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北上

   我大手一揮,將一營四個旅合計一千人馬調給千裡投奔的拓拔野。

   目前我手中的旅長,必須留下的是元老司法旅杜畿、元老後勤旅張機、以及親衛旅龐淯,其中杜畿與張機的兩個旅都是超額編制,這三個旅的人數已經超過八百人。

   因此,其實只剩下了一個旅的編制。

   祖烈與孫文就這個名額展開了激烈的競爭,這兩個堪稱我絕對心腹的旅長為了留在一營幾乎撕破了臉面。

   我不得不做出決定,將他們兩人全部調出一營,聽聞噩耗的祖孫二人只能抱頭痛哭;而最後一旅則交由程武帶領,順帶聽候他爹吩咐。

   最終,剛剛組建的七營擁有整整一千二百人,而一營的人數則確定在一千一百人,在七大營中與張遼的第二營並列倒數第一。

   拓拔野將兩百匹朔北良駒全部上繳,作為稍後招募新士卒的坐騎。

   七營人馬總計八千二百,由於虎豹騎的名號被朝廷撤銷,我便換湯不換藥的更改了軍隊的番號,稱虎豹飛軍,自呼神威虎豹大將軍,營旅以下皆稱我為軍長。

   不過為什麼總是繞不開虎豹兩個字?

   主要是因為虎豹就是這時代最威猛的野獸了,獅子和大像畢竟遠在萬裡之外的西方,不是一般人所能常見的物種。

   -

   六月二十七日,所有兵器甲胄終於可以交付一清,連拓拔野帶來的兩百匹戰馬的馬鞍馬鐙等配件都打造完畢,秦陣迫不及待的宣布即可啟程掃滅遼東。

   我按下蠢蠢欲動的他,令全軍收攏裝備,收拾箭矢,整備口糧,並徹底查點物品,以防有所疏漏。

   六月二十八日,留在邯鄲附近的一、三、七三營合計三千五百五十余人拔營北上。

   休整了太久的戰馬們撒開鐵蹄掠過廣闊的田野,一天便走出了趙國的三百裡地界,屯在與鉅鹿郡交接的柏人城外。

   喝了一個月美酒後,一些將士顯然不太適應沒酒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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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杜畿的要求下,我不得不陪著他——哦不,是他陪著我巡視軍營,嚴肅軍紀。

   親衛旅旅長龐淯自稱腰酸背痛臀部肌肉略微抽筋,必須在帳中稍作休息,就不跟隨軍長散步了。

   由於現在只有三個營,而秦陣與拓拔野相交莫逆,跟我又算是有歃血之情,三營的排列幾乎是隨心所欲、雜亂無章的……

   很難得的是杜畿並沒有對此發出強烈的不滿,因為他很快就指出了另外的問題:“大人,那幾位營長……好像又在聯誼了。”

   我只能笑笑:“他們幾個月不見,敘舊可以理解。”

   “他們不只是敘舊吧?”杜畿指了指前面燈火通明的營地,苦笑道,“他們好像在……摔跤吧?”

   我哈了一聲,跳進了歡鬧的場中。

   果然,大場之中正有兩名壯漢扭打在一起,而一旁的拓拔野與秦陣並肩坐著,談笑甚歡,而徐晃與李典兩位手下沒兵的營長也一臉微笑地低聲細語著什麼,見我忽然亂入,兩人都是一怔,而後慌忙站起,向我敬禮。

   “軍長!”一旁的將士們也紛紛並攏雙腿,高聲喝道。

   我微笑著示意大家不必拘禮:“坐、坐!”

   秦陣的聲音已經傳來:“少爺,你看拓跋兄弟帶來的鮮卑人跟我們羌族人哪個更強?”

   哦,原來是兩個民族之間的較量啊!

   我嘿嘿一笑,搖頭道:“以我之間……都不如我這個漢人。”

   “切,”他不滿地咧嘴,反駁道,“我們說的都是普通人,你已經不算普通人了!”

