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賞錢

   “秦伯虎?”秦陣咬著鋼牙思索,“……聽起來似乎還算不錯,是老虎的虎?”

   我點頭道:“是不是挺威猛?”

   他撇撇嘴:“還是不如秦霸天,不過既然你誠心實意地為我取了字,我也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切!”眾人皆不屑地嘖道。

   我回頭向張博道:“下面人不知禮數,讓張兄見效了。”

   他呵呵笑著,輕輕頷首:“賢弟不拘俗禮,上下同樂,乃是正道呀。”

   我笑著搖頭:“不敢當。”

   龐淯已經指揮著軍士為廳中眾人倒上酒水。

   “遼東不像中原,我買不到上等好茶,只能用這一碗烈酒來招待兄台了。”我舉起酒碗,向張博發出邀請。

   “茶怎能比得上烈酒的味道!”他微笑著端碗,與我一碰。

   我並沒有立刻飲下,而是朗聲道:“伯平兄、賁老弟,諸位兄弟,共飲此碗!”

   眾人轟然應諾,均是仰脖飲盡碗中烈酒。

   放下酒碗,我端正了神色向程武詢問道:“一路往返,途中可有變故?”

   “回稟主公,”程武抱拳答道,“出遼西時,句麗王父子曾經試圖逃脫,但被及時發覺,之後我軍加強了看管,再無其他變故。”

   我微微有些緊張:“我軍兄弟……可有損失?”

   張賁笑道:“回主公,我軍將士,無一受傷,主公盡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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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了點頭:“你二人做得很好,不過除了一些錢糧之外,我也沒什麼東西可以獎勵你。”

   程武當即道:“此行非我二人辛苦,願主公將屬下之賞賜分與眾位將士!”

   “是是是!”張賁也不甘人後,連連點頭。

   我揮了揮手:“你倆一人五百錢,隨行排長三百錢,隊長及士卒兩百錢,你們……還要把這點錢往下分嗎?”

   他二人對視一眼,最後由張賁開口道:“那……屬下就多謝主公賞賜了。”

   “主公果然出手大方!”秦陣嘖嘖贊嘆。

   我白了他一眼:“仲德先生,這押送敵酋之功,也要記載軍功之中,日後有條件時,我們再行獎賞。”

   “諾。”程昱笑著應道。

   “咳……”張遼清了清嗓子,“屬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不能講……”

   “文遠有何難處?”

   他遲疑了幾秒,猶猶豫豫地說道:“能否給屬下也……發些賞錢?”

   我忍不住一怔:“諸位兄弟連番作戰,我只顧統計戰功,卻忘了獎勵……”我直起身子,拱手向四下裡一禮,“這是我的疏忽。”

   “主公治軍不易,雖然俘獲了大批金錢,但各項花費依然甚巨,就不必再大行封賞了。”高順轉身去問張遼,“文遠,你現在花銷很大嗎?”

   張遼略顯局促地答道:“我想攢些錢送回家裡……”

   高順立刻道:“大娘她……身子尚好?”

   張遼點頭:“年紀漸大,常有病患。”或許是談及老母,張遼的神色略微舒緩。

   “你哥他在老家?”

   “是。”張遼嘆道,“我從軍已有數年,若非遇到主公,就只能算蹉跎歲月了!”

   我搓了搓下巴,道:“軍中兄弟,有父母在家的為數不少,看來,我們以後需要建立制度照顧家眷了……”

   “主公有心,可惜……”程昱並沒有隨口附和,“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我當然清楚這件事情的困難程度,我麾下軍士來自全國各地,雖然多以涼州和司隸兩地為主,但也廣泛分散於各郡各縣,作為邊遠地區太守的我即使有心,也沒有財力和人力將所有的軍屬照顧得面面俱到一個不漏。

   “除非……”他含笑看了我一眼,卻只說了這兩個字。

   除非……我能將所有軍屬全部置於我的統治範圍之內。

   我苦笑著避開了他的目光,將話題又拉回到張遼的經濟問題上來:“那這樣吧,幾位營長,都先發……五十金吧,諸位以為如何?不會嫌少吧?”

   褚燕急忙拒絕:“燕未有寸功,不敢領此封賞。”

   “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也不需要。”高順道。

   秦陣聳肩:“我也不缺錢。”

   張遼的兩道濃眉仿佛擰在了一起,張了張嘴,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五十金實在太多,遼……只需十金,便足以養活家中老母。”

   我笑了笑:“好吧,那文遠先領十金吧,其余的就當給我省下了。”

   程昱道:“主公似乎又忘記了普通軍士。”

   “先生提醒的是。”我在心中飛快地計算起來。

   除了徐晃、李典的兩營人馬,參與戰爭的虎豹飛軍加上公孫家的義從部隊大約一萬兩千左右,每人一百錢的話,要發一百二十金,一千錢則是一千二百金。

   我想了二十多秒,還是沒有拿定主意,只好出聲詢問:“該發多少合適一些?”

   “你才是主公吧?”程昱攤開雙手,笑道,“這是你應該考慮的。”

   “每人……一千?”我略微有些心疼,但還是可以接受——畢竟現在府庫之中躺著十幾萬斤的黃銅。

   “其實……”高順道,“也不必現在就急於獎勵,不如暫時記錄於功勞簿上,日後統一結算。”

   秦陣附和道:“反正就算發了也沒地方去花。”

   我立刻點頭同意了這個意見。

   程昱還是一臉淡淡的笑意,看著我搖了搖頭。

   作為觀眾的張博倒是笑得燦爛。

   -

   晚宴被布置得簡單而不失大氣,反正張博年紀不大,官職不高,與我方關系也不算太遠,我沒必要大肆鋪張,浪費我軍將士的功勞錢。

   參與遠行的千余士卒也享受到了特殊的伙食待遇,至少酒肉管飽,不枉忙活了這麼多日。

   張博似乎是有心灌我,整個晚宴都在拼命地向我敬酒。

   可惜,內功漸至化境的我已經能夠比較隨心地將酒氣排出體外,他這種程度的拼酒實在算不得什麼。

   最後,連同張博在內的所有洛陽來使,全部滾倒在案幾之下。

   我親自拉起張博,和陳到一起將他扶進了客房。

   “這十幾二十個人,還想灌醉我一千大軍?!”我哈哈笑道。

   陳到低聲道:“他以前不是一個好酒之人啊……今天卻一個勁地往下灌酒……”

   我毫不客氣地將不省人事的張博拋上了床榻:“我記得張公酒量可是相當不錯,這兒子還差一些。”

   “馬超……”張博嘴裡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我拍了拍他的胸口,笑道。

   他猛地伸出雙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受死!”

   我大吃一驚,渾身內功立刻積聚待發,陳到更是一步躥上,一掌拍出!

   張博剛喊了這一聲,卻在一瞬間失去了力氣,直挺挺躺回了床上。

   鼾聲大作,陳到的掌風呼地從他腳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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