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賈羽和賈詡

   既然一時半會兒鮮卑人還不會南侵,我算了算日子,決定履行自己對賈羽的承諾。

   於是,家中很快就被染上了喜慶的顏色。

   主臥室專門空出來留給了我,連我最貼身的小昭都搬進了右廂房中。

   據說婚前第一日不能再消耗體力了——這讓我想起娶蔡琰前的事情,難怪蔡琰不讓我上床,原來是老天的懲罰呀。

   我乖乖地一人呆在房裡,安心靜氣地盤運著真氣。

   這幾個月期間,我個人感覺在真氣運轉方面確實取得了一定的進展,可以在有限的時間內驟然增強自己的爆發力和反應能力,哦不,這不是嗜血之類副作用極大的禁招。

   但是,這點進步,跟我心目中足以抵御呂布的程度來說,還是差得太遠。

   我始終無法忘記那一夜呂布在我心中留下的陰影,在我肉體上留下的傷害。

   我重重地噴出一口氣,感受著唇上火辣辣的灼熱。

   -

   七月二十七日的黃昏,我在臨戎城中納賈羽。

   賈家一直是人丁稀薄,只有一脈,也不用請其他親戚;而馬家人全部身在千裡之外,我也來不及傳喚他們,只好將程昱作為家長勉強湊數。

   程昱大叔倒是十分樂意。

   納妾的程序當然要比娶妻簡略一些,而限於臨戎城的規模、行政官員和親朋好友的數目,宴請的賓客也遠不如在洛陽之時。

   這已經是我一年之中第三次經歷婚禮,我甚至已經有些麻木了,慣例式地向廳中的賓客敬酒表示感謝,而後轉身走入洞房。

   與賈羽對飲合巹酒,她的雙頰不由自主地變得愈發粉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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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此良辰美景,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我笑吟吟地說道。

   賈羽盡管提前從家人接受過了培訓,但仍是忍不住緊張:“……妾身為夫君更衣……”

   看她一臉窘迫的樣子,我抬起了雙臂,任由她替我寬衣解帶。

   “喂喂,光脫外衫麼?”我示意她的動作太僵硬了。

   賈羽滿臉紅暈,低著螓首繼續脫衣。

   “脫快一點嘛,為夫站得腿都酸了。”我打趣道。

   她忍不住橫了我一眼,手上的動作總算快捷了許多。

   貼身的短衫揭開,露出了胸口猙獰的傷疤。

   賈羽只看了兩眼,並未發出我意料中的驚呼。

   我低頭看了看,雖然痕跡淡化了不少,但模樣依然足夠恐怖。

   她低垂下雙眼,將我的內衫輕輕解下。

   “如何?”我笑了笑。

   “咦?”她訝然地抬頭。

   我摸了摸左肩上的切口:“兩年了,還是這樣……”

   她不知如何接口,只是默然低頭。

   我探手撫上了她的肩膀,賈羽微微一顫。

   “真奇怪呀,”我嘆聲道,“你還真要嫁給我麼?”

   她忍不住嗔道:“都……都在這裡了,你難道還不要羽兒嗎?”

   我笑了一聲:“豈敢、豈敢,那現在,就讓為夫替羽妹寬衣吧?”

   她羞紅了雙頰,低聲道:“一切……任憑夫君處置……”

   這話為什麼這麼奇怪?

   朔方的秋天尚未結束,婚服還不算特別的厚重,但饒是如此,經驗豐富、身經百戰的我足足在一枚扣子上折騰了半刻鐘,也沒有將這身結構復雜的婚服脫下。

   “妹啊……”我仰天長嘯,抹了一把汗水,“這……這衣服也太難脫了吧?”

   賈羽“嗤”地一聲笑了出來:“還是讓羽兒自己來吧……”

   脫衣服……這真是一件體力活啊!我裸露在外的後背已經微微濕了大半。

   我深深吸了口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繚繞在我身邊。

   燈光搖曳之中,佳人如水,美景如夢。

   我悠悠地吐出了胸中的濁氣,小腹之下一股烈焰“騰”地燃燒起來。

   全身的細胞液在這一刻同時沸騰,我甚至感覺到無數氣泡正爭先恐後地向外飄飛。

   -

   天亮。

   我打著哈欠聽著程昱作為男方主婚人對著新娘諄諄教誨,而升級成為岳父的賈詡則屢次打斷他的講話。

   “喂什麼喂?難道讓你女兒給我倒杯水都不行?”程昱不滿地抱怨。

   “……你倒是讓你女兒來給你倒茶呀……”賈詡笑道。

   程昱豎起眉毛:“我倒是也想,可惜我膝下只有兩個兒子,不像文和老弟一樣方便……”

   賈詡的笑容也忽然有些僵冷:“仲德兄似乎另有深意?”

   我就算是傻子,也感覺出堂上的氣氛不大對勁,當機立斷地重重咳嗽了一聲,阻止了他們在這個話題上進一步深入討論下去:“過了吧?”

   “賢弟恕罪,愚兄方才失言了……”程昱的態度立刻轉彎,向賈詡道歉。

   賈詡垂下眼皮,抿緊了雙唇,朝他拱了拱手。

   程昱嘆了口氣,起身告辭。

   賈羽剛剛泡下的清茶,他終究還是沒有碰過。

   “文和先生,”我斟酌了一下詞句,“仲德先生剛剛……”

   他擺手道:“我知道他的脾氣,你不必多說……”

   我只能住嘴:我娶羽兒,原本就是有意鞏固與賈詡的關系,賈詡也順勢成為了我的岳父,如今被程昱暗諷,我又能說什麼呢?

   “爹……”賈羽看著手中的茶碗低聲說道,她的神情看起來也有些怯怯。

   “羽兒,”賈詡看向女兒時,眼神柔和了許多,“為父不在乎他人的說法,為父只問你,你自己告訴爹,他待你如何?你可受過委屈?”他伸手指了指我。

   賈羽訝然地看著自己的老爹,良久才輕聲道:“夫君待女兒……很好,比爹爹對娘還要好一些……”

   她用了這麼一個對比,倒讓賈詡一怔:“是麼?還有比為父還好的?”

   看來今晚我要好好獎勵一下為我增光添彩樹立形像的賈羽了,我摩挲著下巴想道。

   經過這場小小的風波之後,我覺得似乎有必要特別注意一下對待程昱的態度。

   反復思考之後,我做出了決定:如果賈詡與程昱同堂而坐,我務必要格外尊重程昱。而且,我也注意與程武之間的交往,雖然你老程家沒有女兒,但是兒子也可以用來鞏固感情嘛!

   程昱再也不提這件事情,反而為當時的衝動感到有些自責——他在家中足足閉門三日之後才出來工作,讓我搞不清楚他是故意偷懶還是真心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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