   “難道你就是普通人?”我拍著他的肩膀坐在一群人中間。

   秦陣攤開雙手:“我本來就天生神力,又速度超人,當然不是普通人。”

   你還真不謙虛……

   “主公,”拓拔野叫得很是自然,毫無生澀之感,“夜色已深,你還有什麼吩咐?”

   “沒有沒有,”我對這個稱呼極其受用,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都一陣舒爽,“只是杜旅長告訴我……”我抬起下巴朝杜畿的位置一點,“你們在這裡摔跤,怕影響了明日趕路。”

   他立刻答道:“主公說得是,秦兄,我們就散了吧?”

   秦陣朝旁邊一努嘴:“那……這局完了就散了吧!”

   “你們兩位敘舊也就罷了,”杜畿吹了吹胡子,“還拉上了徐、李兩位營長……”

   “好好好,是我錯了,”秦陣急忙認錯,“杜哥又准備抽我了?這次五十鞭夠不夠?”

   杜畿一口氣沒收住,直接將胡子吹進了嘴裡。

   “伯侯兄,”李典笑著解釋,“是小弟和公明在帳中躺不下,才出來和他們一起胡鬧的,要罰也要一起罰吧?”

   “還罰什麼?”杜畿搖了搖頭,拍拍屁股走人。

   場下傳來一陣喝彩,我扭頭去看。

   兩名大漢的角力已經到達了高潮階段。

   所謂高潮階段,在傳統武俠裡就是指雙方一動不動,雙掌糾結交疊,須發微微顫抖,大量白霧在兩人四周裊裊騰起,整個場合恍若仙境。

   當然,憑借眼前這兩位普普通通的壯漢,是沒有足夠的真氣來釋放霧氣的,他們只能鼓起渾身肌肉攪合在一起,大眼瞪著小眼,腮幫子亂抖不停,但彼此的腳下卻幾乎不動分毫。

   周圍的喝彩聲漸漸消失,甚至有人開始打哈欠。

   我向身邊的四位營長建議:“我們來個游戲吧?”

   四個人都是一臉好奇。

   “看誰能將他倆拆開。”我指了指場下僵持不動的兩名壯漢。

   “哦?”秦陣不屑的說道,“這並不難。”

   “主公既然這麼說,那必然不是普通的游戲。”拓拔野認真的想了想。

   我笑了笑,解釋道:“我們五個人,每個人上前對著他們吹口氣,誰能讓他倆分開就算誰贏。”

   李典很是驚訝:“吹口氣?這……可能嗎?”

   我點頭:“他二人已經到了關鍵的角力時刻,這時候只有再給一點力量,恐怕就會支持不住。這個游戲考量的就是你向誰吹氣,以及你氣量的大小……”

   “那我先來。”秦陣卷起袖子,躍躍欲試,“讓你們看看厲害!”

   “慢著慢著,”我叫住了他,“還得劃定距離,就以一尺為限吧?”

   東漢的一尺大約是23釐米,看起來並不算很遠,但一口氣虛無縹緲,想要送出一尺遠並將兩名壯漢推開……這又談何容易?

   秦陣站定,猛吸了一口氣,開始蓄力。

   圍觀者完全沉寂了下來,都一眨不眨地盯著表演者。

   他甩開雙臂,伸長了脖子,雙唇大張,朝外噴氣。

   “嘭!!”

   我差點從地上震了起來。

   “奶奶的,”拓拔野揉了揉耳朵,“原來昨天那個響屁是你放的!還敢污蔑主公!”

   秦陣最受不得激,一口氣還沒吐完,已經回過頭來怒斥道:“放屁!我當時早就滾在地上了,哪有功夫放屁!”

   “欸欸欸!”

   不少人驚呼連連。

   那兩名壯漢不知怎麼,搖搖晃晃再也支持不住,終於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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