時間……”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盧植打得這麼順手,說明這裡的賊兵也不過是群烏合之眾吧。”

   “不,”信使搖頭,“盧將軍只是步步緊逼,將敵軍全部驅趕到了汝南,並沒有大規模……”

   “奶奶的,真打算讓我去衝鋒呀!”我一拍大腿,老子不干這事!

   “還有敵軍就好!”秦陣迅速決定,“少爺、將軍,咱們快走!殺人去!”

   賈穆同樣是興高采烈,“宰人二人組”初步成型。

   我舉起巴掌,在這兩個毫無大局觀的腦袋上賞了兩巴掌:“殺你妹啊!除了知道猛衝你還會干屁呀!盧植想消耗我們的弟兄,我們可不能這麼傻呀。”

   “呃,少爺說得對!”秦陣再次決定,“我們先把盧植教訓一頓,再去殺敵人!”

   我一腳把他踹飛:“滾你妹!”

   小岱、老趙、木頭以及李典、杜畿、張機全部支持我教訓秦陣。

   “那我們應該如何行動?”小岱看著事先找來的簡易地圖。

   “先去陽翟看看情況,至少要了解一下敵軍的兵力和部署,之後再做決定。”我的腦袋並不能立刻想出什麼好主意,只能這樣下令。

   於是七千騎兵以每個時辰三十裡路的速度緩緩向東南方推進。

   “喲,賢侄來得真快呀。”盧植赫然出現在陽翟城的門外。

   我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嘴角:“將軍怎麼親自迎接末將來了……”你妹啊,估算這麼准確?

   他滿臉歡笑:“我可不是來接你一個人的,我是來歡迎這七千虎豹騎的。”

   他說得這麼直接,我便不好意思再偷懶了:“請問將軍,現在戰況如何?”

   “還沒開始動手,”盧植捻須道,“我在潁川新招募了三萬士卒,將附近的賊寇都趕在潁川與汝南兩郡的交界處一帶。”你這麼說我可一點都不明白,交界處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汝南總是有亂民?”我實在有些不明白,“前幾個月……不是剛剛剿滅了一批麼?”那可是張溫親帥兵馬特意前來掃蕩的啊,張溫損失了一萬多人才將汝南平定,怎麼這麼快又有人前僕後繼了?

   “汝南兩百多萬人……有些事情……不是說解決就能立刻解決的……來吧,進城再說。”盧植嘆了口氣,請我入城。

   我也嘆著氣表示理解:人多了,事情自然就多,身為漢人,我可以算得上深有體會。

   他隨後向我說明了之後的行動方略。

   這個方略和上次攻打徐榮時的計策如出一轍:圍點打援。

   而且我也十分喜歡這種簡單有效的戰鬥方式,於是我對他表示全力支持。

   盧植已經令前軍三萬步卒屯在定陵城南,遙遙牽制著賊兵搶占下來的郾縣與舞陽兩城。

   不過牽制不會有大用,相隔四五十裡之遠,賊寇要想逃跑,憑那三萬步兵根本無法追擊。

   所以需要派兵力圍堵,同時適當向汝南的賊兵傳去消息,如果他們還有些同情心,就應該派幾萬人來救援,如果沒有同情心……那我們只能多在這裡浪費些時間了。

   盧植傳令自己的五萬大軍除運糧部隊外全部奔赴定陵,與前軍會師,卻讓我先稍作休息,後天中午吃完飯後再慢慢趕路,以防止對敵軍造成恐慌,畢竟面對步兵,他們還可能鼓起勇氣出城一戰,若是有黑壓壓的這麼六七千騎兵,他們甚至可能直接望風而逃了。

   盧植愉快地與我告別,我領著七千精銳,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將軍,”李典和龐淯都是神情詭異,“不如……再踢兩場球吧?”

   我揚了揚眉:“好吧,來踢一場錦標賽。”

   “錦標賽?能吃嘛?”聽到一個賽字,秦陣和賈穆全都過來了。

   我在心底迅速一盤算:“小岱、老趙、秦陣、曼成、木頭、龐淯、伯侯,再加上我,正好八個人,每人帶領一隊,然後抓鬮,分四場,勝出的四隊再抓鬮,前兩隊再決出勝者。”

   “聽起來還挺刺激,不過……勝者有什麼好處?”秦陣已經開始做准備運動了。

   我微微一笑:“勝利者被封為中國第一男足,世代受到天下萬民的膜拜與仰慕。”

   秦陣眼睛一亮,擊掌叫道:“俺要做男足!俺要當第一男足!”

   “對,你全家都是男足。”我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勉勵他好好踢。

   於是,一場為了中國男足榮譽與尊嚴的蹴鞠大賽,就在陽翟城外的田埂上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潁川百姓雖然玩過上古流傳下來的蹴鞠,但這麼多人一擁而上的比賽卻聞所未聞,四場比賽,據目測,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達到了三萬人左右。

   我懷著推廣蹴鞠的美好心情,沒有收取一文銅板。

   權當為豐富災區人民的精神生活而進行的一場義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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